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沈林教子
沈安安身子踉蹌了一下,套退了兩步,雙腿一軟,要不是沈林眼疾手快扶住了她,這一下非得摔在地上不行。
“你們兩個孩子,到底在說什麽?
誰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林急了。
呂崇安滿臉的愧疚,仿佛做了什麽巨大的錯事一樣。
沈青苗歎著氣給他把了脈,然後扶著他在一旁坐下。
實際上呂崇安並沒有什麽大礙。
沈安安雖說在盛怒之下用了真氣,但也沒真想捶死他,呂崇安吐了口血,那是把體內的力量給吐了出來。
要是憋著,反而會出內傷。
“叔,你們坐下吧。
有什麽話,慢慢說。”
呂崇安看著沈安安那失魂落魄的樣子,覺得心裏揪心的疼。
這事情的確是他做錯了,在這之前,他至少要征求一下沈安安的意見。
鄭小雲到底是心疼閨女的,摟著閨女在床邊坐下,沈安安則直接倒進了她的懷裏,把頭埋在肩膀上。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待著呂崇安開口。
呂崇安咳嗽了兩聲,捂住了胸口,這丫頭的拳可真不輕。
“這事情其實怪我……”
呂崇安把小豆芽的事情跟他大致的說了一遍。
尤其是帶他看案例,看酷刑之類的。
沈林跟鄭小雲兩個人臉都青了。
這兩個人也總算是找到了沈安安為什麽生這麽大氣了。
尤其是沈林,倍感憋屈。
自己這個家怎麽了。
一個閨女,喜歡操心。
一個兒子,更是如此。
這個家,什麽時候需要他一個小屁孩去保護?
他到底是有多沒安全感?
是什麽原因,讓他有了一種這個家需要他來保護的錯覺?
呂崇安看著兩個人生氣的模樣,心下惴惴。
不過依舊硬著頭皮說道:“叔、嬸。這事情確實賴我。
你們要是生氣,打也好,罵也罷,我都任。”
鄭小雲冷哼了一聲:“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我跟你叔是那麽不講理的人?
這事情說來說去,都是康康自己的主意,跟你有什麽關係。
隻不過時間不早了,你快點回去吧。不然你娘該著急了。”
呂崇安神色複雜的看了她一眼,這明顯就是在下逐客令了。
再者,他現在不住在家裏,這事情,誰不知道?
呂崇安心裏還不是滋味,不過還是老實的站了起來,行了禮,這才告辭。
沈林終究是不落忍,好歹是他結拜大哥的兒子。
看了鄭小雲一眼,歎了口氣:“我出去送送這孩子!”
鄭小雲冷哼了一聲,卻是沒有反對。
剛剛被閨女打傷,這大晚上的,萬一出了什麽事情,他們也沒法跟呂伯鬆跟梁小梅夫婦交代。
“叔,您回吧,不用送。”
沈林搖了搖頭:“陪叔走走吧。”
呂崇安愣了一下,但沒有拒絕,隨著他的腳步緩緩離開了沈家。
“崇安,你說我這個當父親的是不是特別失敗?”
“……”這話,可不好接。
好在沈林似乎也沒打算讓他回答,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殘月,有些落寞。
“我覺得應該是挺失敗的。
我以前心軟,差點害死了自己的女兒。
後來女兒救了回來,懂事了,我特別開心。
但女兒總覺得我養不起這個家,一個女孩子家在外麵想盡各種辦法給家裏賺錢。
她的點子是很多。
但是我知道,她原本可以不做這些。
她最喜歡睡覺,畫畫,或者曬太陽。
這孩子心思重,我有什麽都看不透她是怎麽想的。
兒子也是如此。
小小的年紀,就有了憂患意識。
他甚至覺得,他應該肩負起守護這個家的責任。
可是這個家,不應該是我來保護嗎?
這些年,看來我是太低調了,讓閨女跟兒子都感覺我這個當爹的靠不住啊!”
沈林落寞的搖著頭,看著路邊的一棵大樹,一拳錘了上去。
“不是,叔,您怎麽會這麽想,我覺得……”
嘶!
呂崇安話沒說完,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他看到了那樹上,出現了一個深深的拳印。
這對練家子似乎不難,但他卻很清楚,這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到的。
打破樹皮,留下印記很重要。
但這麽隨手一拳,拳頭整個現金木頭裏的,這就有些太誇張了!
咕嘟。
呂崇安吞了一口口水。
“叔……您……”
沈林歎了口氣:“看來是時候讓兒子知道知道他老子有多厲害了。
不行,這個事情,真的是越想越氣。
崇安,安安今天做的不對,叔代她向你道歉。”
說著不等呂崇安回應,扭頭就走。
“不是,叔,您幹嘛去?”
“我回去再揍一頓那混小子!簡直豈有此理!”
“哈?”呂崇安呆在了當場。
要不怎麽說小豆芽該揍呢。
還在睡夢之中呢,就被自己的親爹給提溜了起來。
“哎呦,我的屁股。阿爹,你幹嘛?”
“幹嘛?你阿姐要是有個什麽不舒服的地方,老子抽死你。”
聽到這話,小豆芽立刻不動彈了,腦袋瓜子低低的。
“那,您打吧。”
看兒子這副模樣,沈林終究是心軟了沒舍得。
歎了口氣,蹲下身子,與自己兒子平視,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知道錯了?”
“嗯,對不起阿爹,我錯了。”
“錯哪裏了?”
“我,我不該惹阿姐生氣。“
“你阿姐為什麽生氣?”
“因為……因為我……”小豆芽也愣住了,阿姐是因為自己學那些東西而生氣?
可崇安哥哥也學那些東西的啊,為什麽阿姐跟他還那麽勾勾丟丟的?
這不合理啊!
看著兒子茫然的樣子,沈林歎了口氣,認錯態度倒是挺好,但緣由,根本不清楚。
“兒子,你知道你姐姐對你的期望嗎?”
小豆芽點了點頭。
“你阿姐這是怕你把路走歪了。
常言道,人在河邊走,誰能不濕鞋?善泳者溺於水。
越是覺得自己聰明,覺得自己不會陷入進去的人,就容易陷進去。
你不要看你崇安哥哥這樣,但你可知道他別無選擇?
他心中又是何等的煎熬?
兒啊,咱們不必要學他,你想當官,咱們就做清官好官,為民做主。是,官場很複雜,需要算計。但那些東西,不是你現在該碰的,更何況你能不能高中都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