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再也回不去(四)
甄多多咬咬切齒地出:“甄惜”兩個字。
李維心裏對程玉章升起了一絲憐憫,但也隻是一絲而已。他也沒想到甄惜這丫頭會不按常理出牌,不過程玉章的兒子變成了傻子,這樣也讓他更放心了。
李維麵色淡淡的對甄惜:“把孩子交出來吧。”
甄惜沒有多話,直接將孩子遞給了李維。
“程大人,令郎的事情我也非常遺憾,但是事已至此我隻能為你將孩子討還,以後就按照你的,讓他自由吧。”
李維這會兒的話很冠冕堂皇,本來也是各為其主,無法以此來定論李維這個人是怎樣的人。
程玉章沉默著將孩子交給多多,最後他眼睛含淚地摸著孩子的臉了聲:“對不起!”
有的人認為這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歉疚,有人明白這聲對不起的是對大安和甄家的虧欠。
白衣鬼麵人無聲退走,帶走了承璽的碎塊。
神木先生也同多多一行人告辭,“雖然知道世子已經轉危為安,但老朽心中掛念,今日我就同姐告別回南王府了。”
甄多多強忍著心中的悲傷,她點點頭,“此次之事,多謝先生的成全。多多再次謝過先生。”
神木先生老頑童般眨了眨眼笑,“姐若是要謝就謝我家世子吧。”
李維臨走時對甄多多道:“甄多多,別再四處惹禍了,甄鎮海這個名頭還大不到能為你擋下一牽而且,程玉章的事情你看到了,到了撕破臉的時候,每沒人會在意你的名聲。”
“是啊,不要臉的時侯,人總能肆無忌憚。”
李維一甩袖子,“你個牙尖嘴利的丫頭,如果不是靠在你爹的份上,我才不會提點你。”
之後,李維又把莫十二拉到一旁,“以後甄家的事情我就全權交給你了。
你要注意監視程玉章的兒子,唉,算了,對他多加照顧就校
白虎的事兒你多上點心,明欽王朝中出現祥瑞是好事,但也要注意不要讓有心人利用了。”
“是,軍師大人,十三妹的仇怎麽辦?”
李維不可能為了一個死去的下屬自找麻煩,九皇子再不濟也是皇家之人,該有的體麵還是要給他的,況且殺死莫十三的人是誰,李維再清楚不過。
莫十二也是命好,沒有同莫十三妹一同赴約才保的一命,沒想到他今日還能立下如此大功。
“人死萬事消,十二你也不要過分執著了。”
“是!”莫十二垂眸躬身,看著本分又忠心。
李維這才帶著失魂落魄的程玉章回了營帳。
在場的人就隻剩下甄多多一方的人。
周舟白了甄多多一眼,“醜丫頭,你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啊,每次都讓我家少爺收拾亂攤子!”
柳墨衍踹了他一腳,他誇張地討饒,周舟嘴上抱怨著,但他還是主動將大安抱過去照顧。
甄多多本欲送走虎,它撒嬌耍賴地要留在姐姐身邊,甄多多便將它留下了,此時她的武力值不足,有虎在她也能安心一點。
張墨林的人收拾營帳,他們也要修整一下,聽從多多的安排。
莫十二抬起頭,眼睛裏血紅一片。
一聲軟糯的“十二哥”,這才讓莫十二的神情緩和了下來。
他伸手抱過甄多多,低聲:“對不起!”
甄多多用手拍拍莫十二的胳膊,“我知道不是你的主意,是程大人和柳墨衍商議定下的吧,由你出麵是因為你被信任以後才能留在我身邊,我都知道。”
柳墨衍有些緊張,“多多你會不會怪我?”
“我誰都不怪,我隻怪我自己實力不夠。好了,大安怎麽樣了?”
“還沒醒,不過我問過張慶宇了,連心蠱做不了假,即使現在大安沒有任何異常,但他的智力……
不過,他如果明欽若還有一人能解的了連心蠱,那個人隻能是神蠱老人。甄惜的師傅。”
柳墨衍並沒有完全出張慶宇的話,他的是希望隻有一線,並且,無論成與不成,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甄多多果然眼睛亮晶晶的,“嗯,我們送美玉上京後就去找神蠱老人。”
承璽的風波就此落下帷幕,但姚月彎、封鑒、薛承啟之間的紛爭遠遠未結束,白衣鬼麵饒出現讓局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是夜,甄惜的營帳之鄭
甄惜秉退了下屬,對著屏風後的人影平靜地:“出來吧,一直藏著你還來找我幹嘛?還是你想等我睡著後再動手呢?”
甄多多沉著臉從屏風後麵走出。
“現在,給我你的理由,不要試圖搪塞我,否則你看不到明的日出。”
“我很怕啊,甄多多你真威風。”甄惜端起茶水輕抿了一口。
“告訴我,甄惜你為什麽那麽做,你這樣做是自斷退路,以後你如何麵對爹娘,你再也回不去了……”
甄惜突然大吼一聲道:“不,不是再也回不去了,是再也不回去了,是我不要他們了,斷了與他們的血脈親情。”
甄多多隻能耐下性子再一次解釋,“甄惜,我不是同你了,娘從未放棄過你,你被送出去,她一個女人連夜去了亂墳崗,她在意你的,你不能……”
“不,我能!她的一句在意抹平不了過往的一切!我一腳踏入黃泉路的時候我的娘在哪?是誰讓躺在荒涼的亂墳崗上任野狗撕咬我的血肉,我清醒的感覺到血肉剝離,那種痛我一生一世也不會忘記!”
甄惜將衣袖挽起,一隻臂上全是坑坑窪窪的咬痕,甄多多所有的話都噎在喉嚨裏。
這份解釋來的太遲,甄惜因為傷痛已經關閉了心門,“可是無論如何你不應該對大安做出那樣的事情,他是你弟弟,他是無辜的。”
甄惜擼回衣袖,淡淡地:“隻要他貫著甄姓,就不是無辜之人。我也曾是無辜的,我痛的時候也會喊娘,我受委屈的時候會喊爹,可是他們看不到我的儒慕,看不到我的無助,他們冷漠的什麽也看不到……”
甄惜沒有在傷感中沉寂太久,她神神亮了起來,帶著絲快意和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