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要過年了
一個小屁孩,在這裏一直唉聲歎氣的,該誰誰受得了。
沒好氣的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看著小豆芽捂著腦袋,怒目而視,沈安安心情就莫名的好了很多。
那表情,就好像是在質問這個無良姐姐為什麽要打自己。
事實上沈安安也明白他在生氣什麽。
就說那李大山,還是要回到那天她跟母親一起去倉庫的日子。
本來是跟李大山說好了,要過來跟她學新式算法的。
但是從那以後,沈安安卻沒有見到李大山。
若不是小豆芽每天還跟他一起玩,沈安安都懷疑這孩子是不是又被送回他姥爺家了。
想來應該是李秋芽,也就是他的娘親跟他交代了什麽,現在那孩子似乎在躲避沈安安一般,這讓沈安安心裏多少有些不悅。
不過不來也好,她還懶得交呢。
沈安安的猜測,實際上八九不離十。
那天李秋芽的確跟李大山交代了。
“沈安安就是一個丫頭片子,而且跟那劉浪不清不楚的。
你說她會算賬?這娘相信,但你說她有學會,娘就問問你,你跟沈康好歹是進過書塾,上過學堂的,那沈安安上過嗎?
她又沒跟先生學習過,她能有什麽學問?
就算是沈康回家教了她,她能比你學的還好?
大山,娘可告訴你,沈安安那個丫頭,不可深交,以後對你名聲不好。
爹娘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你的身上,你以後是要做大官的。
如果跟沈安安糾纏上了,那以後被人查出來,你這名聲還要不要了?”
李大山有心替沈安安說話,但卻不知道從何反駁。
畢竟正如他的母親所說的那樣,沈安安從來沒有上過半天學堂。
那麽她的知識怎麽來的?
連學堂的先生都不會什麽新算法,她一個成天不出門的姑娘,又從哪裏學來的?
所以李大山的熱情也就被澆滅了,歸根結底,他也不太相信沈安安會什麽新式算法。
“那娘,我還能跟沈康一起玩嗎?”
“當然可以!大山呐,這沈康呢讀書讀的好,那也是你沈林伯伯好好培養的。
再加上他們家攀上了於家的高枝,又跟那呂伯鬆交好,以後定然是能做官的。
再者,你想學那什麽新算法,跟沈康學不是一樣的嗎?
反正那沈安安會的,也是他教的。
你有沒有想過,沈安安為什麽要這麽做,說要教你?
這丫頭心黑著呢,就是不想讓你學的比沈康還好。
聽娘的,就跟沈康學,那沈安安不是個好的。”
就算再親近的關係,那也不能比自己的爹娘更親近不是?
那李大山就在自己母親近乎洗腦的方式下,妥協了,而且心裏真的就對沈安安有了幾分不滿。
做學問,本就是男人做的事情,你一個姑娘家家的,還想要教我?
所以李大山永遠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
沈康覺得李大山要跟他學習,並沒有什麽。
畢竟以往也是如此。
但讓他生氣的是,那李大山為了顯擺,為了出風頭,竟然把自己教給他的東西,交給了別人。
隻有他清楚,那都是姐姐的心血。
“小小年紀,歎什麽氣,當心長不高。
再說了,就李大山學的那半吊子,教給別人就教給別人唄,你還怕別人能比你學的好?”
小豆芽撇了撇嘴:“阿姐,你就不生氣嗎?之前都說好了,讓他來咱們家一起學習。
現在他倒好,根本不上咱們家來了。
而且我還聽他說你的壞話,說你不想讓他學好。”
這就更讓人生氣了,小豆芽臉都氣黑了。
阿姐對他這麽好,他怎麽能這麽說阿姐?
小豆芽有一種被背叛了的感覺。
沈安安愣了一下,倒是來了幾分興趣:“哦?他都說了我什麽了?”
小豆芽看著姐姐笑容滿麵,突然間一肚子的牢騷,就哽在了喉嚨,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沈安安見他發癡,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了?”
“沒有,反正不是什麽好話,你就別問了。
以後,我也不跟他玩了,太過分了。”
沈安安歎了口氣,伸手把小豆芽摟到了懷裏,在腦袋上揉了揉。
“不至於,那不是你最好的朋友麽?
再說,他也就是個小孩而已,小孩的話,哪能當真。”
“可他說你壞話,說你不想讓他學好,給他使絆子。”
沈安安自己都聽笑了:“就他?還用得著我給使絆子?
好了好了,咱們不跟他生氣。
來說說,你都教了他什麽?”
“九九乘法表。”
“就這個?”
“嗯,還有別的,但是李大山學不會,就不想學了。”
“所以啊,你看,老弟,有些人是拒絕變聰明的,遇到這種人呢,咱們沒有義務,也沒有必要教他變聰明。
咱們自己聰明著不好嗎?
知識這種東西,學到那都是自己的,誰也拿不走,他不願意學,也就由著他。
左右這從頭到尾,你作為朋友,都是沒錯的。
生氣這種事情,都是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我弟弟這麽聰明的人,一定該明白怎麽做,對不對?”
小豆芽若有所思,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阿姐,我不會不跟大山玩的,但是以後咱們家的東西,我絕對不會再教他了。”
小豆芽還是很記仇的。
當然,沈安安也不會覺得小豆芽做的有錯。
他本來就是什麽錯都沒有。
如果真要說誰錯了,隻能說是人心不平。
以李嬸那愛占小毛病的性子,不給李大山吹耳旁風才是不正常的。
不過這些沈安安都覺得無所謂,主要是不能讓小豆芽長歪了。
人生觀價值觀什麽的,是各方麵的經曆共同融合而成的。
其他人家孩子怎麽樣,跟自己有什麽關係。
“對了阿姐,明天就是除夕了,崇安哥哥家有燈會呢,他讓我問問你,要不要去看看。”
小豆芽氣消了,思維又活躍了起來。
沈安安卻有一刹那的恍惚,除夕?要過年了啊!
沒想到自己到這個世界,也要過第一個年了,時間過的可真快。
隻是感慨了一下,便也沒有然後了。
她早就已經跟過去和解了,已經適應了如今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