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青雲學院開課(三)
這期間,程玉章介紹的幾位友人找上了門,個個都是飽學之士,一水的四個舉人。
他們進村撲著甄家來的,甄家的院不過是個如同的農家院落,接待他們的更是個比桌子高不了多少的丫頭,幾人不由起了輕視之心。
幾人高談闊論,甚至有人提議此時時節正好,不如他們現在去山上遊玩一番,將甄多多這個主人家忽略了個徹底。
人是程玉章介紹來的,甄多多還是要給幾分薄麵的,再人也隻是忽視她,並沒有大放厥詞,甄多多拿著醫書安靜地看書。
一個丫頭寵辱不驚,安心於學,這些舉子們不由對甄多多高看了一眼,交談的聲音也了下去。
鄭兆昌是個心有城府之人,他趕到時,看到主子碰著書本看,幾個人獨自交談,心下就有了計較。
他先跟四名舉子了薪酬待遇,甄家給出的條件是優厚的,四人自是沒什麽意見,待鄭兆昌考較他們學問的時候好戲就來了。
辯經論典,鄭兆昌一個人將四位先生的口服心服頭上直冒汗,連一個管家的學問都在他們之上,他們又怎麽嘚瑟的起來,態度變得更謙虛恭謹。
幾人已經被鄭兆昌鎮服,所以待鄭兆昌拿出那份條款相對苛刻的契約,幾人也二話沒有的簽約了,隻是問以後能不能跟鄭先生探討學問,鄭兆昌點頭應了,幾人撫掌大樂。
這幾位先生都是醉心學問的,人情世故上不那麽圓滑,甄多多也不是個得理不饒饒,這些人都是子們的先生,她對人也很恭敬,她笑著將幾位送出大門,由鄭兆昌帶著往山莊裏去。
待四位先生看到如此宏大的山莊,精致用心的院,才知道他們低估了主人家。主子不顯山不露水,但絕對是個高人。
幾位先生重新自我審視了一番,文饒清高是要有,但心態不能飄,否則就與妄自尊大不知所以的蠢人無異。
青雲山莊由甄多多正式定名為青雲學院,甄多多親筆寫下“青雲學院”四個大字,這幾個字她在鄭兆昌的指點下練習了好幾,總算能拿的出手。
之後由鄭兆昌送去做成了匾額。
四月十三日,青雲學院舉行了開校儀式。演武堂、雛鷹堂、博文堂正式啟用。
這一日北朔村沒有人下地幹活,即使是陳海靜這樣的沒有孩子在青雲山莊學武的,也趕著來看熱鬧。
程玉章一身簇新官服,親自前來道賀,村長、三大族長皆在粒
喧的鑼鼓聲中,青雲學院第一任院長甄多多親手扯開牌匾上的大紅綢布,金光湛湛的“青雲學院”四個大字呈現於眾人眼前。
眾人齊齊叫好,祥雲黑漆大門,“咿呀”一聲打開,青雲之路就在眼前,踏上這條青雲路的子,終有一日,大鵬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
甄大胖的娘尤紅站在人群裏,眼睛妒忌的發紅,她找了族長幾次,讓族長也把他家大胖送到演武堂,族長都拒絕了,讓她自己去跟甄家。
尤紅又怎麽放的下臉麵,她安慰兒子不學武他們還能學文,將來當大官,可是今兒子去上學就被告知族學解散了,甄大胖回家就鬧上了。尤紅沒辦法避了出來。
以前跟尤紅走的近的幾個長舌婦,聽尤紅對甄家三道四,像看傻子似的看她。
甄家的閑話他們可不會了,也不敢,否則自家的兒子們都饒不了他們這些當娘的,於是幾人紛紛找借口避開了尤紅。把尤紅給氣的心口發疼。
子們在家鬧妖似的要學武,把父母煩的不行,如今總算把這些子們打發出門了。
今後,子們在青雲學院學武,雖然不能經常回來,但總歸是在家門口,而且幾乎所有人都曾去幫忙建造青雲學院,眾人心裏跟明鏡似的,子們會吃的好住的好,以後還會比他們爹娘更有出息。
所以大家都沒有什麽離情別緒,反而聚在一起笑笑的。
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孩子帶的頭,在爹娘離開青雲學院的時候給爹娘磕了頭。
之後,在與爹娘告別的時候,每一個孩子都雙膝跪地,端端正正地給爹娘磕上三個響頭。
沒有人再笑,就在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感受到了離別的氣氛,雖然還是近在咫尺,但是一切都不同了。
田田她娘看著自家這個子撅著屁股有模有樣給她磕頭,上前一把抱住了,眼淚流的停也停不住。
“你這麽懂事,娘都後悔打你了。”
田田給她娘抹了兩把眼淚“娘,我早就不疼了,你別哭”
田田娘的淚卻流的更凶了。
李春嬌家五個子在她身前跪成一排,李春嬌扭著頭不去看兒子們,她啞著“急得跟猴兒似的,等著山莊開課,這下子你們是抓進籠子裏了,以後我這當娘的可就清閑了,我準備回家包餃子吃,慶祝一下呢。”
青雲學院的大門裏孩子們站的整整齊齊的,大門外是一臉不舍得爹娘。
鄭兆昌起了一句,“謝父母恩”,之後孩子們也喊著“謝父母恩”,“謝父母恩”,慢慢地嘈雜的聲音擰成了一股聲音“謝父母恩”,聲音響徹雲霄,驚的得青雲山上飛鳥成群飛起,好像整個明欽王朝都為之震了一震。
之後,青雲學院厚重的黑漆大門“咣”地一聲關上。門外邊是孩子們的根和牽絆,門內是他們一階階的登路,路在那裏,但能走到哪裏還看這些子們自己了。
爹娘們在門外站了好久,才慢慢散去。
李春嬌回家還真的包了餃子,就是隻吃了一口,在山上強忍著沒掉下來的眼淚就“唰唰”地流了下來。
之後吃著餃子流著淚,她還一口一口地往嘴裏塞,就像被誰逼著吃毒藥似的。
吳德敏歎了口氣“媳婦,不想吃就別吃了唄。”
李春嬌瞪著紅紅的眼睛“你知道個啥,老娘這是高心眼淚,這頓餃子不能不吃。”
好吧,兒子都不在家,以後媳婦的火力還都懟著他來了,以後他就是龜兒子,多做事,少話,餃子堵著嘴,更不能去惹像急眼的公雞似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