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對付蠢貨的辦法就是不理
話不是什麽好話,但老爺子說這話卻是充滿了寵溺的意味。
“那您可抬舉我了。
佞臣做不了,隻能當個乖孫子。
你看,隨便一件衣裳就把您哄的開心了。
您開心了,我也就開心了。
大家開開心心的過日子,不挺好嗎?”
老太爺伸手在沈安安腦袋上拍了拍,頗多感慨。
他於家家大業大,養不出沈安安這種心思純粹的孩子。
他能感覺到,這孩子的真心實意。
沈安安這個人聰明嗎?
非常聰明。
但這麽聰明的人,就非常的簡單。
隻要你疼她,對她好,她就會加倍回報你,而且不帶那麽多功利的色彩。
想比她,他自己的那些孫子,每天忙活的事情,無非是想讓他多看一眼,好得到一些好處。
雖說這個心思沒錯,但老太爺還是覺得莫名的不舒心。
一個個孫子在眼前晃蕩,做了什麽事情就過來炫耀,大多是為了討賞罷了。
每一房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所以相比起來,沈安安姐弟兩個就太可人了。
懂事,聰明,體貼,沒有太多的功利心。
“你這樣做,就不怕外人說閑話?”
沈安安給他係上最後一顆扣子,退後兩步,滿意的點了點頭:“您穿這衣服,至少得年輕二十歲。
還別說,爺爺您也是個衣裳架子。
這個歲數,腰杆還挺直,好看!”
老太爺對著鏡子照了照,也是很滿意。
果然又是沒見過的款式,上麵還繡著綠色的蒼龍,張牙舞爪的,看著就威風。
至於剛剛那個問題的答案,沈安安歎了口氣:“我這身上背著的閑話還少嗎?
再說了,我不知道孝順長輩有什麽錯。
嘴長在他們身上,愛說說去。
就說我家攀附於家,那又怎麽了?
他們想攀附還攀不上呢。
如果因為這些閑話,就要跟您,跟各位叔叔刻意的拉開距離,傻不傻。
這人情關係,相互之間的感情,都是處出來的。
別人的閑話算個屁。
他們巴不得看你倒黴,好在一旁看笑話。
所以你看,他們越是有這種心思,我們就越是要做的好。
您不把我爹娘,把我跟康康當外人。
那您就是我親爺爺。
到了於家,我跟個大小姐似的,這感覺不好?
人要活著,那就為自己活,因為別人的目光,幾句閑話,做親者痛的事情,那都是傻子。
您再看看,我像傻子嗎?
還是我爹娘是傻子?”
於老太爺半天沒說出話來,他震驚了。
一個小丫頭,竟然把人情世故看的如此透徹,活的如此肆意。
就是那種如同野草一般瘋長的生命力,才讓這個小丫頭是如此的鮮活。
“你說的對,日子是咱們的,誰敢亂說,爺爺撕了他們的嘴!”
老太爺是打定了主意,這個孫女實在是太招人稀罕了。
以後誰敢欺負一下試試?
“哎呀,您看您,一大把年紀,氣性怎麽這麽大呢?
您跟他們計較,不就正好著了道嗎?
他們有了理由,回頭說的更狠,更凶。
對待這種蠢貨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理會,然後讓他們繼續羨慕,嫉妒。
不理會他,他會不會更生氣?
您啊,沒事的時候,打打拳,看看書,喝喝茶,溜溜鳥。
再沒事,帶幾個兒子出去欺行霸市,這日子得多舒坦?幹嘛這麽想不開呢?”
老太爺哭笑不得,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老頭子都這麽大歲數了,還帶著兒子出去欺行霸市?
老頭子不要臉麵的?
“行了,越說越沒邊了。
衣裳我收下了,沒事趕緊滾蛋吧,老頭子我要去喝茶了。”
“得嘞,我就麻溜的滾。
對了,回頭要是看到八叔讓他來一趟,明兒跟他去看看鋪子。”
“嘿,老頭子倒成了你的傳話的了。”
“嘿嘿,那我可真走了。”
沈安安背著手,走出了螃蟹的步伐,出了老太爺的院子。
“喂,於洋,你見我你跑什麽?
嘿,還跑,你給我站住。”
那個叫於洋的少年,是於老六的兒子,之前跟沈安安過招,被欺負的太狠了。
聽了這話,跑的更快了!
老太爺聽著外麵雞飛狗跳的動靜,氣的不行。
“混賬,簡直都是混賬,這還是不是男兒了?被一個小姑娘追的雞飛狗跳的?”
吳嬸笑嗬嗬的端著參茶走了進來:“這也不能怪那些哥兒。實在是安安這孩子,手上功夫太厲害了。
我看過幾次,根本看不出是新學的,手段老辣呢。”
老太爺搖了搖頭,氣倒是消了不少:“你就護著這幫臭小子吧。一個個驢高馬大的,連個丫頭都打不過,真是丟人。”
吳嬸抿嘴笑:“要是真的安安吃了虧,您還能坐得住?怕是早就把那幫小子揍一頓了。”
老太爺啞然失笑,不過想想,倒還真是。
“你也覺得我對安安太寵了?”
“沒有,安安這孩子,我也是打心眼裏喜歡呢。
簡簡單單,好惡都寫在臉上。
您是不知道,每次她一過來,我都覺得咱們家裏都鮮活了不少。”
老太爺一拍大腿:“可不是嘛,她一過來,插科打諢,一天過的也是飛快。
你說我這命怎麽這麽苦一大把年紀了,就這麽一個孫女,還不是咱們家的。”
“……”吳嬸無語,這話恐怕也就隻有老太爺說的出口。
別人家不知道有多羨慕這種兒孫滿堂的。
“確實,家裏都是大小夥子,太過陽剛了一些。
要不張羅一下,給那些小子說個媳婦?
這麽多孩子,可真有的忙呢。”
老太爺摸了摸胡子,緩緩點了點頭:“的確有幾個該婚配了。行了,這事兒你操心就行了。
叫老大去弄幾隻鷹回來。”
“嗯?你還真要養鳥啊?”
“沒聽安安說麽?我這年紀這麽大了,也該好好享受一下人生了。
以後家裏的事情,就交給大郎吧。”
吳嬸愣住了,老爺子這是要放權?
她不得不重新審視沈安安在老太爺心中的地位,就因為她開玩笑的話,老太爺準備交出家主大權了。
始作俑者沈安安絲毫沒有這方麵的覺悟,回到家就衝進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