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怎麽來了
本來說是要去於家學武的,這事兒從頭年就開始說,但沈安安一直也沒真的當回事。
學不學的,有什麽要緊。
但現在她終於感覺到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種武林高手。
而且並非她想象的那般安全。
在後世,全是高樓大廈,遍地都是探頭。
翻牆入室什麽的,真的不常見。
但是現在,是個偷夠能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這麽一想想,是不是覺得很嚇人?
所以如果有機會學武,沈安安覺得自己應該把握住。
如果有可能,還要研究一下這個年頭的蒙汗藥之類的東西。
隻不過這東西,想要防備,應該不太容易。
沈安安腦袋中跑著火車,各種想法紛紛而來,但基本上都有些不太切合實際。
因為這事兒,誰也沒經曆過啊,根本談不上有什麽應對的經驗。
一會兒又開始自我調節,比如是自己太過敏感之類的,但作用好像都不太大。
到最後沈安安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竟然是在害怕。
老天爺好不容易開了眼,讓她重新活了一次,所以她內心深處對於死亡是恐懼的。
弄清楚這個,沈安安反倒顯得沒有那麽的恐懼了。
因為這好像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不怕死的人,自然是有的,但終究是怕死的居多。
想想自己隻不過是大多數中的一個,莫名的就心態平和了。
然而小豆芽沈康同學,則就顯得神經大條了。
喝了兩大碗粥,甚至還吃了半碗酸菜炒臘肉。
酸菜也好,醋蘿卜也罷,都是很下飯的東西。
隻是吃飯的時候,沈安安卻沒看到自己的父母。
“春蘭,我爹娘去哪裏了?”
春蘭給沈康擦幹淨嘴,順帶著把脖子上的圍兜給拿了下來,回道:“老爺上午去了梁家鋪子,中午回來吃了飯,又出門了,卻是沒有交代。
夫人昨晚也沒休息好,中午吃了飯,被李秋芽給叫走了,說是有事情要商量。”
沈安安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不轉圈,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李秋芽是哪個。
李嬸找老娘做什麽?
難道還想合夥做什麽生意?
雖說到了正月十五才算是過完這個年。
但鄉下,大多是要忙活生計的。
過了初五,該上工的基本上就陸續開工了。
沒辦法,早一天開工,家裏的口糧就有了著落。
尤其是那些散工,給人家做工的,去的晚了,可能連工作崗位都沒了,能不著急嗎?
或許也是鎮子上的那些女人,在年前嚐到了甜頭也說不定。
不過這些事情,她一個小孩子也管不著。
這飯還沒吃完,呂崇安就風風火火的闖進了餐廳。
“安安,你沒事吧?”
倒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心焦與著急。
沈安安端起碗裏的粥,慢慢的喝幹淨,卻是沒有理會他。
看到她這樣,呂崇安慢慢放鬆下來,恢複了往日的淡定。
“吃了嗎?”
沈安安秀氣的擦了擦嘴,看向了呂崇安。
這娃黑眼圈似乎沒消掉啊,看來這幾天也是沒休息好。
無來由的就有些心軟了。
畢竟昨晚那事情,也未必就跟人家有關係,遷怒終究不是什麽好習慣。
呂崇安咽了咽唾沫,剛想說吃過了,卻聽沈安安交代了一聲:“去給呂少爺盛碗粥。
嗯,再給我添半碗。”
春蘭看了看呂崇安,見他沒反對,這才去了。
呂崇安臉上難得有了幾分笑意。
“你怎麽過來了?”
沈安安有些明知故問。
因為她突然發現,似乎沒什麽話題能聊。
“我剛從白石鎮回來,那裏出了人命案子。不過隻是一起普通的自殺案子,跟之前的卻是不相幹。
回來便聽說你這兒出了事,所以過來瞧瞧。”
小豆芽似乎感受到了氣氛的異樣,悄悄的下了凳子,噠噠噠跑了出去。
給沈安安跟呂崇安留下了私人的空間。
呂崇安似乎也察覺到了沈安安對他的疏遠,心裏有些難受。
剛認識那會,多好啊,有什麽說什麽。
見沈安安沒說話,呂崇安抿了抿嘴唇:“可是嚇到了?”
沈安安搖頭,歎了口氣:“隻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罷了。你說之前那個凶手是個女人對嗎?”
如果是在後世,沈安安看到了那個叫做莫雲的女人的故事,定然會拍手稱讚。
專殺渣男,這種應該稱之為女俠。
但是想到昨晚進來的也是個女人,沈安安就覺得故事跟現實,差距還是蠻大的。
“嗯,這也不是什麽秘密。
莫雲,在我們光明司也是掛著名的。
隻不過這個女人擅長易容,而且擁有多種身份,真真假假,所以比那些真正的亡命之徒,更難對付。
事實上光明司也沒真的打算拿她怎麽樣。
否則她也不能快活這麽久。
畢竟有些事情,就算是我們,也有很多顧忌。
被她殺的那些人,也算是死有餘辜。
但是這一次,鬧的太過了,上麵發了火。”
見沈安安似乎對這個很有興趣,呂崇安難得的多說了一些。
如果洛十八在這裏,定然會驚掉下巴。
因為呂崇安向來不跟別人聊案子的事情,但現在明顯是對沈安安破例了。
沈安安自然不清楚這些,還以為這些事情真的已經爛大街了。
“也就是說她如果真的來了咱們鎮子上,不會對女人下手對不對?”
這一次呂崇安沒立刻回答,而是神色有些複雜的看了看沈安安。
沈安安被他的目光弄的有些不自在,不由柳眉倒豎:“有什麽話就直說,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呂崇安猶豫了一陣子,這才說道:“你還記得劉浪嗎?”
事實上,他不太想提到這個人。
總覺得他曾經擁有過沈安安,讓他心裏頭很不舒服,像是一個疙瘩。
即便知道了那個人現在已經死翹翹了,依舊是不舒服。
“記得啊,那家夥還沒死嗎?我還以為呂伯伯一定會弄死那家夥的。”
沈安安說的輕描淡寫,呂崇安看她不像是偽裝的,心裏莫名的舒服了很多。
沒有再提那個人死活的問題,而是把話題轉移到了莫雲身上。
“莫雲在挑選目標動手之前,一般都會去跟受害的女人接觸。”呂崇安定定的看著沈安安。
一句話,卻足以讓沈安安聽明白其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