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落水

  秋玉華緊張的看著葉金貴,怕他將酒潑她一臉。


  還好,這種事沒有發生。


  葉金貴仰頭將酒一飲而盡,杯子頓在桌上,“我的意思是順其自然。”


  不退,當然最好,省得折騰。


  如果退了,那也沒事,葉寧長的那麽漂亮,年齡又小,不愁找不到更好的。


  也許……


  葉金貴的心思開始活泛起來。


  秋玉華有些意外。


  還以為他不同意解除呢,他怎麽忽然看開了?

  也對,葉美美喜歡韓文宇,隻有先解除婚約,他們倆才有可能在一起。


  說到底,還是為了葉美美著想。


  這也正常,誰讓他最寵大女兒呢。


  秋玉華也很快釋然。


  她吃完飯去找葉寧時,葉寧拿著黃鱔籠和手電正準備出門,她深吸一口氣喊,“等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說。”


  “有話等我回來再說。”葉寧頭也不回的出了院門,二黃緊跟其後。


  秋玉華又習慣性張口想罵。


  話到嘴邊時,她想到剛剛葉金貴的警告,隻好將話咽了回去。


  看著空蕩蕩的院門口,她暗暗咬牙。


  早知這死東西這麽不聽話,當初真不該生下來,沒這死東西,她也少受點氣。


  葉寧帶著二黃穿過馬路,剛到河堤時,意外看見了方輝。


  看他東張西望的樣子,似在等人。


  一看見她,方輝雙眼陡然一亮,快步迎到她身邊,“小寧,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下籠子呢。”


  聽他這話裏的意思,是特意在等她?


  葉寧暗想,忙問,“怎麽了?是不是今天買黃鱔給你添麻煩了?”


  正常來說不會的,她的黃鱔不僅是正宗野生,價格又便宜,不管去哪兒都買不了。


  但她還是擔心自己給方輝帶來麻煩。


  方輝笑著擺手,“小寧你別胡思亂想,恰恰相反,我今天被老板誇了,說買的黃鱔好。”


  “真的嗎?”葉寧這才開了笑臉。


  “當然是真的。”方輝笑著將今天的事情說了。


  原來今天預定的顧客是酒店的大客戶,常年照顧酒店生意。


  一桌人吃了黃鱔後都誇好吃,說味道正宗,多少年都沒吃過這麽純正的野生黃鱔了。


  那顧客特意將酒店老板找到包間,誇老板人實在,沒用養殖的糊弄他。


  當場就有兩人預定了幾桌酒席,並點名一定要有野生的黃鱔,如果還有其他野生的魚鮮,也都要點。


  得知黃鱔是方輝經手買的,老板就親自找到方輝,誇他事情辦得漂亮,並將繼續購買野生魚鮮的事交給他。


  說完經過,方輝摸著後胸勺笑,“我就擔心你今晚不來下籠子,所以就在這裏等著,想著你要是再不來,就找個借口去你家了。”


  雖然老板已經親口說要給他漲工資,但他也感覺到了沉甸甸的壓力。


  期望越大,責任也越大。


  萬一他哪天失手買的不是正宗野生魚鮮,那怎麽辦?

  所以提前下班來等她說這事。


  葉寧能體會到他的心情,笑著說道,“沒給四哥你添麻煩就好。放心吧,有錢賺,我肯定不會偷懶的。”


  “不過我也不敢保證每天能籠到那麽多,畢竟咱們這片的農田也就這麽多。冬天冷,可能一條都籠不到。”


  這也是事實存在的問題,她必須要和他說清楚,同時也希望他不能被老板的誇獎衝暈頭腦。


  方輝笑了,“小寧你放心,你忘了咱們倆一起長大的?我和老板說過了,說純野生的是可遇不可求。”


  “那咱們早上約個時間和地點,到時我等你。”


  “行,就在今天早上那裏吧。”葉寧說道。


  二人又說了幾句後,葉寧向他揮揮手,帶著二黃繼續往稻田走去。


  方輝想陪她一起去,但怕被人看見了說閑話。


  他隻能叮囑她注意安全,目送她遠去後,輕輕歎息一聲,收回目光往回走。


  葉寧今天編了兩個新籠子,加上四個舊的,就有六個了,明天暫時不編籠子了,再做些釣泥鰍的杆子。


  按昨晚的流程將籠子下好,葉寧和二黃沿著河堤往回走。


  月光下,河水緩緩流淌,閃爍著清冷的光芒,一艘小木船安靜的停在岸邊。


  這條河是長江的支流,也是他們村百姓們的經濟命脈。


  在這裏未開發前,稻田靠河水灌溉,生活用水也來自河裏,河裏的魚蝦是村民們收入來源之一。


  以前,每天早上來河邊洗衣服的女人們也是一道亮麗的風景。


  雖然村民家裏現在都通了自來水,但離河邊近的,還是習慣來河邊洗。


  葉寧邊走邊想,忍不住下了河堤,走到河邊。


  河裏其實不僅有魚蝦,還有河蚌河硯螺螄毛蟹等河鮮,河蚌她不喜歡吃,螺螄和河硯她喜歡。


  可惜過了吃螺螄的季節。


  不然用朝天椒蒜頭爆炒一大盆螺螄,再加水煮花生和水煮毛豆,配上冰啤酒,那滋味別提有多暢快。


  河硯同樣也可以用朝天椒爆炒,要想味道濃鬱些,還可以加一些蠶豆醬。


  對了,還有小龍蝦,它和啤酒最配夏天了

  這麽想著,葉寧覺得餓了!

  不行,這兩天想辦法弄點河硯或者小龍蝦,先解解饞。


  葉寧想的入神,連二黃去追呱呱叫的青蛙都沒發覺,同樣沒有發覺有人正悄悄向她靠近。


  直到她的腰被人緊緊摟住時,她陡然驚醒,寒毛倒豎,遍體生寒,雙手立即去掐摟在她腰間的大手,“誰?你想……”


  不等她話說完,一道熟悉的男人聲音在她耳邊傳來,“別掐,是我!許奶奶外孫!”


  竟然是他!


  他是腦子進水了?

  還是他本來就是個惡劣的人,隻是因為他救過她,又是許奶奶的外孫,所以她沒將他往處想?


  要不然好好的怎麽幹這事?


  葉寧氣得快要原地爆炸了,雙手繼續掐他手背,掙紮,“你幹什麽,快放開我?”


  陸丞忍著手背上的劇痛,咬牙切齒,“放開可以,別跳河。”


  這傻子太毒了,手背肉肯定掐掉了!

  “誰跳河尋死了?你神經病啊!”葉寧大怒。


  她好不容易重生了,他哪隻眼睛看到她想跳河了?

  “啊?你……不是尋死?”陸丞愣了下,半信半疑的將她鬆開。


  他沿著河堤夜跑,看見她一個人站在河邊半天不動彈。


  想想她今天遇到的事,雖然當時她的哭鬧是演戲,但誰能保證事後她不傷心呢。


  所以他認為她是想不開。


  他也不敢喊,就悶頭衝下來一把抱住她,想將她拖離河邊。


  葉寧得了自由,立即轉身並下意識往後退,伸指點著他罵,“你就不能……”


  忽然腳下有失重感,身體往後栽倒。


  “小心!”陸丞也顧不上去看手背的傷,趕緊去拉她。


  咚……


  嘩啦……


  河水被濺的高高飛起,驚醒了遠處樹梢枝頭沉睡的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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