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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商機

  宋芷蘭一路追著男人回到酒樓,見著女兒,就顧不上男人了。


  “宗弈鳴,你發什麽神經。這大冷的天兒,安安又這麽小,你就敢帶著她出遠門兒,趕夜路?她要是被凍病了怎麽辦?”宋芷蘭心疼的把女兒緊緊抱進懷裏,嘴裏埋怨道。


  宗弈鳴不理宋芷蘭罵他的話,回嘴道:“既然你知道天冷,孩子小,你也狠得下心把她一個人扔府裏?”爾後他把房間的門關上,留給宋芷蘭一個背影。他氣悶,他帶著女兒趕夜路,還不是為了能一家團聚嗎,他既然把女兒帶在了身邊,又怎麽舍得她凍著。


  “什麽叫我把安安一個人扔府你?你……”不是在嗎,你是她爹啊。男人大力的關門聲,讓宋芷蘭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她發現他今兒個腦子不正常,女兒在懷,暫時懶得跟他計較。


  “娘親,娘親,嘻嘻嘻。”安安剛醒過來,就見母親在眼前,便歡快地抱著宋芷蘭的脖子啃。宗弈鳴那大力的關門聲,也沒嚇著她,她以為爹爹是在和她玩兒叮咚咚的遊戲呢。


  至誠惜春站在院門口,眼觀鼻鼻關心,盡量降低自個兒的存在感。他們知道倆主子吵架後的結局是啥,他們不著急。


  被小丫頭糊了一脖子口水,宋芷蘭笑:“咱安安又餓了吧?走,娘親帶你去吃飯飯咯。”知女莫若母,小丫頭隻要一餓,就喜歡啃人脖子。宋芷蘭吩咐惜春傳餐後,抱著女兒往餐廳走。


  安安一聽“去吃,”就開心得“咯咯”直笑,把娘親的脖子啃得更起勁兒。


  宋芷蘭伺候安安吃完粥,就把她放到一邊的榻上,讓她自個兒玩會兒。到了午飯點兒,宋芷蘭準備就自個兒吃,拿起筷子,夾了菜,歎口氣,又放下。


  “至誠,去叫你主子滾來吃飯!”宋芷蘭怕影響到安安,盡量壓著自個兒的火氣。她在心裏早把宗弈鳴罵了個狗血淋頭:一個大男人,居然使起了小性子,還不吃飯?他這是什麽時候生成的濫習慣啊?


  外間正吃得歡的至誠趕忙放下筷子,跑去喊宗弈鳴吃飯。過了一會兒,至誠铩羽而歸。


  宋芷蘭氣得喘了幾口大氣,提起筷子給自個兒夾了一大碗菜,“隨便他,愛吃不吃!”


  至誠垂著頭,囁嚅道:“昨兒個中午,侯爺留飯,世子就沒怎麽吃。昨兒晚上,為了趕路,世子爺顆粒未進。今兒個早上……”


  “停,”宋芷蘭揉揉太陽穴,起身朝上房走去。她推開門,就見宗弈鳴坐在書桌後,麵無表情,手裏拿了一本書。


  男人手裏的書是倒著的。宋芷蘭想發脾氣,也想笑,最終無奈一歎,抽走他手裏的書,說:“走,吃飯了。”


  “不餓,”宗弈鳴把書拿回來,裝模作樣的又開始看。從進屋後,他就一直在“看書”,以此來壓製心裏的強烈酸澀。


  三頓沒吃,一夜奔波,哪裏能不餓呢?親眼見著男人這跟她矯情的一麵,宋芷蘭心裏那點火氣終究化為柔軟。


  “我餓,你陪我吃點唄。”宋芷蘭在男人冷硬的唇角輕輕一吻,拉著他的手往外走。


  媳婦兒主動親他了耶,還牽他的手。宗弈鳴嘴角翹起,扔下書,順從的跟著小女人往外走。他那什麽酸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歡喜、激動。


  兩人都餓了,把一桌子菜吃了個大半。


  飯後,宋芷蘭先把昏昏欲睡的安安哄睡著,拉著男人回屋。


  “熱水給你備好了,快去洗洗,然後好好睡一覺。”宋芷蘭把宗弈鳴推到屏風後,自個兒坐到凳子上寫寫畫畫,縷縷今兒個上午的見聞。


  宗弈鳴洗完澡出來,就坐到宋芷蘭身後,環抱住她,大腦袋在她脖子裏蹭來蹭去。


  宋芷蘭思緒被打斷,愣了下:一個大男人,露出這黏黏糊糊的小樣兒的一麵,咋就那麽像某大型犬科動物呢?

  默默將男人的某些舉止,跟某動物進行對比後,宋芷蘭發現他和它的相似點貌似不少誒。宋芷蘭被自個兒的想法囧到,回過神來,拍拍男人的大腦袋,“去睡覺。”


  “一起睡。”男人含著小女人的秀氣透明的耳垂,慢慢舔著。


  宋芷蘭渾身一顫,用力推開男人的腦袋,盡量保持嗓音無異:“我還有事情要忙,今兒個就不午睡了。”


  “一起睡,”宗弈鳴堅持,湊過去親小妻子,手往她衣襟裏摸。他想,小妻子昨晚半夜才到的,今兒天不大亮就出了門,她肯定也是困的。


  男人這舉動,顯然不僅僅是要睡覺。她現在有點累,可沒那個力氣陪他大白天的折騰。宋芷蘭從凳子上起身,嚴肅臉,俯視男人,“不想好好兒睡覺是吧?行,那咱倆就來掰扯掰扯,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今兒在外麵,你憑什麽仗勢欺人?你武功高強,打了個不懂武功的人很光榮?”


  提到這茬兒,宗弈鳴原本打算就此忘記的那一幕又在他腦海裏鮮活起來。他麵色一沉,冷聲道,“憑我是你的夫君!他在大街上就敢摸你的手,而你竟沒拒絕他。我打他一掌,根本不能解我心頭之氣!”


  憶起媳婦兒還說要請那個“金毛”吃飯,宗弈鳴胸口更悶了。


  男人的態度惹惱了宋芷蘭,諷刺道:“哈?你還沒解氣呢,那你是不是要再打我一掌,才能解氣?”


  小女人的話,氣得宗弈鳴額頭青筋暴起。他不禁想:他在她心裏原來是如此不堪的嗎?他是那種會對妻子動手的惡棍?


  胸腔裏的冷意,疼痛無法排解。“啊!”宗弈鳴狠狠給了自個兒胸口一拳,霎時有血絲溢出他的嘴角。


  他不會動她,也不能動別人,那他總可以動自己出個氣吧。否則他會憋屈而死。


  宗弈鳴的動作太突然,宋芷蘭腦子“嗡”了下才恢複正常運轉。“宗弈鳴,你做什麽?!”宋芷蘭撲上去,阻止男人繼續自虐。用手絹輕輕擦去他嘴角的鮮紅血絲,宋芷蘭心疼得不行,也氣得不行。她以為他打過人,賭過氣,事兒就應該過去了,她沒想到他反應如此大,她不過就是跟人握了個手而已啊!

  宋芷蘭知道,她必須得跟男人解釋清楚了,否則這在她看來不算事兒的小事兒,非得成為這個霸道又小心眼兒的男人的心病不可。


  “疼嗎?我去給你找個大夫來看看?”宋芷蘭輕撫著男人的胸口問。


  宗弈鳴搖頭。他盯著小妻子的水眸,裏麵的關心與心疼真真切切。於是,他疑惑了。


  宋芷蘭坐到男人腿上,手攬著他的脖子,溫聲問:“你從你師傅的那本生平寓誌裏,有看到過他關於對‘洋人’的記錄對不對?洋人,金發碧眼,白皮膚,與咱們大楚人,北方韃子,南方苗疆人,東瀛人等都長得很不一樣。”


  宗弈鳴蹙眉,點頭。他師傅一生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確實碰到過長相“奇怪”的洋人。


  “洋人與咱們長相差距大,他們生活的地方離咱們也很遠。自然,他們的習性、審美、禮儀等與咱們差異大,也不奇怪吧?”宋芷蘭循循善誘的引導著男人。


  宗弈鳴思考了下,點頭。他已大概猜測到媳婦兒為何要說這些了。她說得有道理,他就會聽。


  “今天你看到的那個洋人,他叫約瑟夫,我今早剛認識的商人。他帶著他家鄉的特產,遠渡重洋而來咱們大楚做生意。我看他那些商品是我感興趣的,而他的談吐又熱情誠懇,我就多跟他聊了幾句,相談甚歡。”眼來男人的麵色又黑了下來,宋芷蘭忙安撫他,拍著他的俊臉道,“淡定點,乖,繼續聽我說。”


  宗弈鳴的麵色,更黑了。她這是把他當小孩兒在哄呢。不過他很享受媳婦兒的撫摸,也就沒出聲打斷她。


  “臨別時,他要用他們家鄉的禮節跟我道別。我拒絕了,因為那太過熱情,咱大楚人不可能接受那一套。約瑟夫便退而求其次,用他認為最簡單的禮節——握手,跟我表示友好。所以,你看到的,不是你以為的‘摸手’,而是別國文化裏的人與人之間交往的正常禮儀——握手。


  我知道咱大楚人的觀念,因而也並沒有打算順從約瑟夫的握手禮。隻是別人已經退步,而我若還是強硬拒絕,就是失禮了。正當我還在猶豫,該以怎樣的不失禮而又能表示友好的方式對待他,他的手已握了上來。我沒來得及把手抽出來時,你就來了。”


  宋芷蘭望著男人比漩渦更吸引人的黑眸,問:“你相信我的說辭嗎?還是你認為我會是一個輕浮的女子?”


  “不不不,”宗弈鳴連連搖頭,把媳婦兒緊摟著。“你不是那樣的人,我相信你。是我衝動了,對不起。”


  宋芷蘭勾唇,“知道錯了吧?你今天打人,還跟我使小性子。你自個兒說,這筆賬,我該跟你怎麽算。”


  “跟你賭氣是我不對。不過,那洋人是該挨打的。不管什麽原因,哪怕他隻碰到你一個手指頭,他也是該挨打的。你全身上下,都是我一個人的。”宗弈鳴占有欲十足的宣示道。


  他承認他衝動有錯,卻不認為打人是錯,這是什麽邏輯?宋芷蘭怒,從男人懷裏抬起頭來,“合著我前麵說了那麽多,都白說了?”


  “我聽進去你說的意思了。可是這是在大楚,你是我的女人,我女兒的娘親,我不可能容忍除我以外的其他任何男性碰到你一根手指頭。我是你夫君,有此堅持和舉動,也不是錯吧?”宗弈鳴反問道。


  “嘿?”宋芷蘭被男人攪糊塗了,之前她是堅定認為男人錯了的,現如今卻一時組織不出合適的語言辯下去,讓男人心服口服認錯。


  “我問你,”宋芷蘭話鋒一轉,“皇後給你賜婚的懿旨,你怎麽處理的?”她不信他在這事兒上還能理直氣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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