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迷霧
迷霧海域,在北海實際上卻是聞名已久。
對北海中的武者而言,迷霧海域那絕對是個談之色變的區域,因為凡是進入過迷霧海域的人,從來沒有誰能夠離開,從古至今一個都沒有,至少沒有人聽過。
因此,迷霧海域絕對是一片禁地。
不過迷霧海域卻也不是固定在某個區域,而是會在汪洋之上漂浮著,位置沒有人可以肯定。因此久而久之,依然有不少人會誤入此地,然後正如傳中的那般,再也無法出現。
外界的人,永遠都不知道進入迷霧海域的人會發生什麽,於是有了種種猜測,不一而足,但無疑都是讓人感覺恐懼的。
而真正進入了迷霧海域的人,卻是不能夠將海域中的情況告訴外界的人。
灰蒙蒙的天空,暗沉的大海。
海水波瀾壯闊,起伏不定,有時候一個浪頭能打上數十丈之高,水花漫空飛濺,落入大海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一艘巨大的寶船從遠處行駛而來,破開海水迅捷地行駛著。
這種寶船,整艘都是極品靈器的級別,價值比尋常的極品靈器不知道高了多少,不管是海上怎樣的風浪與氣候,都無法影響這座寶船前進行駛。
寶船的上麵,很多人站著。
“我們真的可以離開迷霧海域麽?”
甲板上,一名少女帶著幾分擔憂之色,眺望著遠方,雙手緊緊握著,內心十分緊張。
從古至今,沒有任何人能夠離開迷霧海域,從來沒有!
想到這一點,少女的內心就愈發地忐忑不安。
“我們沒有選擇了,我們必須離開這裏。否則,我們難道回到那個地方去?”旁邊一名黑發如墨的平凡青年,一拳打在欄杆上,咬牙切齒地道。
四周其餘人默然無語。
極品靈器級別的船隻可以用意念控製行駛,因此不需要額外的控製,七個人全部都站在甲板上,看著這一方天地。
七個人,四男三女,看起來都十分年輕,卻沒有年輕人應有的朝氣,每個人的眼神,都顯得死氣沉沉的。
“其實出不去的,我們也隻是在自欺欺人罷了。”另一名青年緩緩地道。
“趙翔,你亂什麽?在這種時候還這樣的話語,打擊大家的士氣,你不覺得很不對麽?”之前話的青年臉色一沉道。
“孔寧,我隻是在事實而已,連事實都不能麽?”趙翔的臉色看起來比較陰沉:“還有,這艘船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你沒什麽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孔寧麵色變幻不定。
“孔寧的不錯,這些胡言亂語的話語,趙翔你還是少為好。”一名女平靜地道:“你孔寧沒有資格你,難道我也沒有資格?我可是這艘船的主人。”
“許婧,我知道這艘船是你的,你不用強調,看的出來你先前在那個地方抱大腿很努力,不然怎麽會獲得這艘船?”趙翔意有所指地道。
“混蛋你什麽?”
許婧還沒話,隻是臉色有些沉,另外一名之前沒話的男卻是勃然大怒。
眾人看去,倒也不意外,因為這男名為許瑞,是許婧的親哥哥,這種時候自然幫自己妹妹出頭。
“好了,大家不要因為這種事爭吵,趙翔的話也不是全錯,不用都針對他。”最後一個男不緊不慢地話了。
“陳方塵,你這個三角眼,不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許瑞冷聲道。
“你什麽?你誰是三角眼?”名為陳方塵的男當即就炸了。
四個男人加上許婧,相互爭吵了起來,一個個麵紅耳赤。
另外還有兩女則稍微遠離了點,不想涉及這種爭吵。
“圓圓姐,都這種時候了,他們還有心思爭吵是為什麽?這個時候,我們不應該同仇敵愾,一起想辦法闖出去麽?”一名嬌的少女問著旁邊一名看起來略大一點的另一名少女。
被稱之為圓圓姐的少女,也是一開始話的少女,慘然一笑道:“因為他們知道我們是無法離開的,所以這個時候,實際上都隻是在發泄內心的情緒而已,讓他們發泄吧,等發泄好了就可以了。”
少女名為方圓圓,眉清目秀,皮膚白皙,一看就出自大家閨秀。可在這迷霧海域中,不管在外的出身究竟有多好,都沒有什麽用。甚至有的時候,反而會是災難。
“為什麽我們一定無法出去?我們已經逃出了那裏,接下來隻要離開迷霧海域就行了。”年紀略的少女好奇地問道。
“純啊,你難道沒有聽過,迷霧海域,有進無出?”方圓圓輕聲地道。
白純低頭無言,這些話語她自然也是聽過的,可是聽過和親自麵對,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她實在無法將自己麵對的種種,跟傳故事聯係起來。
海風吹拂而來,白純的長發在風中輕揚,一襲潔白如雪的衣裳獵獵作響。
“我們出不去麽?”白純又道。
“連那個地方的主人都出不去,更遑論是我們?”
“那我們來做什麽?”
“來做什麽?我們……”方圓圓緩緩地道:“隻是在拚命掙紮罷了,掙紮到絕望之後,就會任由黑暗吞噬自己,然後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絕望,充滿了眼簾。
“不,我不要死,我要出去!”白純後退了兩步,臉上帶著倔強之色。
方圓圓沒有再多言,這個時候若是心懷希望,至少不會感覺到痛苦吧。
而另一邊的爭吵,也愈發激烈了。
趙翔大喝了一聲:“反正也是出不去了,也不可能再回到那個地方,那麽我為什麽不在死前瘋狂一次呢?許婧、方圓圓、白純,我早就想要上你們了!”
“嘿嘿,趙兄的話,正合我意啊。”陳方塵的眼睛也猛地亮了起來。
這種情況,使得三女以及孔寧、許瑞的臉色均是一變。
“就憑你們兩個?”許婧倒是能夠平靜下來。
“有一件事我隱瞞了你們,那就是我的修為……”趙翔冷笑道:“跟你們不一樣,我實際上早就突破到了罡氣境,你以為我跟你們一樣都是靈丹境九層?”
趙翔大笑了起來,笑得有些病態,伴隨著笑聲,他一身的氣勢也在瘋狂地提升著,但這種氣勢提升到某個地步後,四周其餘的人紛紛為之色變。
他們這艘船上的人,實際上修為原本都是相等的,都是靈丹境九層,因此也是誰都不在意誰,誰都不會懼怕誰。
可是現在……罡氣境出現了!
趙翔張揚無比地釋放著自己的氣勢,身周一陣陣的狂風呼嘯而起,將孔寧和許瑞兩人直接卷了起來,在半空中驚亂地大叫著。
在罡氣境武者麵前,哪怕是罡氣境一層的武者,靈丹境九層的武者也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趙哥英明神武,我就知道跟著趙哥不會錯的。”
旁邊的陳方塵露出了明顯的意外之色,但見風使舵的本領不錯,立刻開始恭維了起來。再了,他之前也一直站在趙翔這邊,這時候自然是大為欣喜。
“哦……陳方塵。”
趙翔隨意一揮手,身外的狂風消失,孔寧和許瑞兩人都落了下來砸在甲板上,受了點輕傷。
“你們沒事吧?”許婧連忙上前扶起自己的大哥許瑞,也問了孔寧一聲。
許瑞和孔寧兩人都不出話來,臉色難看,趙翔的修為實在太出乎他們的預料了,讓他們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不遠處的方圓圓和白純也看著這邊,神色鄭重。
趙翔背著雙手,誌得意滿,轉頭對陳方塵道:“陳兄,這三個女人,我都要好好蹂躪一番,陳兄對此如何看待?”
陳方塵恭維笑道:“我自然以趙哥馬首是瞻,趙哥什麽,我就做什麽。”
趙翔滿意地笑了笑:“很好,那你先去把孔寧和許瑞這兩個礙事的家夥解決掉吧。”
聞言,陳方塵的臉色變了變:“趙哥,這兩人對趙哥你來,動動手指就能夠解決吧?”
同樣是靈丹境九層,陳方塵可沒把握同時對付孔寧和許瑞兩人。
趙翔拉了張椅過來,隨意坐下淡淡地道:“你剛剛不是,一切以我馬首是瞻?怎麽?莫非你是在騙我不成?”
瞥到趙翔眼底閃過的一道冷光,陳方塵一顫,連聲道:“不敢不敢,我這就去解決掉這兩人。”
雖然心中無奈,但螻蟻尚且偷生,陳方塵可不想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如今這艘船上,主宰一切的,明顯是趙翔,自己也隻能夠聽趙翔的話了。
“趙翔,你太過份了!我們一起從那個地方逃出來,本應該一同扶持的才對,你卻對自己人動手,這算是什麽?”許婧大聲地道。
“你的對啊,我們應該一同扶持才對,所以現在我的體內有欲望,你用自己的身體來幫我發泄出來怎麽樣?畢竟,我們可是要互相扶持呢,怎麽能不幫忙?”趙翔冷笑著,著露骨的話。
許婧氣得嬌軀顫抖,要讓她付出自己的清白去取悅趙翔,那是絕對做不到的,與其如此她寧可去死。隻是這樣的話,天知道自己等人會落得一個怎樣的下場。
“趙翔你別癡心妄想,你的打算絕對會落空的!”許瑞大聲地道,怒瞪著雙眼。
趙翔撇了撇嘴道:“你先管好你自己的死活再吧……陳方塵還不快上?他們兩人都已經被我打傷,你別跟我你打不過。”
已經打傷?
陳方塵眼中露出一絲喜色,當下沒有再猶豫,直接衝向了孔寧和許瑞兩人。
兩人確實受了傷,一身實力發揮不出多少。不過就算他們修為完好,對上趙翔依然算不上什麽,會顯得不堪一擊。
在正常的武者之中,修為的差距,不是想跨越就能夠跨越的。
陳方塵對上孔寧兩人,因為那兩人已經受傷的緣故,倒也可以打上個勢均力敵。不過……他還是失算了,他的對手根本不是兩人。
“嗖!”
許婧毫不猶豫地衝了上來,後麵的方圓圓和白純也衝了上來。
剛才趙翔話語可是的很清楚,對他們三女都有所覬覦,在這種情況下,她們又豈會不聯起手來,一同對敵呢?
“趙哥趙哥!”
陳方塵焦急地喊了起來,隻是一個照麵,他就被五人直接給壓製了,根本就不是對手。
然而,趙翔卻仿佛沒有聽見陳方塵的話語聲,不緊不慢地挖了挖耳朵,就在一旁輕輕地看著。
這種情況,使得陳方塵當即就絕望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趙翔竟然是讓他來送死的,虧得他還想跟著趙翔占便宜,真是想多了。
“幾位大哥大姐,我錯了,請你們放過我吧……”
“給我死!”
陳方塵企圖對孔寧等人求饒,但不管是誰,都沒有絲毫動搖的意思。
如陳方塵這樣的牆頭草,任誰都不會喜歡,天知道會不會在背後插上自己一刀。因此,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殺意。
“噗!”
轉眼之間,陳方塵便防守不住,身上一下就被攻出了數個傷口,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最終,在一聲慘叫聲中,陳方塵被當場斬殺,屍體丟入了大海之中。
這一幕,趙翔一直在看著,不為所動,隻是在陳方塵死後淡淡道:“這艘船上,除了我,並不需要第二個男人。”
伴隨著話音落下,趙翔也直接選擇了出手。
除了許婧三女,孔寧和許瑞這兩個男人,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壓力從頭頂落了下來,整個人當場就被壓倒在地,忍不住發出了慘叫聲。
甚至他們兩人的口鼻之間,都開始溢出了鮮血,就仿佛背負著巨山,無力承受般。
“你給我住手!”
許婧大驚失色,連忙衝了上來。
方圓和白純也都衝了上來。
趙翔露出了殘忍之色道:“有用嗎?反抗就會有用的話,那我們還需要逃離那個地方麽?同樣的,你們反抗我,也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他抬起了手,青色的罡氣在身周若隱若現。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了一道聲音:“你們幾次提起了那個地方,那麽那個地方,到底是個什麽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