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做我的妾俾
莫玄奕眼眸幽深如古潭,帶著一抹邪魅的笑意,俯身湊到簡語羨的耳邊,冷酷的緋色薄唇一張一合,輕輕開口:“叫啊,你叫人來救你啊。”
莫玄奕恐怕是這世上最惡劣的男人了,十年光陰卻還是磨滅不了他的恨意,想方設法找到自己要羞辱自己。眼淚簌簌地落,身體已經麻木,像是脫離靈魂的屍體,任由他踩踏,蹂躪。
她不叫,打死也不會叫的。
叫了人,讓人家看到自己這樣的一麵,她怎還有臉在宮裏待下去?
本以為他的劣跡到此結束,卻萬萬沒有想到,下一瞬,那男人突然低頭,照著她脖子上的動脈就咬了下去。
“呃!唔……”
他咬得很重,痛得簡語羨險些就要驚叫出聲了,好在她忍住了,隻是被自己咬爛的唇角,開始細細密密流下血滴了。
血腥味彌漫進了空氣中,簡語羨繃緊所有神經好讓自己清醒一些,不要就此昏倒,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將自己恨之入骨了。
依照莫玄奕的性子,眼下他把自己脖子咬斷拋屍在這裏,恐怕都很有可能。
“痛麽。”
終於,莫玄奕像是玩夠了,手從她的衣裳伸出來,但卻沒有放開她的意思,一隻手仍將她扣在自己麵前,幽深的目光灼燒著她每一寸肌膚。
簡語羨紅腫著一雙眼睛,瞪著他,忽然,玩味地笑了。
這個笑容,是莫玄奕從前從未見過的。
像是嫣然的媚笑,卻不知為何笑得人渾身發冷,莫玄奕身子微微頓住,片刻有些晃神。
“傳言說莫將軍周遭美女成群,什麽模樣的找不到?偏偏到我這裏發狂,難道說……”簡語羨冷冷一笑:“是莫將軍對屬下舊情難忘,十年來還苦苦守著過去那點兒回憶不放?不會這麽傻吧。”
是莫玄奕先招惹她,她才會忍不住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是這話,卻好像真正激怒了麵前這個男人,簡語羨最後一個字剛落下,莫玄奕的眸色便驟然冷了下去,眼底迸射出的暴戾幾乎能讓膽小的人立刻雙腿發軟。
簡語羨心抖了抖,她知道這個男人暴怒的後果,不堪設想,雖然後悔,卻沒有挽留的餘地,轉身就想逃走。至少等他怒火消了再說。
但是,他又怎會給她逃跑的機會?
天旋地轉,簡語羨還沒來得及邁出腳步,整個人就被身後一雙大手攔腰抱起,大步走向床邊,不留情麵粗暴地丟在床上。
等回過神來,莫玄奕已經扯了身上的腰帶,冷漠扔在地上,眼底的寒光迸發瞪著簡語羨根本動彈不得。
莫玄奕隨意扯開領口,露出硬挺的胸膛,寬大的身子就這樣壓下來,令人窒息。
簡語羨終於回神,危險越來越近,她幾乎手腳並用著想要將身上的男人推搡開,但他卻像磐石一樣,根本無法被撼動分毫。
“莫玄奕你瘋了!”簡語羨忍不住,瞪著眼睛吼他,若是他在這裏要了她,後果不堪設想。
莫玄奕那雙陰鷙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唇角勾起,寒意襲來,開口道:“簡大人還真是不打自招,我何時說過十年前的事情,你倒是忍不住先認了!”
至此,簡語羨才驟然頓悟,十年過去,她早就改名換姓從心開始,就算莫玄奕能輕而易舉認出自己,若她抵死不認,或許還能有些辦法,可是現在……
“十年,就讓本將軍見識一下,你這榻上功夫,進步的如何!”
簡語羨不禁打了個寒顫,手肘撐著他的胸膛,咬著牙狠狠咒罵:“莫玄奕,你個混蛋!”
莫玄奕才不理會,一掌推開簡語羨撐在自己身上的手,像是一頭餓了很多天的餓狼撲向自己的食物一般,撲在她的脖頸上。
簡語羨好歹也是從小習武,怎能忍受就這樣被欺辱?身側的手不動神色挪動到枕頭下麵,觸碰到冰涼的金屬,握住,猛地抽出,架在莫玄奕的脖子上。
短刀反射出光,刺得簡語羨微微眯眼,但很快定了心神,冷冷地開口:“你別逼我。”
莫玄奕微愣,很快回神,滿不在乎露出一絲笑意,輕佻地看著她:“逼你了,能如何?”
話音剛落,莫玄奕又不管不顧地撲了過去,徑直將她的衣領扯爛,露出光潔的皮膚,令人垂涎三尺。
他根本不在乎脖子上還架著個削鐵如泥的匕首。
“莫玄奕!”簡語羨覺得自己真是攤上了個瘋子,她低聲吼道:“你以為我不敢動你嗎?!”
莫玄奕冷哼一聲,抬頭,目露譏諷,語氣輕佻:“十年你竟絲毫沒有長進,床上功夫還是這麽無趣,怪不得歐陽漓後宮三千卻皇子稀少,原來是他的功夫不到家啊。”
口出狂言,他就是這樣固執,自己認定的事情如何都不肯聽別人解釋,十年前認定簡語羨和歐陽漓有關係,到現在也不改變這個想法。
“你真是個瘋子。”簡語羨咒罵他,手裏已經握不穩匕首了,丟在一邊。
麵對他這樣不留情麵的侵占,讓她渾身都繃得很緊,手指揪著身下的床單,耳邊響著他滿是羞辱的話,心裏憋屈的厲害。
忍不住,故意諷刺回去。
“不是我功夫不到家,隻是現在的某人無法讓我有那方麵的欲望,哼,若是換個別人,我定讓人家流連忘返!”
簡語羨氣急,即便把自己說的這樣不堪,也要和這個家夥對抗到底,更何況自己在他心裏,恐怕早就是這個形象了。
莫玄奕氣的頭上青筋都冒出來了,黑著臉沉重地喘息幾聲,最終恢複平靜,低沉的嗓音帶著戲謔:“隻可惜,你的天子已經沒落,那個讓你有欲望的男人已經不複存在,我勸你識相點兒,想在這深宮裏混下去,就盡早找個靠譜的主子,磕頭舔腳地讓他關照你一些。”
他眸色一沉,眼裏的寒光更是濃烈:“攀高枝兒,不是你最擅長的麽。”
“多謝大人提醒,隻是我的事情就不勞煩您操心了。”
莫玄奕卻沒有就此罷休,他粗長的眉微微揚起,帶著高傲和鄙夷,開口:“歐陽家過往的風光已經不可能再現了,我勸你不要再抱希望,若你現在求求我,讓我好好可憐可憐你,說不定本將軍心情一好,讓你進將軍府當個端茶送水的侍妾,也不是不可能哦。”
侍俾就侍俾,小妾就小妾,眼下來了個侍妾,不用問也懂得,就是行小妾的事情,卻做著婢女的活兒和身份。
這個莫玄奕,未免太侮辱人了些。
沒猶豫,簡語羨狠狠地拒絕了他:“莫玄奕,你做夢!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可能求你。”
莫玄奕冷哼一聲,像是料到她會這樣說似得。抬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你以為你這條命還能留下多久?我遲早會來取走的,隻是你早死晚死,都隻取決於本將軍什麽時候把你玩膩罷了!”
說罷,用力甩手,簡語羨整個人便軟趴趴摔倒在床上。
莫玄奕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袍。居高臨下望著床上那個女人,眉眼間的冷漠讓人後背發冷,勾唇,邪邪一笑。
“我今日來就是想提醒你,本將軍回來了,你若是想讓你今後的日子舒服些,就好好讓我可憐可憐你,否則,十年前你是如何不講情麵的,我如今一定變本加厲討回來。今日隻是逗逗你罷了,別以為本將軍還會對你心存念想,就憑你,還不配。”
他這一番話,算是挑明了所有的立場,最後毫不留情地離開,寬厚的背影帶著冷絕的狠意。
這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簡語羨下意識抿了抿唇,舌尖還殘留著他口中的味道。
一切,似乎都沒有變。
可是一切,又都改變了。
他不再溫柔,她也不在單純。
他們之間,已經沒有可能回到從前了。
他回來了,帶著一身的恨意和實力回來了。簡語羨歎息,她不怕他恨自己,更不怕他口中所謂的折磨,這些年,莫不說這世上最苦最慘的事情她都經曆過,但至少可以說,她比這皇宮內院的任何一個人都有資格喊怨。
她怕隻怕,因為這巨大的恨意,讓他做錯了事,投錯了門派,造成不可挽回的錯誤。
正出神,忽然聽見院子裏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帶著連喘的氣聲:“坊主!坊主!”
是季淩禾的聲音,她回來了,不能讓她看見自己這副樣子,簡語羨忙從床上起來,這才發現衣服早就被人家扯爛,沒辦法隻好先關了門,不顧門口砰砰直敲的響聲,她淡定在裏麵換好衣服。
“什麽事這麽著急。”
簡語羨換好衣服,脖頸的傷口正好被散落下來的黑發遮住,她打開門,臉色有些慘白。
“坊主你怎麽半天沒開門,我還以為你不在呢。”
“我剛才在休息。”言簡意賅,側身,讓季淩禾先走了進來,畢竟她們要談論的事情,不適合被別人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