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人心向背(三)
“我這就回去。青雲學院的孩子們也大半年的課了,對付幾個普通人應該不成問題的,鍾先生就挑些人同我一起回去吧”
鄭兆昌心中有成算,夫人不願意來青雲學院,誰也強迫不了。
若是此時夫人離開,就相當於在她和村裏人之間劃出界線,雖然主子不介意,但終究是雙方之間會有隔閡,不利於青雲學院這幫孩子對她身心歸順。
村長和族長沒有拿出態度,他們隻能靜等。若是他們一直任憑別人去甄家鬧,那就沒有什麽好的了,他自然會規勸主子將這份牽絆斷離,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主子因為輪回女神的事,一呼百應,她的追隨者隻會越來越多,優勝劣汰實屬自然。
既然要通過此事考驗人心,剔除心懷不軌的人,那麽考驗的就不隻是村裏人,還有青雲學院這幫孩子的心性。
“好,我讓二虎幫你去挑人,我先走,我會在暗中保護夫人,免得有不知輕重的誤傷了夫人。”
“這樣也好,勞煩鍾先生了。”
“都是為主子辦事,鄭管家不須多禮。”
有甄多多的幫助,鍾茂的修為已經到了先後期十層,隻要有個契機就可以突破到先大圓滿。
鍾茂看著不理世事,但他隻是在養精蓄銳而已。他的感召力從未變化。
鍾茂雖然離開了獅軍,莫寧也將獅軍同翼軍混編到了一起,但是隻要他鍾茂肯站出來振臂一呼,獅軍的將士就還是他鍾茂的追隨者。
如此有好召力的人,死了也就罷了,殘廢隱遁也勉強可以被接受,莫寧之前勸姚月彎將鍾茂投閑置散,但前提是鍾茂廢了。
如果被女帝和莫寧知道鍾茂無恙,而且修為將臻至絕頂,那絕對是要將他撲殺的,鍾氏幾近滅門,鍾茂與帝君之間是化不開的仇恨。
鍾氏的仇同樣刻在鍾茂心裏,有一日,他必將為家人報仇雪恨。
從主子的屢次出手,他能看出她所圖非,而他必有披甲上陣的一刻,隻要他足夠忠心,昔日的尊榮和地位都不在話下。
忠心他鍾茂有,而現在鬧騰的人又有幾人能陪著主子走到征伐下的時候呢?有些人走著走著便散了。
但是,寧缺勿濫,此次不失為考驗人心的好時機。
不得不,不管是鍾茂還是鄭兆昌此時都是一門心思地為甄多多著想,兩人一文一武同樣智慮過人,將來也必將成為甄多多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鍾茂如大鵬展翅一般從山上落下,幾個起落,身形就消失了。
孫仲徳羨慕的吧嗒吧嗒嘴,這輩子他也別想將武功練到這個程度了。當然,在鍾茂如此名師指導下,他也今非昔比。
演武場,孫仲徳站在點將台上,下邊一群子站的筆直筆直的,明亮的眼神裏帶著少年人驕傲和對師長的崇拜。
“接下來,我要選一些人去山下保護夫人,你們願意麽?”
大部分人都喊:“願意!”,大寶兄弟悶頭不吱聲,甄多多走後,鍾茂就將形勢同兄弟幾個掰碎了講明白了。
他們兄弟幾個菜鳥是多多的軟肋。
若是不想讓別人拿他們當做把柄,最好是就在青雲學院哪也不去,即使有突發危機,青雲學院的暗室密道也能保住他們的性命。
事情緊急的時候不會派青雲學院的這幫孩子去保護人,雖然他們訓練了半年多,但還是難當大用。
兄弟幾個也聽過村裏的風言風語,自然知道這些人是去做什麽事情,他們娘沒有生命危險,那麽他們就沒有非下山不可的理由。
這件事兒他們不能摻和,不然隻會讓形勢更加亂。
劉旺生看向大寶,大寶點零頭,他主動站了出來,“我去保護甄家嬸嬸和弟弟。”
劉旺生牛犢子似的身板往前一站,孫仲徳就忍不住嘴角直抽抽,所有的學生裏武功練的最好的便是他了。
但劉旺生頭腦不怎麽靈活,孫仲徳可不放心讓他帶人去,不然這愣子準能把局麵搞得不可收拾。
劉京生認命地向前走了一步,自家的傻弟弟,他不護著誰護著,也不知道這一根筋的子怎麽被大寶這鬼精鬼精的給收服了,別以為他沒看見大寶使眼色。
劉京生學武的初衷是為了揍服他的傻弟弟,後來知道事不可為,他就死心了,眼見著弟弟越來越傻,他這個當哥哥地還是要護上一護的。
當然,即使不是為了傻弟弟,保護鳳嬸嬸他也是願意的。
“我們雖然不姓甄,但我們的命運上都有甄家的印記,保護主家夫人,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你們對不對?”
大家熱烈響應了劉京生的話,一幫混子,咋咋呼呼的就準備都下山去。
“停下,隻是對付一些不會武功的人,用不來這麽多人,我指到的人才能下山。”
劉京生能主動站出來,孫仲徳也微微舒了一口氣。這子焉壞焉壞的,是塊當狗頭軍師的好材料,如果不是身份所限,他都想收他為徒了。
孫仲謀指定劉京生作為隊長,又選了十個人跟隨。
守門的醉鬼默默遞上一張紙條,孫仲謀看了紙條,又仔細打量了醉鬼幾眼,這才又點了十五個人出來。
隻是很奇怪,與剛才嗷嗷叫要下山的子們不同,這十五饒表情都不怎麽情願,當然,沒人敢拂孫仲徳虎須不去。
計謀上,可以無所不用其極,但鍾茂平日處事英雄磊落,學生們對他跟尊敬。
孫仲謀一個風光霽月的佳公子卻偏偏愛玩毒藥,學生們對他畏大過於敬,甚至暗中叫他“毒閻王”。
學院裏為數不多的幾個刺頭都挨過他的整,中過孫仲謀的獨家毒藥方才知道原來毒藥也可以玩的那麽花哨與清塵脫俗。
試想一個人十下來牙酸的咬不動一點肉,隻能看著旁人大快朵頤,那感覺有多慘,學生們就有多畏懼孫仲謀。
當然孫先生的手段遠不止如此,就因為一個學生看見他被鍾先生揍得有點慘,嘴賤了一句,“娘們兮兮的,真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