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憑什麽
在潛龍榜排名戰開始之前,百強年輕一代,在傳送之下,集體出現在了寬闊的比鬥場上。
隨著這一百人紛紛出現,無數的呐喊頓時響徹天際,尖叫呐喊經久不絕。這種盛況,不僅僅在眼前,其餘的島嶼上由陣法投影而看見此地情況的人,一個個同樣在呐喊著,人聲鼎沸,喧嘩衝天。
秦澤挖了挖耳朵,他在人群中聽見了不少對秦夢雪和程羽兒的呼喊,不由失笑。
現在的兩女,人氣確實很高啊。
讓一百名參與潛龍榜排名戰的人都出現,為的就是介紹一下這一百人,雖然大多數人對這百人都不會陌生,可終究會有人對一些人不是特別了解。
比如秦澤,除了自己認識的,他壓根不認識其餘人都是誰。
在主辦方的人介紹著場上一百人的時候,場上的一百人也在看著周圍,當然他們主要看的自然不會是觀眾,而是一個個裁判。畢竟這一個個裁判,會決定他們之後的諸般情況。
萬元就在人群裏,視線掃了一圈後,眉頭忽地一皺,拉了拉身邊的人。
“怎麽了,萬兄?”旁邊的公羊王笑了聲問道。
“公羊兄,情況不太對勁。”萬元沉聲道。
“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公羊王攤了攤手道:“這潛龍榜的競爭,對我們而言難度雖然有,但還在可以介紹的範圍內。以我們的能力,獲取一個不錯的名次,那是非常容易的。”
萬元搖搖頭道:“我不是潛龍榜的事,你看那邊。”
那邊?
公羊王一臉奇怪,順著萬元的視線看了過去,發現萬元看的是一座高台上麵。
那座高台怎麽了?
公羊王仔細看了看,發現那座高台上的人,都是和己方勢力關係比較差的那些勢力的裁判,隻是這點的話還不至於引起萬元的在意吧?
公羊王又左右看了看,忽地在看見某道身影時,目光猛地一凝。他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趕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過去,眼睛漸漸瞪大。
“公羊兄,我沒有看錯吧,那是我們前些時日見到的人?”萬元詢問道。
“好像是……”
公羊王無言以對。
他們所看見的,自然是秦澤。
公羊王怎麽也沒有想到秦澤竟然站在那座高台上,那座高台可不能隨便上的啊,隻有裁判才有資格站在上麵。難道,這個跟自己同輩的人,竟然會是裁判不成?
“他是裁判?”萬元也問出了這個問題。
“好像是……”公羊王的臉色不太好看。
因為他看見了秦澤的腰間掛著的玉牌,那分明就是代表了裁判身份的玉牌,既然掛在了秦澤的身上,就充分明了秦澤的身份。
可是……
可是憑什麽?一個同輩之人,為什麽能夠成為裁判?
公羊王根本想不懂。
他不由想到了前段時日,那個時候聽聞秦澤不會參與潛龍榜排名戰的時候,他還以為對方是膽如鼠不敢參與競爭呢,可結果……結果對方竟然是裁判?
這明了什麽?明了對方必然淩駕在他之上,否則何等何能成為裁判。
“沒有什麽地方搞錯麽?”萬元也不太相信。
他對於自己還是比較自信的,自忖在年輕一代中,基本遇不上什麽對手。可現在竟然出現了一種同為年輕一代,別人卻與他們的上輩談笑風生,俯視著他們,這叫一貫驕傲的萬元怎麽受得了?
“不明白怎麽回事。”公羊王搖了搖頭。
萬元眉頭都皺緊了。
不過他們也沒有辦法再多觀察了,對於百人介紹隨著時間流逝也終於結束,所有人重新被場地上的傳送陣給傳送回了準備室。
“好了,接下來我們會隨機抽取兩個人對戰,一共進行五十場……”
一座高台上的裁判,大聲地宣布著規則。
一百人兩兩對戰,勝者進入下一輪,敗者要重新進行戰鬥,劃分出詳細的名次來。其中前十四名的,甚至可以重新進入下一輪。
也就是,接下來會選出六十四人進入下一輪。
這個過程並沒有耗費太長的時間,隨著黃昏將臨,前六十四人自然全部出現。
後麵的三十六人,在之前的競爭之中,也決定出了名次。
隨著這一天落幕,比鬥場的高空之中,一張巨大的榜單浮現了出來,散發著金黃色的光芒,引起無數人的注視。
榜單上麵,一共有一百個位置,其中後三十六的位置開始浮現出一個個名字來,正是今日被淘汰掉的三十六人。
雖然這三十六人,無緣接下來的競爭,可至少已經名留潛龍榜,這至少算是件好事,已經值得許多無緣潛龍榜的人豔羨了。
“前六十四,有好些個罡氣境呢。”秦澤眯著眼看了看下方。
“確實,都是出色的年輕人……當然,都是比不上閣下的。”南宮霸在一旁笑道。
秦澤笑而不語。
不過年輕一代中出現罡氣境,確實十分不錯。
當然,這也不是北海徹底強過北天州、東青州。曾經秦澤接觸年輕一代時,哪怕是在北天州,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這麽長的時間過去,北天州的年輕一代自然不會比北海的年輕一代差,倒是東青州那邊確實會跟不上……
“三十歲以下都算年輕一代,這些人裏麵,雖然罡氣境不少,可一個個都接近了三十歲,隻有少數距離這個年紀還遠。”南宮霸感歎了聲。
如他的女兒南宮靜,就還是靈丹境九層,畢竟年紀還。如果再過幾年,那麽應該也可以步入罡氣境,同時那個時候還沒過三十歲,可惜時候不太對。
“這秦夢雪姑娘和程羽兒姑娘,都是閣下的伴侶吧,竟有這等修為,了不得。”南宮霸感歎的時候,心底對秦澤也是十分好奇的。
一個人十分出色也就算了,不定是天縱奇才呢?可身邊的人也都遠遠超過同輩,這就有點不可思議了。
如果年紀相同的話,可以場上那六十四個人,除了秦夢雪和程羽兒,其餘人都不可能邁入罡氣境這個層次。
南宮霸毫不吝嗇對秦夢雪和程羽兒的讚歎,自然也對幾人的來曆有點好奇。在過去,在北海可從來沒有聽過這三人。
莫非是從其餘州來的?
可北天州被妖獸占據一半,想要來北海必須通過妖獸的區域,想過來沒那麽容易吧?
“還好還好。”秦澤對於稱讚顯得輕描淡寫。
也多虧了如今北海和北天州因為妖獸的緣故有了封閉,消息傳遞有極大的阻礙,所以還沒有誰知道兩女的身份,自然也不知道他的來曆。
南宮霸見秦澤如此簡單地回應,也輕笑了下,不以為意。他知道秦澤不想多什麽,那麽自然也不會多問什麽。
潛龍榜排名戰,晚上並不會舉行,各個裁判和潛龍榜前六十四的年輕一代都各回各家去了,不過卻有很多的人,並沒有選擇離去。
觀眾席上,依然人滿為患,人生鼎沸,各種各樣照明的手段使用出來,使得此地看起來亮如白晝,十分熱鬧。
……
天色暗下。
在某座島嶼的某座府邸之中,公羊王來見了自己的父親,公羊尊。
公羊家族是十分強盛,雖然表麵是個家族而已,並沒有門派那般廣收弟,也沒有商會那般坐擁無盡財富,可公羊家族卻是徹徹底底的超一流勢力!
公羊尊做為公羊家族的家主,乃是登天境的存在,自然也和其餘各大門派的掌門平起平坐,也是潛龍榜排名戰的裁判之一。
“父親。”
“嗯,坐下來,有什麽事?”
公羊尊輕笑著,他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太懾人的氣勢,有點平和。當然,大概也隻有在自己的兒麵前才會如此,畢竟他對自己的兒,那可是十分滿意的。
“父親,不知您是否看見了今日在東方高台上的裁判?”
“東方高台?我想想,那是南宮霸那幫人在的位置吧?”
“是的,父親可在其中看見一個陌生人?”
“陌生人?”
“沒錯,他叫秦澤。”公羊王沉聲道:“秦澤此人,年紀跟我等差不多。不,應該比我還,可他卻站在那座高台上。”
“你沒看錯?”
“沒有。”
“你確定不是外表年輕,實際上是個老怪物的人?”
公羊尊奇怪地問,不知道公羊王為什麽在意這件事情。即便出現個陌生的裁判,他也不會多在意,畢竟他本來就不可能認識所有的人。
公羊王繼續道:“那個人我見過,我確定是年輕一代。對了,他是程羽兒和秦夢雪共同的丈夫,整個人都很神秘。”
公羊尊這回就有點注意了。
此次的潛龍榜排名戰中,程羽兒和秦夢雪兩女,是十分顯眼的存在,公羊尊自然也注意到了,對兩女的來曆本就有些好奇。結果這回聽聞兩女竟然共侍一夫,自然更加吃驚了。
那個秦澤,得是何方神聖?
“而且……”公羊王又出個讓人震驚的消息:“我去報名參與潛龍榜的地方了解過,當時程羽兒和秦夢雪是一同報名,秦澤也在場。雖然秦澤沒有報名,但檢測年紀的寶物,也曾順帶檢測出了秦澤的年紀,他隻有二十三歲!”
“你什麽?二十三歲?”公羊尊臉色一變。
二十三歲,怎麽可以站在代表裁判的高台。要知道,那可是登天境的存在,才可以站的位置,甚至尋常那種登天境一層、登天境二層的家夥,都沒有資格站上來。
難道……那人是登天境?
公羊尊都不敢相信有這種事情,二十三歲的登天境?聽都沒有聽過,別是北海,就算是武道最為繁盛的中神州,都不可能出現這樣的存在。
“父親,我覺得秦澤絕對不可能是登天境,可他卻站在高台上,這明顯有違規距,很不適合。”公羊王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這麽來,他是承天宮那邊的人,是南宮霸那老家夥帶上來的吧?南宮霸這老家夥,這次有點不守規矩啊。”公羊尊眯了眯雙眼。
裁判可不是什麽人想當就可以當的,必須擁有足夠的能力才行,否則當什麽裁判?
“這事為父會處理的,你就不用管了,專心去應對潛龍榜的事情吧。即便不給我爭個第一,也給我爭個前五下來。”公羊尊囑咐道。
“放心吧父親,我是以第一為目標的。”公羊尊自信地笑道。
……
又是新的一天。
秦澤剛來,就看見觀眾席上人滿為患,不由聳了聳肩,看樣這潛龍榜排名戰,在北海確實很受歡迎。
不過想想也是,類似的盛事不管在哪都會很熱鬧吧?當初東青州的潛龍盛會也是如此,北天州的空城大會亦是這般,有熱鬧的地方就有人。
“咦?”跟秦澤同行而來的南宮霸奇怪地抬頭看了眼。
“怎麽了?”
“我們昨日站的那高台上,公羊尊不知道為什麽在那裏。”
“公羊尊?”
秦澤想了想,如今他也不是初入北海了,自然知道這個名字代表了什麽,不禁饒有興趣地朝著高台上看去。
麵對他人,公羊尊可沒有麵對自己兒那般平和,臉上傲若冰霜,背著雙手,任由冷風自身周吹拂而過。
“哼,肯定沒什麽好事。”
南宮霸一躍站在了高台之上,秦澤自然也跟來。
公羊尊見到秦澤總算是來了,掃過來了一眼,卻沒有跟秦澤話,轉而看向南宮霸道:“南宮老兄啊,你這次似乎做了件不太對的事情啊。”
“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有理有據,不知公羊兄指的是那件事情的?不過,不管是那件事情,似乎公羊兄你都管不上吧?”南宮霸不鹹不淡地回答道。
“不不不,此次的事情,我還真必須管一管了。”公羊尊傲然一笑。
“出你想的話吧。”南宮霸冷淡道:“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我的事情,不管是什麽事情,都不是你可以管的,公羊家族的手,還長不到承天宮裏來。”
“好,那我問你,他憑什麽站在這裏?”公羊尊一抬手,猛地指向了秦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