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寂滅的劍,不安靜的心
戀♂? .
當白晝來臨時,群星則會消失。
同樣的,星海取代藍天白雲之際,陽光便在寂靜中逐漸泯滅。
當三尺鋒刺來時,風小寒就有這種感覺。
自己仿佛變成了那西斜的太陽,四周無比安靜。
風小寒輕輕皺眉,他雖然可以憑借肉身本力和霸道的劍法壓製墨秋一段時間,但時間一長,修為上的差距便會慢慢凸顯出來。
墨秋終究是洞幽境圓滿,元氣更加綿長,這一點風小寒無法彌補。
三尺鋒清亮的劍光中,那些寂滅的意味淡而飄渺,並逐漸濃鬱。
不知是這段時間裏,又學會了哪些魔門的劍法。
風小寒心底生出一個預感——再這樣拚下去,他縱然取勝也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究竟要怎樣,才能更輕鬆的擊敗墨秋?
如果換做其他長明弟子,或許會想如果自己能有件攻擊性的法器,可以作為奇襲之用。
臨敵廝殺沒人會在意手段是否光明正大。
風小寒身上確實有這樣的事物,
那把劍柄其中的劍氣即便是破虛境強者也要暫避鋒芒,但他不會用,所以與沒有並無區別。
他從來不擅長修行者間的正麵廝殺,相比於這種看似公平的對決,風小寒更習慣設伏偷襲。
不知過了多久,天山頂的劍光閃爍,寂滅之意卻不再攀升,顯然已經達到了極限。
人力有窮時,就算是魔門的神奇道法也不可能無限製將意境延續下去。
墨秋麵色陰沉,劍光護住她的四周,劍域的劍氣無法近身更別提傷到她。
這一次換成了風小寒被動防禦,依靠劍域躲避著對方刁鑽的劍。
但一個計劃已經成型。
……
……
“這次你怎麽沒有使用模仿別人劍招的鬼把戲?”
墨秋一劍斬落,冷聲道“還是說你根本做不到?”
她使的是魔尊親傳的劍法,高妙無比,墨秋不信對方連這樣的劍也可以模仿。
風小寒心想自己並不是模仿,而是真的學會了,而且還能融會貫通。
他正在尋找合適
的時機,不便分神,所以沒有說話。看起來就像在全神貫注的防守,根本無法做出回應。
墨秋對他反應很是滿意,繼續說道“說實話,我很佩服你,在聖人遺跡時中了文叔的金針三曲卻沒死,可以看出你的命的確很硬,而你卻在痊愈後選擇來萬裏寒山送死,蠻荒域的野小子就這麽不惜命?”
風小寒心想自己隻中了金針一曲而已,若三針都擊中了他,現在如何還能站在這?
與墨秋說的恰恰相反,他正是因為惜命,所以才要冒著生命危險進寒山。
“與這個相比,我更好奇祖師為何留你一條小命。”
墨秋淡淡的說道“難道不屑於殺你這螻蟻,從而髒了手?”
風小寒的眉頭微挑,這點令他他同樣困惑,萬夜天不禁沒殺他,還送他們出了聖人遺跡。
兩道劍氣盤踞在二人身周,相互撕咬,消耗著對方的意誌。
風小寒用萬衍神通看透了對方的劍路,但對方意境已成,劍意正值巔峰之際,而他深陷其中很難脫身。
同時他也看出對方修行此劍的時間並不長,但她是真正的天才,自幼習劍,對劍道的感悟不輸於那些浸淫此道數十年的劍客,所以才能有這般威力。
這套寂滅劍法的確強大,甚至與宛丘劍不相上下。
正因如此,墨秋並沒有完全領悟寂滅劍的真義,那看似完美的意境中必然存在著薄弱之處。
風小寒尋找的就是那個,
“在聖人遺跡時便是我追著你跑,隻是沒想到逆天殿無法使用元氣,而你又持有醉留神這樣的神器,讓你僥幸得逞。”
墨秋說道“這次來了寒山,一樣是我追著你們跑,你可真是狼狽啊。說到這裏,那個老和尚呢,怎麽沒見出來幫你?”
她的語氣很淡,但那道鄙視與諷刺的意味任誰都聽得出來。
墨秋說話的目的就是為了幹擾他的心神,從而顯得自己遊刃有餘,還有餘力說話,給對方帶去心理壓力。
但她真的不擅長激怒對方,更何況風小寒也不會那麽容易便被激怒。
風小寒一邊躲避對方的劍氣,一邊想這次雖然也是被追著跑,但接下來的結果也同樣會和上次那樣。
不論如何,我還是會贏你。
至於狼狽……
風小寒想著十二年的狩獵生涯,以及剛來人類世界時的樣子,嘴角浮現出絲淡淡的笑意。
他這一生,除吃飯外,有幾時不是狼狽的?
墨秋看著他的臉,雖不知他在想什麽,但卻覺得這微笑是那樣的刺眼,似乎在嘲笑她上次的傲慢。
三尺鋒是收割生命的利刃,但被墨秋親手殺死的人真的很少,甚至比不上薑文的十分之一。
可此時劍鋒上帶著的殺念與它在曆代主人手中時相比,竟是絲毫不差。
墨秋看著風小寒的臉,麵色越來越冷,劍意越發淩厲。
這一變化令他看到了一道曙光,
“寂滅”的字麵意思是在寂靜中滅亡,
所謂寂靜,便是死一般的安靜,想要做到這點就必須心境圓融,神識凝靜。所以想施展寂滅劍法,首先要做的便是靜心,以自身平靜保證劍意的寂靜。
但現在這種平靜被她的憤怒打破,以至於劍意上升起絲波瀾,導致剛才出現了一瞬間的空檔。
風小寒沒有抓住那絲空檔,原因很簡單——這個空檔的位置並不理想,不是他想要的。
風小寒歎了口氣,說道“你師長沒教過你,廝殺時不要多嘴麽?”
墨秋微微挑眉,沒想到他竟還有餘力,但按照他不吃虧的脾氣,為何之前都沒有還嘴?
隻聽風小寒繼續說道“關長空這個名字不知你是否還記著,你那時企圖殺他,卻被另一個長明弟子攔住。而這個家夥,正是我的手下敗將……”
他頓了頓,然後看著她緩緩說道“……就像你一樣。”
墨秋眼中光芒一閃,劍刃劃過風小寒左肩,猩紅的鮮血滴落,未落地時便被劍氣割碎,無法匯聚成血珠隻能隨風飄向遠處,看起來就像紅穀中的霧。
“那個叫薑文的應該沒死吧,其實他的命比我硬,畢竟我隻是有何惜柔的幫助,而他卻是萬夜天給救回來的,這是何等的機緣?”
風小寒還是沒有出手,而是用和她剛才同樣的口氣說道“說到薑文,他堂堂洞幽境界最巔峰的戰力,居然差點被我砍死,還真是丟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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