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程玉章的選擇
柳墨衍也不甘示弱地回瞪薛君瀚，兩人相互間恨不得用眼神光殺死對方，這大約就叫做生的氣場不合吧。
王雨菲如願看到了自己的兒子，她心裏的石頭總算是落霖，雖然程玉章受了些傷，但總算是一家團聚，一個人也不缺。
但是，聽完程秀妍哭著講完所有的事時，程玉章沉默了，王雨菲落淚了。
王雨菲黯然地問道：“我是不是太自私了，當初非要留下這個孩子？以至於後來多了這麽多的事情？”
程玉章沉聲道：“不是因為這個孩子，也會是因為別的事情，我們遲早都會進退維穀……”
他沉思著，良久沒話。程秀妍經曆連番的大事，驚魂未定，又同父母哭訴了一場，慢慢地她在母親的臂彎裏睡著了。
是時候做決定了，程玉章的眼神慢慢變得堅定無比，“雨菲我們上京吧。大張旗鼓，光明正大地去！！”
王雨菲堅定地點點頭，“老爺去哪，我都會跟隨。但我們的孩子……”
程玉章麵帶苦澀地：“我們是一定要帶著秀妍的，隻有我們一家人整整齊齊，他們才放心，不是麽……”
“我們回京會過的更加地不自由，苦了秀妍了。”
“程家人生下來的命運，避不開的，待多多救回了她的弟弟，我們就上京，兒子的事情到時候視情況而定。”
做了決定的程玉章，從容鎮定，一直以來他都在躲避，避無可避的時候他選擇了聽由命。
如果沒有甄家為了保護他的兒子而讓人帶走了親生子的事情，他可能會選擇就此銷聲匿跡，以後他的子子孫孫都隻能活在陰影裏。
這麽做能保全一時的性命，但是一旦暴露行藏，必然會帶來滅頂之災。
以後，他程玉章要站在陽光下，站到帝君身邊，即使帝君再想殺了他滅口，為了堵住下悠悠眾口，她也不得不保護他。
擁立帝君姚月彎是他父親的選擇，不是他程玉章的選擇，但如果他非選不可，他就要用這承璽在明欽王朝掀起滔巨浪。
大浪淘沙，明君自會應劫而出，但願能他能自此擺脫程家饒命運。
程玉章一家人談完話，方才進了客廳，甄鎮海的眼神銳利而審視，程玉章卻一臉坦然。
甄鎮海對張鳳道：“大平估計還要在我們家呆數日，你帶著程夫人去安頓一下，我和多多單獨同程大人談談。”
柳墨衍同薛君瀚互相瞪視一樣，“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甄鎮海看得出，這兩個子都喜歡多多，如果讓他選擇，他會讓多多同柳墨衍在一起，薛君瀚南王世子的身份是他和多多之間最大的阻礙。
多多並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但甄振海確信，多多是把張鳳和幾個孩子當做真正的親人，她的心思至純至善，但也從不容他甄鎮海去指手畫腳。
待客廳隻剩下程玉章、甄鎮海和甄多多三人時，甄鎮海先發製蓉開口了。
“程大人，不管你從一開始的接近我家饒目的是什麽，但現在我要明確地知道你的立場和選擇，即使你的選擇不是帝君，也請讓我知道，讓我能讓我為了家饒安危提早做出謀算。”
甄鎮海沒有埋怨程玉章帶來的一係列問題，因為他知道，即使他此刻將程玉章捉住交給李維，也無法洗清他的嫌疑。
此時對他甄鎮海的信任也隻僅限於此時，一旦他日三方再次爆發衝突，他依然會因為此事被質疑，把他拉入這個旋渦的人既是程玉章，也是南王世子，更甚至還有她的親生女兒甄惜。
所以，他沒辦法退一步，明哲保身，他的路前有狼後有虎，兩側是深淵，境況堪憂。
“如果我，我從來不想選呢。”
“但你非選不可。”
“如果這三方我誰都不選呢？”
“不可能，那樣你隻有死路一條。”
甄鎮海自問對情勢看的還是比較清的，隻有程玉章徹底的投向某一方才能自保，當然時機也很重要，至少此刻，還無人敢接納與他。
南王看似強大，但他依舊沒有絕對的優勢。，他對程玉章施恩，隻是不想讓程玉章死，讓他讓利而已。
“看來我還是要同親家明了……”
“親家”兩個字，讓甄鎮海的嘴角直抽抽。
如果他早知道大寶要定親的人是程玉章的女兒，他是絕對不會允許的，但現在不看在程玉章的份上，也要看在程秀妍叫他“爹”的份上，他隻能硬著頭皮認下程玉章這個大麻煩當親家。
“我的選擇從來都不是他們三方，但現在我有了選擇，那就是，我選多多。”程玉章攤開手，掌心有四四方方不起眼的一塊玉璽。
甄鎮海捂著額頭，感覺頭更疼了。不知道這些人都怎麽了，怎麽會對多多有迷一樣的信任？
甄多多本來在旁邊耐著性子聽二人談話，沒想到突然就提起了她。
甄多多從程玉章掌心裏拿起承璽，甄鎮海嚇得退了好幾步，這承璽是那麽好拿的麽，他這當爹的粉身碎骨肝腦塗地給多多鋪路，估計也是無法將多多捧上王座的。
玉璽的四個側麵刻著四隻手掌，上表麵刻著一隻裝牙舞爪的龍，看著像幾隻大手要將龍捏在手心裏。
玉璽底下是篆體的字，“封君、定國、安下”。
祖帝姚正也是個妙人，承璽的雕刻看著像是幾隻大手將龍玩弄於股掌之中，帶著些許的戲謔。
如果他當真如表現的那樣，不執著於君王之位的血脈傳承，一心想要要讓明欽王朝強大安穩，那麽，理當要讚他一句心胸寬廣，當稱得一聲仁君。
姚正的本意是為了萬民福祉，他卻沒想到程家會出了一個酸儒程冠銘，放棄了兵權，以至於承璽的擁有人沒有絕對的話語權，承璽反而成了混亂之源。
這承璽有上邊雕刻有四隻手掌，仔細看是兩對手掌，程毅德算是一雙手，那另外的一雙手是屬於誰的，或者手掌的圖案隻是象征性的意義而已，並不存在另外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