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剖白
見宗弈鳴似乎蠻緊張的樣子，宋芷蘭就不那麽緊張了。
“如果我給我們之間，一個恢複名副其實的夫妻關係的機會，你會要嗎？”宋芷蘭盡量讓自個兒的聲線，保持平常狀態地問。
“要，當然要！”宗弈鳴大聲答。他有聽見自己，跳得更快了的心跳聲。“你的意思是說，你不推開我了是嗎？”他原以為他還有一段長長的追妻之路要走呢。現在小女人的態度忽然轉變，倒讓宗弈鳴有點不敢相信事情的轉機來得如此之快。
還好，不是她一個人有感覺的獨角戲，宋芷蘭心裏的那根弦，又鬆了一點。
“嗯，其實下午你下午與母親和祖母的對話，我有聽到一點。然後，我就覺得，我應該給自己，給我們之間，一個可能的機會。我可以試試，即使結局不好，至少我曾經努力過，也算給自己的人生有個交代。”宋芷蘭這話，是在說給男人聽。更多的，卻是在說給自個兒聽，給自己嚐試的勇氣。
“芷蘭，你在說什麽？”宗弈鳴乍聽小女人的話，似乎看到她在靠近他。仔細品品，小女人的話又有些消極，他不喜歡她會消極。宋芷蘭的表達方式，讓他迷惑。
“啊？我應該說得直白點的。”宋芷蘭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你的心髒強大一點啊，我現在把我關於我們倆之間的所想都講出來，言語內容可能有點出格，你得多擔待點哈。我講話的過程中，不準打斷我！”一旦被打斷，她可能就沒勇氣繼續把想說的花通通都告訴他了。
宗弈鳴神情有些迷惑，但還是堅定點頭。
宋芷蘭從男人手裏把手抽出來，拍拍男人的胸膛，幫被她的話語前奏給唬住了的男人放鬆心情、強健心髒。“我對你吧，初嫁你時，就想傍住你，以利於我活下去。後來在與你相處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就喜歡上了你，雖然你對我也不是特別好。再後來，得知你心裏住的是另一個女人。我就決定收回我的感情了，跟你做單純的生存夥伴關係。
而且因為我暫時不能生，母親就要給你納小妾，你也願意納小妾。這樣的事情，不但讓我非常反感、惡心，更是我所不能容忍的。因為這個，便堅定了我要與你，從此私生活上陌路的決心。可是今日，你以命為契，求祖母和母親容你兩年內不納妾。
你的這一舉動，讓我深受觸動，讓我覺得我可能不需要在感情上那麽一根筋。如果我給自個兒，給我們一個機會，說不定我就可以拉著你白頭偕老。你現在不是我要的那個人，沒關係。萬一在這兩年之內，我通過努力，能讓你放下你的前未婚妻而愛上現任妻子，唯我一人，往後永不納妾，我不就是賺大了嗎？是吧？”
宗弈鳴已被自個兒小女人奇特的言論，大膽的想法給鎮住了。什麽喜歡，什麽愛，什麽往後永不納妾，都是他生平頭一遭聽說，而且還是從一個小女人的口中聽說的。小妻子的那些話，讓他的心情亦跟著起起.伏伏。
古代的男女之間，感情比較內斂。夫妻之間，做丈夫的若能做到看重他的妻子，就是這名女子的幸運了。而若這位夫君，在心裏還是心悅他的妻子的，那麽這名女子就會成為其他女子羨慕的對象。女方則幾乎不會向男方說出她對他的愛慕，更多的是在實際生活瑣事中，為他做到處處妥帖、事實體貼。
各種思緒在宗弈鳴腦子裏劃過後，他問出口的則是，“如果兩年後沒有愛上你，以你為唯一，你會怎麽做？”第一次從自己口中說出“愛”、“唯一”這樣的字眼，宗弈鳴還不太習慣。所以他的語速，放得遲緩而低沉。
問出這個問題，純粹是他好奇小妻子的腦袋裏，究竟還有多少新奇的主意。
宋芷蘭的想法在腦子裏過了幾次，還是決定說出來，也算是給男人打個預防針吧。“愛就是唯一，愛就是可以為對方在道德與律法的範圍內，為對方付出一切。我現在對你，就已在正式愛上你的邊緣，後麵我還要追求於你，兩年後我就早愛上你啦。
兩年後，若你還是沒愛上我。付出的感情再收不回來、停不住，留下會更痛苦糾結。那我肯定得跑路，離你遠遠兒的。兩年後，我相信自個兒也有跑路的實力了，不再需要誰的庇佑。普天之下，不是隻有楚土。所以呀，若是有一天我離開了宗家，你不要找我，也不用為我擔心。”
這小女人，是不是找打？竟敢說出遠逃的話！她是他的妻！她居然還想著離開作為她夫君的他？開始聽她會早早愛上他的話時，宗弈鳴心潮澎湃，俊臉泛紅。後麵聽到她的打算，宗弈鳴的臉色刹那間黑如鍋底。
宗弈鳴瞄一樣小女人的小屁.屁，嗯，舍不得打上去。幽暗的黑眸急急地在屋子裏掃視一圈兒，沒看到結實的繩子，而且用繩子把人捆住也並不靠譜兒。
“你在找什麽？我幫你找？”宋芷蘭對男人驟然開始找東西的架勢，莫名其妙。她說著，就邁開步子準備去隔間幫他看看。
“不準走！不準離開我！”見小女人腳下一動，宗弈鳴就慌了。長臂一撈，就將人抱進壞裏，緊緊鎖住。
“弈鳴，你幹嘛？”宋芷蘭沒推開男人，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問。她能感覺到，他突然變得情緒激動，緊張異常。
“叫夫君！”宗弈鳴以命令的口吻道，把小女人的小手從他背上拉下來，環住他的腰。
“夫君。”宋芷蘭順從的叫他，雙手緊緊抱住男人的腰。踮起腳尖，她把頭擱到男人的肩膀上。她以為自己已經放下，此時再回到他的懷裏，方知，原來她是如此想念他的味道。
小妻子對男人主動的親昵動作，很好地安撫了男人心裏的不安。宗弈鳴以更緊的擁抱來回應宋芷蘭，麵頰緊貼著她的小臉蛋兒，啞著嗓子道，“芷蘭，我好想你。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我就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我以為，我去了軍營後，會減少想念，減少你不要我的慌亂與不安。
可是，我去軍營後，距離是遠了，你在我腦子裏的一顰一笑，卻更加清晰。隻要不是練兵布陣的時間，我就想你想得吃不好、睡不著。芷蘭，我害怕你會離開我。我不敢想若你離開我，我會怎麽樣。我不知道你口中喜歡和愛，具體該是什麽樣子。我隻知道，你是我迄今為止，唯一一個讓我產生離不開你，此生都離不開你這樣念頭的女子。
芷蘭，小妾對我而言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如何你不喜歡那種存在，那我以後都不要。至於雲兒，不，是楊彩雲，她曾我母親為我指腹為婚的未婚妻。我不曾對她產生過非她不可的念頭。”
男人一番絮絮叨叨的內心剖白，成功把宋芷蘭鎮住。宋芷蘭愣了好一會兒，方抬起頭來，盯著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臉指控道，“是誰說過你不善言辭、從不多話的？你這情話說起來，也是一套一套的嘛。”
這輩子第一次跟個女人細細袒露他的心思，對方竟然就給他這反應？宗弈鳴惱羞成怒，把小妻子的小腦袋摁回自個兒肩膀上固定住，粗聲粗氣地道，“快說你不會離開我！”她不承諾他，他心裏不踏實。宗弈鳴清楚，宋芷蘭這種有獨.立能力與獨.立思想的非常人女子，若不是她心甘情願，他是留不住的。
宋芷蘭頭部動不了，便用手猛拍一下男人的胸口，“喂，你這人怎麽這樣兒？我走與不走，以何種方式走，全在於你在這兩年內的表現如何。咱倆的感情根基還很淺，何況更多的不定因素在你那兒，幹嘛是我來跟你做承諾？”
宗弈鳴對小女人對他的動粗，眉頭都沒動一下，注意力全在她的話裏。“隻要我表現好，你就會永遠跟我在一起對吧？那我答應你，我……”
“停！”宋芷蘭截住宗弈鳴的話，“現在承諾什麽，都還為時尚早。咱倆在這感情的事兒上，別太刻意，在共同努力的基礎上，順其自然就好。方才你說的那些話，已讓目前這個階段的我，非常滿足。”
男人的那些話，其實比目前這一階段他直接說喜歡她，還讓她舒心。可能此前，真的是她自個兒心情壓抑，憂慮太多了。以男人的言行看，她在他心裏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你這個感性又理智的小女人，真是讓我又愛又恨啊！”宗弈鳴在小妻子額頭，落下重重的一吻。
宋芷蘭嫌棄的一摸額頭，推攘著男人，“酒氣熏天，臭死了，快去洗漱。”
“你！”宗弈鳴被小女人氣哽到，報複性地在她額頭、臉上落下重重幾吻。爾後才放開她，快速鑽進後麵的洗浴間。
男人的背影剛一從拐角處消失。宋芷蘭就跟個小老鼠似的，一下子躥到床上，拿被子蒙住自個兒的臉，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打滾。
好羞澀，好開心，她把自個兒的所想所思，全告訴他了呢。此刻就她一個人獨處，宋芷蘭方能更清晰感受自己心房裏的澎湃潮湧。她的內心，完全不如她說出那些話時，表現的那樣鎮定自若。
宗弈鳴洗漱完畢回房時，就見一個身著輕綢緞的女子，橫陳在大床上。那女子身段婀娜，麵色潮紅，眼神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