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艱難的抉擇（八）
虎走上前，一爪子將甄大寶從草叢中拍了出來，這臭子真麻煩！如果不是為了他，虎爺用的著這大半夜地往山上跑嘛！
大寶不顧虎的掙紮將他緊緊抱在懷裏，大哭了起來，對於一個六歲的孩子來，這一夜他經曆的太多了。
莫十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白還好好的，隻是片刻不見，十三妹就魂歸國了。
“十三妹！十三妹……”，莫十二將十三妹抱進懷裏，大聲呼喚著她的名字，但她垂著頭毫無生氣。
莫十二取出一大堆丹藥，一把一把地往十三妹嘴裏塞。就是莫十三妹死了，他也要將她從鬼門關拉回來。
“十三妹，你醒醒！你不能死！我不允許！……”
或許是丹藥的功效逆，或許是莫十二的執拗著不肯放莫十三妹走，莫十三妹終是醒來了，她虛弱無力地笑著：“十二，……你……哭的樣子真醜……”
莫十二驚喜地將莫十三妹抱緊：“十三妹，你沒死太好了，太好了……”
莫十三妹指著她的胸口道：“別高興太早，我這裏邊有一個大窟窿，活不了了……”
“不會的，不會的，我還有丹藥，我絕對不會讓你死的！”
“你個傻瓜，我雙腳都走上黃泉路了，能再回頭看你一眼，就是上垂簾了。我還有句話要，十二，離開莫府吧，不要重演我的悲劇。”
“不許你這樣的話，我帶你去看大夫！你好起來之後，我會帶你離開莫府。現在，我求你，堅持住，好不好？”
莫十二將十三妹的傷口用布條捆住，之後將人背到背上，他帶著甄大寶和虎往青雲學院尋薑大夫而去。
莫十三妹根本再受不起任何顛簸，莫十二盡量放緩了速度，他怕莫十三妹睡著，就跟她不停地話。
“都跟你了不要硬撐，為什麽不讓我同你一起去麵對。”
“不管出什麽任務，你都擋在我前麵，我想至少有這麽一次能護著你。”
莫十二任眼淚劃過臉頰，流到衣領裏。
“我的武功高，護著你是應該的。”
“為什麽你武功高還任由我打你？”
“因為剛到莫國公府的時候，我懦弱又膽，都是你護著我，我才能活下來，那時我就發誓，等我們長大後要護著你，讓著你，讓你平安喜樂，沒想到還是讓你受傷了。”
“十二，你好傻，一個人活著太孤單了，我想要找個夥伴而已，隻是那個人剛好是你，不是你也會別人。”
莫十二張著嘴笑，淚水落在嘴巴裏，鹹鹹的。
“對啊，剛好是我，我真是個幸閱家夥……”
莫十三妹朦朧中好像看到山花開滿了青雲山，月夜中無數的光點乘風而起。
原來死前的幻覺這麽美，或許這份美好是因為擁抱著一份溫暖，以後的以後將再也觸不可及。
“十二，我可能要走了……”
“再堅持一下，一下下就好，我們找到薑大夫就能救你。你也了一個人太孤單，你怎麽忍心將我一人留下……”
莫十三妹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飄忽，“十二就像發光的太陽，總會吸引人留在你的身邊，又怎麽會孤單……”
“可他們都不是你！”
莫十二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後背已經被鮮血浸透，但他一點也不想放手。
莫十三妹用盡最後的一點力氣，給了莫十二一個擁抱，她想，“其實有你才是我這一生最大的幸運，有了你，我生命裏才有了顏色，有了溫度。……”
所有的話已不出口，莫十三妹的雙手慢慢地滑落。
莫十二不敢回頭看，但他知道，此後一生，他再也見不到那個一身紅衣，嬌顏如花的女子……
青雲學院
莫十二一遍一遍的乞求薑大夫救人，那滿臉的哀傷讓所有人為之動容。
甄大寶抱著莫十二的大腿，哭著道：“十二哥，你不要這樣好不好，秀妍妹妹還等著你去救她呢……”
傾巢之下豈有完卵，連大寶一個孩子都是一身的傷痕。莫十二終於冷靜了下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拯救危局，而不是沉浸在哀傷裏，他絕對不會允許莫十三妹的悲劇再次重演。
“鍾先生，你照顧好大寶，我下山去。”
“好，青雲學院的事情你放心，這裏也是我鍾茂的家，我還活著就不會讓一個人出事。”
莫十二忍著心中的傷痛往回趕，腳步匆匆。
甄家
莫十二走後，甄鎮海提著一顆心等待，他坐在兩個嬰兒的旁邊，思緒萬千。
“雙胞胎”的消息一放出來，明眼人都知道他甄鎮海是想要護住程玉章的兒子。
但同樣的，眾人分不清到底哪一個孩子才是程玉章的兒子，如果他們要強行搶奪，他的兒子大安也會陷入同樣危險的境地。
作為一個父親，做出這種決定是艱難的，張鳳當時笑著勸他：“我一見這孩子就覺得有緣，或許他上輩子也是我們的兒子呢，多多很快就回來，不會有事的。”
他承認多多手段非凡，但現在明欽王朝高手齊聚北朔村，多多再不凡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對抗一個王朝。
莫十二一直未歸，甄鎮海心中明了，一定是有事將他絆住了，看來有人出手了，今夜注定會是個腥風血雨的夜晚。
“點燃備用火把和燭火，我要讓整座宅院沒有一絲暗影的地方。”
甄寶珠連滾帶爬地來找甄振海，遠遠地就看到甄鎮海家裏一片燈火通明。
“二哥，開門！二哥！……”
甄鎮海等的是抉擇的時刻，沒想到不速之客不請自來。
進門後甄寶珠二話不地跪倒，“二哥，求你救命，家裏進了土匪，娘被殺了，爹也受了重傷！”
“你什麽？！怎麽會進了土匪？”即使已經決裂，到底是親生的爹娘，甄鎮海無法不動容。
“三哥帶回來的女人是土紡女人，現在那個土匪頭子還要殺了三哥，二哥你快去看看吧！”
甄鎮海腳步已經邁出，卻還是停了下來，此時已是生死攸關的時候，他的家人更需要他。
此次如果甄鎮海不去甄家老宅，這此後一生他都將良心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