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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草原雪夜見荒山

  戀♂? .

  半個月後,風小寒看著遠處的荒山,沉默不語。


  這裏靈氣之濃鬱,無法想象,直逼紫竹院暮時的靈氣,在這裏化靈修行,修為一日千裏不敢說,但也會比別的地方快無數倍。


  為何中界山卻如此荒涼?


  而且也沒有部落常駐。


  夢兒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據說這裏,可以侵蝕道心。”


  道心的穩固於否,對於修行者而言是無比重要的事情。很多人為了追求內心真正的平靜,甚至甘願犧牲性命,隻為看看那一瞬間的風景。


  風小寒想著這個問題,問道“你當初在這裏修行過化刀為蓮的法門,就不擔心?”


  夢兒說道“那個老頭很神奇,也許是有厲害的法器,總之在他身邊不用擔心這個。”


  風小寒微微點頭。


  荒山在十裏之外,似乎因為山很荒涼,就連雪也不喜,二人麵前的雪地在某處忽然矮了一截,形成條線,很是突兀,就像塊蛋糕被整齊的切去半塊。


  風小寒看著那條心,心有所感。


  烽火山頂有條線,遺跡雪域也有條線,現在他的麵前又出現條線。


  這三條線都代表著一方領域,內外兩側徑庭分明,裏麵或許有活命之法,以前踏入其中,他都吃了無數苦頭,今次是否也是這般?


  如果可以,風小寒再也不想看見類似的界限,更別說踏過去。不是害怕,隻是覺得厭煩。


  但他不能,


  因為他還想活下去。


  這也不是怕死,


  在他的意識裏根本沒有平靜的死去這一條。


  “走吧。”


  風小寒背著荒劍,走向荒山,夢兒跟在他的身後,腰間的蓮花輕輕搖曳。


  ……


  ……


  一線塵盯著麵前的銀花,眼中的狂熱依然不減,廢寢忘食,不知度日幾何。


  直到眼睛發澀,這才回過神來,該休息了。


  不同於閉關閉關破境,他觀物以證道法求聖域之境,十分消耗神識,連續閉關三年已是極限。


  他看了眼銀花,發出聲輕微的歎息。


  從第一次化靈開始,至今已經多少年了?


  銀色花瓣間那些不時濺射出的火星隱藏著無上至理,每一叢火花炸開的瞬間,就意味著


  一次天機的變化。


  合眼休息,說明他將錯過很多個瞬間。


  師傅說過,參透這些變化,與畢生所學道法相印證,以自身陰陽二氣詮釋天地奧義,便可領悟法則之力成聖。


  所謂證道成聖,便是如此。


  在那些瞬間中,很有可能存在幫助他突破瓶頸的契機,一線塵怎會舍得?


  但他必須休息,溫養神識,不然遇到了也抓不住。


  於是一線塵閉上眼睛養神,不去想火樹銀花,聽著洞府外的落雪,享受真正的寧靜。


  這是他這些年最愜意的時候。


  但下一刻,他皺了皺眉,因為風雪被兩道氣息打亂,馬蹄落入雪中發出有節奏的微響,留下一串足印。


  就像正在一卷山水圖的人,忽然發現道極不協調的線條,打破了整幅畫作的美。


  這在絕對平靜的界山中是不可想象的事。


  一線塵不喜歡被打擾,尤其是在休息的時候,這比打斷他看花還要令人生氣。


  老夫每幾年才有這麽一次愜意的時光,先是郭老家夥的那隻蠢鶴,現在又是兩個人。


  想著數年前的小姑娘,還有更久之前的刀聖,一線塵心想這許多人都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轉悠,難道現在外界人們的品味變重了?

  要不要再搬一次家?


  但搬家太麻煩,若非迫不得已,他絕不想那樣。


  過了一會兒,一線塵睜開眼睛,眉頭依舊輕皺,但眉尾輕輕挑動,有些驚訝。


  中界山是一座荒山,但山高險峻,很難攀岩。


  而且在此山中受到某種力量的影響,會慢慢侵蝕道心,讓人變得易怒煩躁,久而久之很容易走火入魔。


  這在人類世界不算秘密,草原上更是人盡皆知,即便而然路過也隻會在那片荒原上繞開,怎會有人直奔此山而來?


  他的目光落在蒲團旁的紙上,這才想起,上次仙鶴帶來消息,說位少年遠道而來,求教活命之法。


  一線塵的眉頭皺的更緊,心想他的活命之法,我怎會知道?


  他散出一道神念,中界山十裏方圓的一切都呈現在他的腦海裏。


  一對年輕男女,騎著棗馬,出現在草原上。


  那個小姑娘,怎麽這般眼熟?


  似乎在哪裏見過。


  ……


  ……


  風小寒看向高山,說道“他知道我們來了。”


  夢兒說道“看到中界山,便意味著草原已經走過一半。”


  她也曾穿越草原,受萬人朝拜,但那是聯盟數年一次的聖女遊行。星空露宿,戰狼群而破風雪,還是第一次,無疑是場新奇的體驗。


  但對風小寒而言,這在熟悉不過。


  二人越向前,一線塵感知的就越清楚。


  直至她的眉眼的睫毛都數的清楚時,他終於反應過來,這不正是那年給他一顆糖的小娃娃嘛。


  一線塵隔絕人世太久了,以至於忘了小孩子是會不斷長大的事實。


  想起那顆美味的糖果,一線塵的嘴角翹起絲笑意,他習慣性的想摸摸胡須,但緊接著手便僵在了半空中。


  與眼底泛起的甜蜜一道出現的,還有被那個小丫頭抓著胡子當秋千的慘痛回憶。


  那胡子被生生拽下的痛苦程度,堪比苦修大道而不得的絕望。


  “小丫頭在草原地位頗高,上次聖女遊行是她偷跑來我這裏,外麵至少有千人在尋她,今次怎地就他們兩個?”


  一線塵心想“這兩個小東西又是怎麽搞在一起的?”


  ……


  ……


  草原的大雪連綿數日,雲層很厚,天地灰暗蒼茫,壓抑至極。


  夢兒看向山巔,指向某個不起眼的位置,說道“他就在那裏。”


  風小寒抬頭,隻見崖壁陡峭,不下百丈高度,附上微雪後更難攀爬,然後想起一件事,看了夢兒一眼。


  夢兒吐了吐小舌頭,笑道“我當年是在山的另一邊上去的,那裏地勢還算平緩。”


  二人位於中界山南麵,夢兒年幼時上山是從北邊。


  若繞行,則再續兩日。


  最快的方法是直接爬上去。


  “爬上這處崖壁,再繞過一片石群,洞府就在某塊巨石的後麵。”


  夢兒頓了頓,說道“要不我們還繞到北麵,反正已經到了也不差這兩天,加快速度一日之內就能到達,如何?”


  風小寒搖了搖頭,說道“不好,我趕時間。”


  蠻荒域的春秋兩季,最多的便是崇山峻嶺。


  那些年為了肉質緊湊的禽類獸肉,他爬了不知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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