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雪相約（二）

  易小海當然記得這個位置。


  在這裏，


  舒墨懇請易小海跟劉長春見一麵，

  也正是在這裏，舒墨哭的像個淚人。


  但是易小海沒有跟著舒雪的節奏，他選擇了直截了當：


  “阿姨，我真的還有事，有什麽事麻煩您就直說吧……”


  “好，你既然這麽直接，我也爽快點……”


  舒雪非常的有氣質，坐在那裏就是個貴婦人，


  但是她說話的時候，像個綠林好漢，有點豪氣，甚至有些匪氣，這讓人很有違和感。


  “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喜歡不喜歡我女兒？”


  易小海沒想到舒雪會問出這個問題，他有些不太好回答：


  “這個問題有那麽重要嗎？”


  “如果不重要，你為什麽送她那首歌？”


  舒雪雙眼直直的盯著易小海，不放過任何一個表情。


  “阿姨聽過那首歌？”


  “聽過。”


  “那你覺得，我跟舒墨之間可以簡單嗎？”


  易小海反問。


  “你什麽意思？”


  易小海突然笑了，笑的有些複雜：


  “我跟她爺爺矛盾雖然解除，但是還有最根本的利益衝突，我想阿姨應該對我做過一些了解，應該知道我們的立場不同，要麽我放棄現在的事業、朋友，要麽她爺爺放棄現在的一切，卸甲歸田，否則我們需要麵對什麽，您應該很清楚……”


  現階段，南江的局勢趨近於穩定，那也隻是因為各方麵達到了一個平衡。


  易小海和劉長春在孔本初事件上，保持相同的態度，並不代表他們是朋友。


  即便是劉長春欣賞易小海，易小海也很佩服劉長春，


  但是不同的陣營，必定會有利益衝突。


  兩年後，不管劉長春是升是調，南江勢必有一場博弈，易小海也必定不會站在劉長春那一邊，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舒雪也明白易小海說的是事實。


  “你說的這些我都可以理解，我就問你一句，到底喜不喜歡她，或者說現在還喜不喜歡……”


  易小海不明白，舒雪為什麽要糾結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真的重要嗎？”


  “對你來說也許不重要了，但是對墨墨來說很重要，希望你正麵回答我……”


  易小海歎了一口氣：


  “我承認自己喜歡舒墨，曾經喜歡，現在也行也喜歡……”


  舒雪露出了笑容：

  “既然喜歡，那就好辦……”


  “阿姨，你聽我把話說完。”


  易小海沒想到舒雪那麽急性子，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你說，你說……”


  舒雪的態度，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笑容滿麵。


  “我承認喜歡舒墨，但是我也很愛我現在的女朋友……”


  易小海異常認真：

  “在沒有和現在的女朋友確定關係之前，我猶豫過，我沒辦法在她和舒墨之間做出選擇，也許你覺得我濫情，但是這是我真實的心理……”


  “我不否認，最終沒有選擇舒墨，不是因為不喜歡，而是因為現實……”


  “……擺在我們麵前的是很難調和的矛盾，於其讓她在家族和我之間選擇而痛苦，何不由我做出那個決定……”


  “……選擇之後，我有過猶豫，但是沒有後悔，因為我很愛現在的女友，未來也一定會跟她結婚，不管我之前對舒墨是什麽樣的感情，都會過去，她的心裏隻有我，如果我的心裏有別人，對她來說太不公平……”


  舒雪聽了易小海的話，渾身一陣。


  她今天見易小海，目的很簡單，就是想知道易小海對舒墨到底是什麽態度。


  如果易小海對舒墨還有意思，她要想辦法撮合。


  可是現在，舒雪有點佩服易小海了。


  因為很少有人有易小海活得這麽明白，還能克製自己的內心，很恐怖。


  “阿姨，我今天說的話從來沒有跟舒墨說過，也沒有跟任何人說，我也希望你能不要跟舒墨說起,這樣最起碼我們還能是好朋友……”


  “你都送歌給墨墨了，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大家都是難得糊塗，活得太明白，也會很累……”


  舒雪今天算是對易小海有了一個徹底的認識了。


  她甚至一開始製定好的計劃都沒有完全實施，因為節奏亂了。


  看著易小海離開咖啡店，舒雪拿起了手裏的電話：

  “他的話都聽到了？”


  “舒雪，你怎麽能這麽幹！”


  電話那頭傳來了哽咽聲。


  易小海出現之前，舒雪就撥通了舒墨的電話，然後一直拿在手裏。


  她是為了讓女兒聽到易小海的答案。


  如果易小海不喜歡，她就讓女兒死心。


  反之，鼓勵女兒繼續爭取幸福。


  現在，發現搞砸了。


  “女兒啊，老娘也是想為你爭取一下，誰知道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你快別哭了……”


  “你怎麽可以這樣，嗚……”


  舒墨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接通電話，聽到易小海的聲音時，她很想掛掉，然後給易小海打過去。


  她想告訴易小海，離舒雪遠一點。


  但是舒墨還是忍不住想要聽聽易小海說什麽。


  結果就是，淚流滿麵。


  她聽到易小海猶豫過，最後選擇李玄雨是因為爺爺的時候，她內心積聚的那種情緒一下子就爆發了。


  舒墨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出生有什麽不好，這一次她竟然痛恨自己是劉家人。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身份，易小海也行會跟自己在一起……


  人一旦鑽進牛角尖，是很可怕的，即便是舒墨這種理智的人。


  她想到在酒店懇求易小海服軟，懇請易小海見爺爺，


  每一次，她都是站在劉家的立場，希望易小海拖鞋，


  她幻想著，如果有一次，哪怕一次，她是站在易小海的角度去考慮，易小海會不會感動……


  可惜，人生沒有那麽多假設，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女兒哭的稀裏嘩啦，舒雪也抓瞎了。


  “女兒，易小海那小子確實不錯，他也喜歡你，要不你再爭取一下？”


  舒雪企圖安慰女兒。


  “人家都有女朋友了，爭取什麽，難道破壞別人的感情！”


  舒墨說話斷斷續續，都不完整。


  “別說有女朋友，就是結婚也能離婚，即便是不離婚也能當小老婆，這些事在大家族又不是什麽稀罕事！。”


  舒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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