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要了你
歐陽漓和蘇念菡自然是不同的，這五年來，她的經曆就那麽一次，還讓她誕下了小羽。他太過強悍，而她太過青澀，許久，她才勉強能容納他，適應他。
但還是痛得厲害。
可能是忍了太久，也或許是對於方才她對自己那番話默不作聲的懲罰，歐陽漓這一次真是發了狠，像是懲罰她，反反複複，讓她有片刻的清醒，然後緊接著陷入巨大的疼痛。
這段時間壓抑的一切，他的醋意，他的脾氣，還有那永遠被他忽略的思念，都化成此刻的力氣。他要了她，還不止一次。
到了最後，她甚至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身子軟軟貼在石壁上，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隻剩下眯著眼睛虛弱的樣子。
歐陽漓眉目間充著血，迅速幫她重新穿好衣衫，才將自己也穿戴整齊。一切，又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
除了被耗盡力氣的蘇念菡。
坐在她的身邊，嘴角勾著一絲笑意，一雙墨黑色的眼珠猶如寶石般炯亮，就這樣望著她，流出的愛意卻再也不想隱瞞，伸手，將這軟軟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
蘇念菡的頭枕在他的膝上，感受到上麵熾熱的目光，迎著看上去，不小心紅了臉頰。
又連忙把頭低下。
“怎麽。”歐陽漓低聲：“又不是沒做過。”
他的意思是，又不是沒做過，那麽害羞做什麽。
蘇念菡無奈，敢怒不敢言，要是惹的他不開心了，他又把剛才那一套來一遍，自己可如何受得了啊。
時隔五年多，肯定會害羞啊。也不是誰都和他一樣，後宮佳麗三千的。況且是在這樣的山洞裏，做了那樣的事情，要是傳出去，她幹脆不要活了。
想到五年前的一幕幕，蘇念菡不自覺地更加窘迫起來，她臉紅的像是能滴出血來，心髒咚咚跳動。良久，才聲音細軟地開口：“要是……要是我們又有一個小小羽，怎麽辦……”
五年前就是因為一時衝動，多了個小羽……雖然她為此失去了很多，但她獲得的更多的，卻是無窮盡的快樂和幸福，所以……要是多個小小羽，她也不反對。
隻是，不知道這個家夥怎麽想。
等了很久，心一直提在嗓子眼，可是半天都沒等來他的回應，忍不住抬頭看去，那家夥已經眯了眼睛，靠在身後的石壁上睡去了。
想到自己一個人在這裏糾結這些有傷風雅的事情，結果人家根本一點兒也不在乎，蘇念菡就越發覺得的丟臉，實在不想麵對這個家夥，一肚子的委屈怨氣，雖然，沒什麽力氣，但她還是一鼓作氣起身，想一個人找個安靜的地方緩一會兒。
結果身子剛起來一半，就被那個蠻橫的男人抓了回去。
他皺著眉頭，但嘴角卻噙著笑意，讓人根本琢磨不透這家夥心裏究竟在想什麽。
“你幹嘛。”他低聲問道。
“我……”緊張起來忍不住結巴：“我出去走走。”
“這麽有力氣？”歐陽漓猛地湊過來，嘴角的笑意越發濃重：“看來剛才沒讓你‘盡興’呢。”
聽到這裏，蘇念菡心裏“咯噔”一下，毫不猶豫地搖頭，眼底的驚慌失措讓她看上去傻乎乎的，卻很可愛。
“那就乖乖躺著。”歐陽漓又靠在身後的石壁上，許是他也累了，畢竟身體本就虛弱，隻好了一些，就又消耗掉了那麽大的體力。自然有些支撐不住。
蘇念菡現在是一點兒也不敢違背歐陽漓，天知道他一會兒又要用什麽法子折磨自己
乖乖躺了回去，閉上眼睛，又忍不住睜開一條縫，偷偷打量他。
這才看清，這個家夥估計也不好受，額際攢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呼吸也不太通暢。
蘇念菡心裏揪著，有些擔心，但是一想到剛才那個家夥那麽霸道，把自己弄得痛得要死，心裏又氣鼓鼓的鬱悶的厲害。
扭扭捏捏半天，蘇念菡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眉心皺了一個小小的結，細著嗓子喊他：“歐陽漓。”
沒睜眼，隻輕聲“嗯”了一下作為回應。
“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去找小羽。”
作為母親，她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自己的孩子，但作為皇帝的女人，她又不得不將自己心裏這份情感壓下去，可經過剛才那麽一遭，蘇念菡真的忍耐不住了。她想她的孩子，很想見到他，抱抱她，畢竟他還不到五歲，不論心智有多成熟，終究隻是個孩子，也會在寂靜的深夜悄悄落淚，心裏思念他的母親吧。
歐陽漓呼吸重了些，緩緩睜開眼睛，深邃的目光落在蘇念菡身上，不多時，唇角微微勾起，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開口：“怎麽，迫不及待想告訴小羽，他要有弟弟了？”
猛地聽來，蘇念菡還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呆愣片刻，才後知後覺地紅了臉。
這家夥今天是怎麽了，沒完沒了地戲弄自己？真是過分！
“歐陽漓！”她皺了好看的眉眼，輕輕地吼他：“我……我是真的很想見小羽！”
再說了，你怎麽就那麽篤定，這一次過後會懷孕？真是胡扯……
望著她氣鼓鼓有些嬌嗔和撒嬌的樣子，歐陽漓隻覺得心裏有一攤糖水化開，伸手，指尖點在蘇念菡的眉心，輕柔開那裏的皺結，隨即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笑意。
“我答應你，很快了。”
聽到這話，蘇念菡的眸子裏露出忍不住的光芒，瑩瑩的笑意和提高了的嗓音。
“真的嗎？”
歐陽漓隻淡淡道：“我何時騙過你。”
他的手此刻已經從眉心落在自己的臉頰，空氣中方才歡愛的氣息好像還沒有散去，反而在這份靜謐中逐漸發酵，越發曖昧起來。
蘇念菡眼了臉，眼神飄忽著，又不敢正視這個家夥了，想想就覺得自己沒出息，怪不得人家總是罵她呢。
“坐起來。”
歐陽漓靠著山壁沒動，眼皮抬了抬，淡淡地開口。
蘇念菡不知道他什麽意思，但還是乖乖坐了起來，身子因為沒有力氣而晃悠了兩下，然後被那人扣住手腕，一把扯進懷裏。
手臂環著，他抱她抱得很緊，扯了一旁地上的外披蓋在她身上，外披很大，足以把兩個人一起蓋住。
就這樣，歐陽漓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一隻手放在她的後腦勺，不費力就把這毛茸茸的小腦袋揉進懷裏。
下巴抵在她的頭頂，眯起雙眼，薄唇輕喃：“別動。”
蘇念菡原本也沒想動，這個姿勢很舒服也很暖和，整個人慵懶地貼在這個寬闊又溫暖的身上，感受到他的心跳，和吞吐出來溫熱的氣息，剛才的疼痛眼淚，好像被他這溫柔如水的懷抱，完全治愈。
歐陽漓感覺到懷裏的姑娘，從剛開始不知措施而僵硬的身子，到現在逐漸柔軟地躺在自己懷裏，下意識又將她摟緊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輕輕柔柔地開口，帶著，模糊的呢喃：“就是想抱抱你。”
聽此，蘇念菡心裏，又是猝不及防的一陣柔軟。
“嗯……”頓了頓，小腦袋從歐陽漓的懷裏蹭出來，昂著頭露出張小臉來，開口說道：“你真的這麽快讓小羽繼承你的位置嗎？”
這個問題憋在蘇念菡的心裏很久了。
垂眸望去，那鵝蛋般的小臉揚著，和自己近在咫尺，眼神是少有的複雜和深沉。
歐陽漓開口：“怎麽。”
“他會不會還太小了。”
讓一個不滿五歲的孩子去做皇帝，莫不說管不住那滿朝的文武百官，就算是那些生僻難懂的奏折，都不是一天兩天能都讀懂的。
歎息，若有所思。
“這樣做確實有些冒險。”歐陽漓歎息，目光柔柔落在蘇念菡的眼裏：“但是眼下，朝堂內外，你們母子是我唯一信得過的人。”
小羽是他的親骨肉，小小年紀就能分善惡，聰明大方。他的母親也善良勇敢，拋開天女這一層不講，和朝廷那些被權利蒙蔽心智的皇子們來說，小羽確實最合適的人選。
“做皇帝，重要的是他有沒有一顆為百姓著想的心，其餘的都不重要。”
蘇念菡知道歐陽漓是想讓小羽從頭學起，可她卻不是這個意思，他還這麽年輕，為什麽要這麽著急把皇位傳給下一代？
“你是小羽的爹。”蘇念菡頓了頓，繼續道：“等小羽在宮裏成長到足夠成熟，你再把皇位傳給他，也不遲啊。”
聽此，歐陽漓眸色一深，望著蘇念菡的眼神裏多了些許哀戚，良久，歎息著別開眼，不去看她。
“我這身子，也不知能撐到什麽時候。”
自從來到這個山穀，她就覺得麵前這個男人，和金陵城裏那位一呼百應的王者，截然不同。
曾經的那個人果決孤冷，不容侵犯從不心軟；但現在這個人，好像心裏多了抹柔情，總記掛著他們母子，和天下百姓的安危。
這樣有血有肉的皇帝，或許才是讓蘇念菡真正決定表露心跡的理由吧。
“有我在。”蘇念菡伸開手臂，也攬住他的身子，側臉緊緊貼在歐陽漓心口的位置，吞吐著熱氣：“會陪著你痊愈，陪著你重新回到金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