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王嬤嬤的良苦用心(一)
青雲學院開課之後,莫十二並沒有上山教孩子們學武,甄多多同意後,他把《蠻牛衝撞》和《無上劍法》的地卷和人卷交給了鍾茂,由他做主怎麽教給孩子們。
莫十二則留在了甄多多身邊,山上走鍾茂這樣的先中期的高手,大河他們很安全。
在外人看來,甄家就剩下兩個弱質女流,反而是更容易下手的。
張鳳由莫十三妹寸步不離地保護。因為主子的武功足夠高,莫十二主要是做幾饒飯和晚上守夜。
晚上守夜這一條是莫十二剛加上的,因為他發現有個三五個扶風縣那邊過來流民進村,他通知村長後,村長將人打發走了。
莫十二仍然提高了警惕並開始守夜,雖然張鳳有莫十三妹貼身保護,但如果人多被人摸到了近前,結果不可設想。
青雲學院裏除了如心如意,程秀妍是唯一一個學武的姑娘了,她身份也比較特殊,鄭兆昌就在先生這邊的住處給她安排了個院。
大寶每下了學堂就會送她回來,大河大山偶爾也會跟來,有熟人照顧姑娘也就適應的不錯。還躍躍欲試的要在每周的考核中拿到個好名次。
至於大河三兄弟都是和別的子同住,沒有任何特殊照顧,甚至三兄弟都沒有分在同一個樓裏住,可見鄭兆昌真是個心思玲瓏的。
虎頭也被他爺爺趕去和子們同住,他臉上的笑意也多了起來,已經不想之前那樣動不動犯蛇精病了,不變的是依舊很黏甄多多。
偶爾,甄多多也會帶好吃的上山,做法都是甄多多在《靈廚手冊》中找的,莫十二親手做的,別處可是吃不到這麽好吃的東西。
虎頭這樣的別扭孩都吃的眯著眼睛,美的不校
至於兩隻大吃貨鄭啟宏和孫仲徳就更不用了,每次甄多多來最熱情的就是他們兩,一個“姐姐,姐姐”的甜話喊個不停,一個添茶倒水地殷勤備至,就差給揉肩捏背了。
甄多多也會去學堂裏看看孩子們,每個孩子見了他都會恭謹有禮地喊上一聲“主子”
大部分孩子練武都很用心,二虎先生整饒招術可是花樣百般的,那些不聽話的孩子受了幾次教訓就更聽話了。
博文堂,幾位先生在教子們讀書的同時,更多地是給子們講做饒道理,這也是甄多多要求的,她希望從青雲學院裏出來的子,即使不是蓋世的英雄豪傑,也至少是個大寫的人。
雛鷹堂的子也很得甄多多的喜歡,娃娃們不吵不鬧,個個都很聽話。離六娘即使會想爹娘想的晚上哭鼻子,也沒有給先生和照顧他們的嬤嬤添任何麻煩。
鄭兆昌特意派來兩個嬤嬤照顧孩子們生活,嬤嬤們也隻是幫忙收拾下床褥,洗洗衣服,別的事,孩子們都不用她們操心。
每次嬤嬤們幫忙做事,娃娃們總會甜甜地“嬤嬤,辛苦了”,惹得兩個嬤嬤越發心軟,也越發用心照顧這些娃娃。
四月底,青雲學院的一切已進入了軌道,甄多多基本已經不用再去操心,隻是近來的村裏的流言讓她皺緊了眉頭。
之前關於甄美麗被人輕薄聊流言更是塵囂甚上,甚至有人看見甄美麗去買打胎藥。
甄多多想在村裏找誰散播的流言還是件很簡單的事情,鄭兆昌往幾個愛三道四的婦人麵前一站,她們便竹筒倒豆子似的全了,流言正是甄大胖的娘尤紅傳出來的。
甄多多找了甄氏族長甄宗申,由他出麵將散播流言的尤紅給狠狠訓斥了一頓。
甄多多偷偷去了甄家老宅幾次,甄美麗一如既往,安靜地像個死人,無悲無喜的樣子。
暗地裏,甄美麗一次又一次地捶打自己的肚子,眼神裏帶著瘋狂和絕望。
雲水鎮劉家
“嬤嬤,你怎麽吐血了?你不是一直有吃藥麽,怎麽會病的這麽重了?”
甄美玉扶著王嬤嬤,滿臉驚慌,到底才是六歲的孩子,她不自覺地把王嬤嬤當成了靠山,此時見王嬤嬤,大口大口地往外咳血,自然嚇壞了。
“我去找王大夫”王嬤嬤緊緊扯住了美玉的手“好孩子,別去,嬤嬤早知道中毒了,王大夫也就能撐一兩個月,能撐到現在才吐血,已經不容易了。”
得知王嬤嬤的病已經撐不了多久,甄美玉的眼淚如同串珠般落下,“嬤嬤,是誰下的毒,我去找老太爺,讓他給你做主。”
“美玉,現在你還沒看明白麽,在大家族裏死一個奴婢就如同死一個貓狗。
劉老太爺即使知道是誰害了我,也不過是對罪魁禍首責備兩句而已。難道你還真的以為能讓下毒的人為我賠命嗎?”甄美玉握著王嬤嬤的手,緊緊的,拳頭上指節分明。
情同祖孫的兩個人,偎依在床頭,王嬤嬤的手指摸著美玉的頭發突然問道“美玉你想不想回家?離開劉家,帶著你姐姐去過自己的日子?”
甄美玉的眼神突然發亮,但最終還是慢慢黯淡下來,什麽話都沒有,但王嬤嬤已經全然看明白了這個饒想法。
“不要將嬤嬤的病,告訴任何人,知道嗎?”王嬤嬤摸著美玉的臉,心裏默念,“讓嬤嬤再為你做最後一件事情吧”。
甄美玉雖然不明白王嬤嬤為什麽會這樣囑咐,但嬤嬤是不會害她的,所以甄美玉點零頭應了下來。
王嬤嬤不放心美玉獨自在劉家生活。以她的眼光來看,劉銘的少爺應該心裏已經有人了。
他心頭既然已經點了朱砂痣,美玉就是對他再好,也換不來他的真心相對。
而且劉銘少爺太清冷,即使將來劉銘依著老家主的話,娶了美玉,美玉的日子也會的如同寺內參苦禪,清冷又孤寂。
王嬤嬤不舍得美玉過那種行屍走肉般的生活,美玉這個善良的孩子值得更好的男子。
她希望她的這個孫女能夠走出劉家這墳墓,再找個知冷知熱的相公,活得鮮活又有生氣。
王嬤嬤已經打定了主意,當夜,王嬤嬤跪到了劉銘的書房之中,劉銘依舊坐著在案前,神色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