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被撩了
洛十八終究是個講究人,雖說沈安安這小丫頭片子太過氣人,但臨走之前,還是把賬給付了。
沈安安打著飽嗝從二樓下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呂崇安。
靠在掌櫃櫃台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掌櫃說著話。
看到沈安安下來,這才不緊不慢的支起身子,理了理衣服。
“吃過了?”
很平常的一句問候。
沈安安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你沒吃?”
“我吃過了。”
然後兩個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老掌櫃看了看沈安安,又看了看呂崇安,覺得這兩個小孩兒有意思。
曖昧的笑了笑,轉頭去理貨櫃上的酒水。
怕看的多了,會長針眼。
“專程來等我的?”
沈安安撓了撓頭,感覺今天的確是不在狀態。
否則兩個人聊天不可能是會把天給聊死的情況。
呂崇安輕輕舒了一口氣,笑道:“是啊,洛十八氣的不行,我過來看看,你到底都幹了什麽。”
提到洛十八,沈安安有些不好意思。
“八成是我吃相太難看了。
回頭得找個機會跟他道歉才是。”
“道歉?對他不用。”呂崇安果斷的拒絕了沈安安的提議,霸道異常。
不知道洛十八知道,心裏是個什麽滋味。
“出去走走?”
沈安安看著其他客人看過來的怪異目光,有些不太自在。
畢竟一會兒功夫,來了三個男人。
好吧,現在都是屁大的孩子。
雖說沈安安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但是也沒興趣當別人眼中的樂子。
呂崇安從善如流,點了點頭,卻是隨手解下了身後的披風,劈在了沈安安的身上。
沈安安呆呆的看著他認真的眉眼,感覺心跳漏了兩拍。
這是,被撩了?
說實話,呂崇安長的真的是非常好看。
雖然好看這個詞用在男孩子身上不太恰當。
但沈安安這個時候,腦袋裏想不出多餘的修飾詞來。
唇紅齒白,貌比潘安宋玉這種比喻,太過爛俗,沈安安不屑使用。
奈何肚裏墨水不多,早知道以前看什麽武俠小說,應該看言情才是。
起碼誇人有的是詞兒。
“火鍋店裏溫度高,外頭天兒冷,當心別凍著。”
呂崇安看著沈安安呆呆的樣子,眼底湧動著莫名的笑意。
這副懵懂樣子的沈安安,有一種別樣的可愛。
“走吧。”
“嗯?哦……”
沈安安下意識的把披風緊了緊,鼻尖一股子淡淡的檀香味,讓人心神安寧。
這似乎是呂崇安身上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沈安安隻覺得渾身燥熱起來。
似是逃跑一般,沈安安繞過他,一頭鑽了出去,果然外麵一陣寒風拂麵。
沈安安雖然不怕冷,但興許是心理作用,沈安安平日裏總是裹著大氅披風之類的,否則心裏總覺得涼。
無疑,呂崇安是個細心的,他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他倒不是不知道沈安安不怕冷,隻是覺得沈安安之前跳過寒潭,身子骨弱,凍不得。
“今天怎麽出來的如此匆忙?
春蘭跟夏荷,也沒一個跟著的。”
呂崇安察覺到沈安安似乎興致不高,神情懨懨,透露著一股子疲憊,不免有些擔憂。
“估計是用腦過度了。
你消息靈通,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呂崇安點了點頭,他自然是知道的。
於家大張旗鼓,準備改造這條街。
往年租賃出去的鋪子,如今也已經收了回來,甚至不惜給那些租戶雙倍的賠償。
事出反常即為妖,呂崇安知道沈安安在跟於家做生意,這種動靜,自然要打聽清楚的。
“因為這些事情的話,以後還是悠著點。
別這麽勞累……”這樣我會心疼。
這話卻是不好說,呂崇安怕沈安安會當場翻白眼。
以她的性子,她倒是真幹得出來。
“倒也不全是,主要是我們家自己的店。
實際上我們家店在鎮子最西頭,地勢不算差。
我準備弄皮鞋專賣店,所以設計圖由無到有,在得重新弄。
於家那邊,我隻是負責出主意而已,倒輪不到我忙活。”
“嗯,你心裏有譜便好。
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這還真有……”
呂崇安愣了一下,他雖然不認為沈安安會刻意跟他拉開距離,但卻也知道,沈安安平時有什麽事情,也求不到她的頭上。
畢竟於家的能量,遠比表現出來的大得多。
不等開口詢問,沈安安笑眯眯的說道:“洛十八那裏得了許多種子,回頭幫我要過來。
我要看看都有什麽種子。”
呂崇安啞然失笑。
自己這摯友弄這些東西,本來就是為了沈安安。
這個要求,倒的確不難。
兩道身影,順著街道緩緩朝著沈家方向走去。
實際上也是梁家的方向。
畢竟兩家距離不遠。
呂崇安傾聽者沈安安敘說著對街道的改造計劃,一時之間隻想著這條路要是永遠沒有盡頭便好了。
花開兩三朵,朵朵不同豔。
相比呂崇安覺得歲月靜好,於衝此時心裏就如同滾沸的油湯,滴進去了幾滴涼水,整個炸了鍋。
他想不通,沈安安為什麽會有那種撒嬌的時候。
在他麵前,她從來都沒有表現過。
於衝覺得,自己對沈安安的心思,但凡是個人,都能察覺。
但是那丫頭卻仿佛從來沒有感覺一般。
到底是她沒往那方麵想,還是壓根沒想過跟自己有那方麵的發展?
於衝在自己的書房裏如坐針氈,手中的書本都被攥皺了,依舊沒看進去半個字。
這很不正常。
要知道他是讀書人,平日裏對書本非常寶貝。
要是有人動了他的書,他都會大發脾氣,可以見得,他如今心有多亂。
“聽說你今兒在店裏很失態?”
於老八邁著方步,踱進書房。
於衝下意識的渾身一顫,這才回過神來,衝著於老八行禮。
“父親。”
於老八擺了擺手:“行了,跟我不用這麽客套。為了沈安安?”
於衝有些難堪。
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君子如玉,他一直這般要求自己,但今天,一切似乎都亂了套了。
於老八看著臉色鬱鬱的兒子,歎了口氣:“你可知道跟她吃飯的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