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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手有點兒刺撓

  戀♂? .

  元宗用大唐道典掀起修道浪潮,不論是山野村夫還是街攤小吏皆可修行,尤其那些懷揣夢想的年輕人們,此道典集眾家之所長包含森羅萬象,乃當今第一功法,他們有何理由不去修行?

  而現在,他用本就屬於長明的玄黃劍,在老一輩修行者之間再次掀起修道狂熱。


  所謂修行盛世便是如此。


  在大唐王朝的修行界再一次掀起修行熱潮時,


  極北寒山中某個極隱蔽的地方,一位中年人站在雪山之上,負著手眺望遠方,仿佛一位賞雪的詩人,又像是思鄉的遊子。


  中年人一身黑衣,站在雪中本應與一切否格格不入,可他卻能與天地相融,與風雪合一。


  若不仔細看去,甚至不會發現他。


  如此匪夷所思,必是不凡之人。


  “父親,您在想什麽?”


  墨秋坐在不遠處的石上,輕輕撫摸著大鵬的翎羽。


  這裏平時隻有自己會過來,欣賞旭日初升的美景,沒想到父親竟然也來了,


  一句話也不說,在那裏站了很久,難道有心事?

  中年人當然有心事,但他還是沒有回頭,許久後他忽然說道“我和你母親,就是在這裏定下終身的。”


  金雕發覺背上的小手有些僵硬,不禁晃動著身子,在她的掌心蹭了蹭,試圖安撫自己的主人。


  墨秋很快就恢複了平靜,靜靜的等著接下來的話。


  “那年我發誓要給她最好的,所以我做了魔尊,修改天魔勁,為我魔門某福,同時策劃著如何回歸中原大地。”


  中年人說道“這也是曆代魔尊的使命,是所有魔道修士的夢想。”


  墨秋說道“母親隻想家人團圓和睦,沒想過別的。”


  中年人說道“是的,她不想要別的,可我想給她一切,沒想到魔門偏隅一方,卻還是有這麽多的事務,所以沒能多陪你們母女,這是我的失策。”


  墨秋心想“可您從沒想過認錯,不然也不會見麵便要吵架。”


  “我不認為這是個錯誤,而吵架也往往是她掀起的。當年她身份特殊,若不成為魔尊我便配不上她,而身為魔尊我便不能隻顧兒女情長,要為回歸中原做準備。”


  中年人說道“凡事總要有個順序,我必須先是魔尊,然後才能是丈夫和父親。”


  這位中年人便是第五代魔尊,九萬裏寒山中所有魔頭的頭領。


  墨秋不明白他今日為何如此多愁善感。


  魔尊說道“原本一切都計劃好了,連你也被我派了出去,沒想到卻弄巧成拙,那裏居然是他的遺跡,而且使其活了過來。”


  如果他沒有派墨秋前去,意圖斷中原未來。


  那日雨夜下的河邊之戰便不會發生,風小寒與何惜柔也不會進入灰色草原和極夜雪原,萬夜天也就不會複活。


  魔尊搖搖頭,說道“如此一來,回歸中原之事便要重新規劃,中原布局也要調整,這般又要拖延不知多少年時間。”


  墨秋問道“祖師死而複生,在他老人家的帶領下回歸中原指日可待,哪有耽擱的道理?”


  “他是第一代魔尊,也是他開創了魔門,可現在

  魔尊是我,魔門卻不再是千年的魔門。”


  魔尊問道“對他而言這裏不是家,而是一個陌生的,被正道玄宗逼至寒山的可憐宗派罷了。”


  魔尊的語氣很淡然,古井無波,仿佛是在評價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可如果他真不覺得此事棘手,為何要在這裏站上許久?


  萬夜天救過薑文,所以墨秋對他有些好感,便問道“前不久,他不是剛攻擊了望月閣麽。”


  “一千多歲的老人家究竟是怎麽想的,沒有人知道,而且他既能逆天,為何那八位破虛女子一個都沒死?”


  魔尊平靜的說道“萬夜天乃是本門祖師,亙古第一人,死後重生定有感悟境界更加高明。”


  隻可惜,這位祖師,似乎沒有回魔門的意思。


  一個人死了一千年,忽然活了過來,第一件事肯定是回家看看,可為什麽過這麽久那人都沒有回來?


  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書中那些有關他冷庫無情的記載。


  也許他真的沒拿魔門當回事。


  冰涼的雪花落在二人的臉上,群山間忽有風起,帶來空穀回音,此外再無任何聲響,給人的感覺與雪花一樣冷清。


  魔尊取出一物,說道“過一陣子你去躺赤穀,把這個交給山魁,小心些。”


  聽著這個名字,大鵬金雕的羽毛緩緩張開,就像隻炸了毛的野雞,眼中充滿恐懼。


  墨秋鄭重接過。


  魔尊說道“那裏已經靠近禁製,路上多有妖獸,甚至可能會遇到蛟龍,這次多帶幾個人去。”


  墨秋點點頭,說道“女兒明白。”


  ……


  ……


  風小寒與夢兒在草原走了二十七天,遠遠的可以看見許多米白色的營帳,帳布上繡著聯盟的標誌。


  那是負責看守禁製的一處營地,可以看見士兵與陣師的身影在營地內走動。


  夢兒勒馬,停下腳步。


  風小寒看著她,問道“怎麽了?”


  夢兒歎了口氣,有些難舍的說道“我可能……隻能送你到這裏。”


  刀聖已經下令,見到草原聖女要將她即刻帶回,二人一路殺狼,風小寒又在途中換了幾次馬,他們的一切行蹤都在聯盟的掌控之中。


  聯盟中的那些老人肯定已經猜到,二人目標正是極北。


  他們絕不可能容許她去那種危險的地方,所以一定會提前做好布置,確保她不會踏入寒川一步。


  風小寒沉默了會兒,指著不遠處一座小山丘,說道“就在那裏吧。”


  夢兒一怔,問道“做什麽?”


  風小寒說道“有些手癢,想打架。”


  夢兒的眉頭逐漸舒展,露出一絲明媚的笑意,拍著小手說道“太好了!”


  山丘剛好擋住了營地的視線,不會有人幹擾他們,可以放手一戰。


  夢兒將修為壓製在洞幽初境,風小寒不用肉身本力,


  兩人隻比刀劍之道,公平交手。


  荒劍凹凸的劍身與劍鞘摩擦,在元氣的作用下發出刺耳的聲音,仿佛龍吟。


  龍舌顫!

  夢兒握住腰間的蓮花,隨著一聲輕鳴,一柄秀氣的刀出現在她的手中。


  寶刀依然出鞘,輕鳴聲卻並未消散,反而逐漸高昂。


  刀乃兵之皇者,霸道不屈。


  刀鳴與劍吟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刺耳的響聲,周遭積雪盡被斬碎成粉末般。


  ……


  ……


  草原與寒川之間的禁止是為了阻擋那邊隱藏在風雪中的可怕妖獸。


  自刀聖天外一刀,將某條企圖飛過禁製的蛟龍從空中斬落後,寒川裏擁有靈智的強大妖獸便再不敢越雷池一步,而低級的妖獸不會飛,即便是鳥類妖獸也會受到天機的影響,跌落下來。


  這裏的禁製不如人類世界與蠻荒域之間的雲牆那般強大,如同一道將散未散的白煙,卻完美的隔開了兩個世界。


  唯獨沒有擋住那邊吹來的寒意。


  寒川的氣候與蠻荒域的冬相差無幾,吹來的寒風若不運元氣相抗,很可能會被凍死。


  在這裏雖然可以磨礪道心,但化靈質量和速度都會慢許多,所以願意來這裏的人很少,但願意來的人都會有十分豐厚的獎賞。


  距羊頭嶺最近的營地裏,負責人是一位百夫長,在中原相當於最低級的將領,多年的風霜洗禮讓在他的臉上留下深邃的痕跡,讓他看起來比同齡人蒼老不少。


  此時這位百夫長大人卻彎著腰,低著頭,站在一位年輕人後麵。


  巡邏的士兵與偶爾路過的陣師都忍不住看上兩眼,小聲議論著,這位年輕人到底是誰。


  “這人到底何方神聖,在這裏隻穿長衣,竟是絲毫不拿寒風當回事的麽?”


  “難道是位崩劫境界的強者?”


  “若真是這樣,那他定是聯盟重點培養的對象,甚至位小將軍。”


  “我覺得不太可能,這樣的人物來這裏做什麽?”


  “那百夫長大人為何這般放低姿態又作何解釋?要知道,普通崩劫也要敬他幾分,哪配讓他低眉垂首。”


  羅川背著手,看著遠處的那個小山丘,目光平靜,不知在想些什麽,似乎沒有聽到他們的議論。


  他在等人。


  百夫長此時也滿肚子的疑問,他知道這人是盟主一手提拔起來的,據說與夜遊大人走的極盡,地位極高。


  可這樣的人物來這裏又能等誰?


  他從剛才就一直緊盯著那座小山丘,難道待會兒他要等的人會從那裏出現?


  有過一會兒,兩道身影牽著馬,從山丘那邊緩緩走出。


  百夫長是化靈圓滿,目光透過風雪帷幕,看不了那麽遠,待二人走進後,他才看清了些,頓時一驚。


  他揉了揉渾濁的眼睛,心想難道我是真的老了,連人都瞧不清楚?

  百夫長確認對方正是那位,頓時長大了嘴巴,足矣塞下自己的兩隻拳頭,無比的震驚!

  草原聖女的畫像在各部落都有流傳,幾乎每個草原人都認得那張漂亮好看的臉。


  夢兒麵無表情,款款走來,稚氣未脫的眉眼間竟有了幾分神聖莊嚴的意味。


  風小寒嘴角微微翹起,心想書上說的沒錯,女人的演技都是天生的,古人誠不欺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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