放棄
燕京，潭陀山，
此時已經是深夜時分，這裏卻是燈火通明。
“你剛剛回來，不回去呆著，跑我這裏來幹什麽？”
這是齊山的聲音，明顯有點不耐煩。
他現在修身養性，已經睡下了，被石磊這個憨貨給吵醒，脾氣能好才怪。
麵對暴脾氣的舅舅，石磊一大把年紀了，也隻能苦笑。
惹惱了齊山，別說他五六十歲，就是一百歲，也照打不誤。
“舅舅，徐叔，東南那邊有些進展。”
“那邊的是你跟領導回報去，深更半夜的跑到我們這裏幹什麽。”
打擾了自己的清夢，齊山心情非常不好，他打了個哈切罵道。
徐立還是比較厚道，
知道不是特殊情況，石磊不可能跑來：
“說說吧。”
石磊心裏腹誹，還是徐叔善解人意，自己舅舅估計都不是親生的，否則怎麽這麽對他這個外甥。
不過這些隻能放在心裏吐槽，可不敢說出來。
“經過調查，季家的老六是這次事情的主導，秦家也好像有人參與的，還有好幾十個家族參與其中，牽連頗廣……”
後麵話都不需要說，石磊想想徐立他們明白什麽意思。
“這有什麽好猶豫的，全部抓了就是。”
石磊決定選擇假裝沒聽見舅舅說的話，
他要是真這麽幹，估計要地震了。
徐立明白石磊為什麽回來之後，第一時間來見他們了。
“季家老爺子那邊你不需要管，直接把季家老四先控製，然後再請示吧，其它的人先不管。”
“萬一那些家夥跑了怎麽辦。”
“跑來更好。”
徐立沒有多說，告訴石磊按他說的做。
石磊離開，齊山打了個哈切：“趕緊睡覺吧，都困死了。”
“明天我下山一趟。”
“你這個人就是操勞的命，這些事讓他們自己處理不就好了，非要什麽都操心。”
“還是不放心，畢竟季老爺子和老太太最寵老六，我擔心……”
“你就是瞎操心！”
齊山說道：“上次黑子的事，秦家老宅被迫放棄，季家的季北也跑去了東南，你以為現在的那些家族都是軟柿子？”
“……他們之前給季家麵子，畢竟季家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你看看，隻要違反了原則，別管季老爺子還是秦老爺子，他們都不會買賬……”
“……所以這事，最好你別參與，免得別人會說你退下來還管的而太多，對誰都不好……”
徐立一時間有些猶豫。
他跟普通老人一樣，總想著多做些事，為自己的後輩們減輕壓力。
但是有時候，管的太多，也不好。
因為後輩有自己的想法，他要是幹預，別人要尊重他的意見，可能會束手束腳。
“不去了？”
“老了就放鬆的過日子，別總是操勞，我們後麵這一波，還是有很多不錯的年輕人，他們有幹勁，有想法，國家會越來越好，至於你總是擔心那些居心不良的人，也完全沒必要，好人總比壞人多……”
徐立第一次有非常猶豫的時候。
老友說的對，他總是插手事情，可能會讓年輕人不好做事。
“行吧，那就不下山了……”
“這才對嘛。”
“不過我還是要打個電話叮囑一句。”
齊山：“……”
……
季家大院，內院大堂，
季家老爺子坐在位置上，沉默了很久了。
“大哥，事情已經這樣了，你生氣也沒用，想著怎麽解決吧。”
“解決？”
季老爺子眼裏還冒著光火：
“他們做的那些事，怎麽解決，我都恨不得斃了那個逆子！”
今天傍晚，他就接到了老六的電話。
東南那邊出事，他早就把季北和老六拉回來詢問過。
那些事到底跟他們有沒有關係，他們都說沒關係，他們也是被蒙蔽的。
季老爺子相信了。
他想著即便是季家損失大一些，隻要老六和孫子沒參與，他勢必會把人給保下來。
直到今天，老六那邊瞞不住了，他才跟自己說實話。
東南是老爺子走出來的地方，他一直對東南非常看重。
但是沒想到，不管老六瞞著自己，其它那麽多人竟然都瞞著自己，沒有告訴他真相。
“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季老爺子忍住心中平息不住的怒火問道。
“那邊現在好處於保密階段，我隻是大概了解了情況，也不能保證準確性，暫時可以知道的，皮家、費家、雷家是幹淨的，其它都有牽連。”
季老爺子一口氣差點沒有提上來。
“這麽說，季家在東南的那些根基全部傾覆？”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沒錯。”
“糊塗，荒謬！”
“現在家裏，除了老六，其他人能確定沒有牽連嗎?”
“我聽說秦家可能也有一些牽連，所以現在不能派除秦美鳳那邊有沒有在中間起到了什麽作用。”
“老六跟老大走的近，還真不排除這個可能，你給美鳳打電話，讓她立刻過來，還有，給老大打電話，問問他知道多少！”
老五很有效率，很快就打完了電話。
“大哥，老大好像並不知道。”
“哎，他不知道，但是美鳳呢，如果她確實在中間起了不好的作用，老大也會麻煩。”
“大哥，不管美鳳有沒有參與，都是後麵的事，現在老六那邊必須要做出決定，石磊回來，明天肯定就要有動作了。”
“放棄吧。”
季老爺子歎了一口氣。
“大哥，那是您兒子，大嫂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會依你的！”
“我知道那是我兒子，但是現在整個季家因為他受到牽連，如果不放棄他，還能怎麽辦，難道讓整個季家陪著他？”
季老爺子也非常心痛，
他的放棄的不是名利，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心裏怎麽可能好受。
“老大，距離明天還有一段時間，讓他去國外吧。”
“他不能走，他走了，季家就要替他背黑鍋，老大、老二，甚至我，都要被他牽連，季家承受不了這個損失。”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跟老六劃清界限，
否則季家將會傾覆。
“老大，再考慮一下吧！”
老五清楚，季老爺子很疼愛自己的小兒子，如果真的放棄，那……
“不考慮了，就這麽定了……”
季老爺子有些意興闌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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