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往事（一）
大西北，鳳凰城秦家大院的書房裏，
秦老爺子端坐在自己的專屬座位上，手裏拿著一根煙在發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把秦老爺子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
他把煙掐滅：“進來。”
門外，
從進來趕回來的秦俊龍走了進來。
“爸，你怎麽又抽煙了？”
“坐下吧。”
秦老爺子麵無表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秦俊龍也沒有再多嘴，坐在了老爺子的身邊。
昨天打電話給他，讓他回來，秦俊龍猜到，有什麽重要的事發生，而且跟他有關，他最好等著老爺子問。
父子倆，誰也沒有開口，書房陷入了沉默
屋子裏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TOF公司在金陵的工作進展怎麽樣？”
“還不錯，按照你的指示，在對孔家的產業進行整合。”
“聽說你還投資了酒店和零售？”
“嗯，零售是新興產業，未來的前景不錯，我提前進入試試水。”
“跟易小海的矛盾，準備怎麽處理。”
“後麵安心管理公司的事，不會跟他直接衝突的。”
“嗯。”
秦老爺子問了一堆問題，也不說好壞.
“淑芬有沒有說回來？”
秦俊龍詫異，父親怎麽主動提到李淑芬。
“她不打算回國了。”
“TOF公司的事，有沒有遇到什麽困難？”
“沒有。”
秦俊龍實在是受不了現在壓抑的氣氛，他主動問秦老爺子：
“爸，您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問我？”
秦老爺子微微眯著的雙眼終於睜開了。
他仔細看著麵前，自己的大兒子，心裏無比複雜。
昨天，老首長徐立給他打電話，跟他說了一些事。
老首長說了，這些事，暫時沒有證據，
但是希望他能盡早處理，免得晚節不保，毀掉整個秦家。
秦老爺子思量再三，把秦俊龍叫回來，
現在的秦家，已經不複當年，他也沒辦法把手伸的太遠，調查那些事。
唯一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當麵問秦俊龍。
“TOF公司創立到現在，短短幾年時間，你把公司打造成了一家市值上百億米刀的大集團公司，我一直不怎麽過問，可是現在我聽到一些傳聞，想要聽你解釋一下。”
“爸，您問。”
秦俊龍根本猜不到，秦老爺子想要問什麽，還是不以為意。
“TOF公司，跟李家到底有什麽關係！”
“爸，TOF公司是您用我媽的名義成立的，跟李家沒有半毛錢關係！”
秦老爺子一直在盯著秦俊龍，秦俊龍毫無破綻。
“TOF公司在在93年收購一家投資公司，那家公司光是股票和債券價值，就超過了7000萬，但是最終的收購價格隻有1000萬，當時我問你為什麽這麽便宜，你回答我，那家投資公司在期貨投資市場虧損嚴重，欠證券公司上千萬，是不是？”
“爸，您的記憶力真是好，連我都塊忘了這件事，您竟然還能記得！”
秦俊龍談笑自若，竟然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反常。
秦老爺子眼神犀利，在他的注視下，秦俊龍還能如此淡然，倒是有兩把刷子。
“有人調查過91年的事，當時那家投資公司市場真實的估值超過3個億，怎麽會被1000萬收購？”
“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秦俊龍一副委屈的模樣：
“爸，當年收購那家投資公司的時候，您也事看過詳細材料的，還有我媽親自去香島簽字的，再說，那家公司不傻，價值3億他能1000萬賣了？”
“對方確實不傻，但是他們是不是有某件事需要幫忙，所以把公司賤價賣，恰巧你可以幫那個忙？”
秦老爺子盯著秦俊龍，一字一句地問：“李峰是不是你送走的！”
秦俊龍渾身一震，眼中有些駭然，
不過僅僅一瞬間，他恢複了淡定從容：
“爸，你怎麽會這麽想，當年的事，就是李淑芬被騙，用了咱們家的渠道，把李峰那個混蛋送走的，因為那件事害的你退下來，怎麽可能是我！”
秦俊龍的心理素質很好，很完美的掩飾了自己的情緒。
但是他第一時間表現出的恐懼，還是被秦老爺子捕捉到了。
老爺子知道，秦俊龍在李家那件事上，做了一些不光彩的事。
“俊龍，我希望你能實話告訴我，當年到底是不是你放走的李峰，這對秦家來說非常重要！”
秦老爺子剛才的質問，都是根據徐立給的消息猜測的，完全沒有證據。
他希望秦俊龍能夠說實話，否則他沒辦法幫忙，也沒辦法拯救秦家。
徐立私下給他打電話，就是在給他機會，給秦家機會，
李家那件事過去很多年了，當時對這件事已經定性，相關的人也受到了製裁，
他們秦家沒有犯大原則錯誤，但是李峰的逃跑，跟秦家多少有點脫不了關係。
秦老爺子隱退，也算是給了一個交代。
現在TOF公司，跟李家的產業牽扯到一起，李峰逃跑也可能另有隱情，當年的事可能麵臨重新調查的局麵。
一旦重新調查，對秦家將會是毀滅的。
因為當年的秦老爺子，身居高位，有能力保住秦家，
現在，他沒有那個能力。
徐立也是知道這一點，才給秦家一個私下自查自糾的機會。
秦老爺子必須要搞清楚來龍去脈，給徐立一個交代。
秦俊龍心裏怎麽想，沒人知道，他表麵上沒有任何波瀾。
“爸，當年李淑芬受到她弟弟的欺騙，用秦家的關係，把他送到了國外，她自己也承認了，跟我真的沒關係，我怎麽可能傻到做這種事!”
秦老爺子看著兒子，眼底透著複雜。
他希望秦俊龍沒有放走李峰，但是他感覺自己的兒子在撒謊。
當年的事，很有可能真的跟他有關係。
李峰逃跑之前，TOF公司突然低價收購了十幾家企業，徐立說，那些企業跟李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些企業，應該就是李家給秦俊龍的好處，條件就是把李峰送到國外。
可是現在，他沒有證據，秦俊龍也死咬著不放，這件事他就沒有辦法處理。
“俊龍，你在家裏呆幾天再走，過幾天就是你妹妹的生日。”
“知道了，爸。”
“那你先出去吧。”
兩父子很默契，互相不再提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