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稍稍落入下風,也不是說秦澤就不敵金焱。戰鬥這種事情,隻有打到最後,才會知道誰勝誰負,即便一時被壓製,也可能在戰鬥中拚贏。
不過,秦澤不願讓時間拖拉下去,不想陷入死戰之中,他是來殺金焱的,可如果金焱真的將死,其餘金翅大鵬鳥一族的人又豈會視若無睹?所以,秦澤必須要有足夠的力量,在金翅大鵬鳥一族反應過來之前,徹底絕殺金焱!
“融合……”秦澤輕語。
頓時,一股可怕的力量,在秦澤的體內爆發出來。
在秦澤的腋下,先是兩隻潔白如玉的手探出來,那手一看就是少女的手,卻如此突兀地長在了秦澤的身上,顯得十分古怪。而在秦澤的背後,更是有一對冰晶般的羽翼冒了出來,晶瑩而剔透,在陽光反射下微光粼粼。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人大吃一驚,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誰都沒有料到秦澤會突然變成這般模樣,這代表了什麽?
金焱自然也是頗為震驚,但旋即便露出了冷笑:“底牌麽?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難道就會變得更加厲害不成?”
金焱手持一杆方天畫戟,這是一件上品王器,正常情況下應該是屬於武王的兵刃,可即便金焱使用起來也不怕這樣的寶物對自身消耗太大,運用得十分純熟。
畫戟落下,仿佛虛空都要被撕裂開來般,浩大的光華迸發而出,這片區域一片燦爛。
在秦澤的身前,銀色紙張浮現出來,這是得自趙家趙恒的上品王器,品階不下於金焱的畫戟,完全足以抵擋住畫戟的攻擊。
緊接著,秦澤揮拳轟出,卻是沒有動用另一件下品王器雷音劍。
主要是他自身終究不是武王,甚至連涅槃境都尚未圓滿,動用王器對自身的消耗比較大,若是動用兩件那消耗更加恐怖,反而會使得自己置身險地之中,因此一場戰鬥中若非拚命,最多動用一件王器便是極限了。
畫戟被銀色紙張擋住,金焱也不以為意,見秦澤拳勢已至,當即也揮拳轟去。此前的正麵碰撞中,他略占上風,因此不覺得如此硬碰硬,會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然而……
“轟!”
一聲碰撞,夾雜著骨骼碎裂的哢嚓聲,讓金焱的臉色頓時就變了。無邊的劇痛,從手掌上迅速地蔓延上來,使得他整條手臂都是一陣抽搐,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麽會這樣?
隻是變化個外形而已,為什麽力量就能增大那麽多?
而且……不僅僅是力量。
秦澤融合了雪花之後,體質亦是得到進一步發揮,以自身為中心,可怕而冰冷的寒氣朝著四麵八方彌漫開來,幾乎要將人徹底給凍僵。
“轟轟轟……”
秦澤接連揮拳,每一拳都宛若在雷鳴般,空氣都被撕裂開來,聲聲炸響響徹在天際,震耳欲聾。
在秦澤這樣的猛攻之下,金焱顯得力所不逮,開始節節敗退。
這種情況,看得其餘人大為吃驚,此前還略占上風的金焱,為什麽一轉眼而已,就陷入了這樣的被動之中?
很多人甚至注意到了金焱的手掌上有鮮血溢出,每次跟秦澤碰撞,傷口就越大,鮮血亦是流淌得越來越多,一雙手幾乎成了血手。
金翅大鵬鳥一族每個人的目光都變得銳利了起來,他們絕對不允許金焱失敗。
“不急,再看看。”金修雨沉聲道,他相信金焱會選擇拚命的,金翅大鵬鳥一族沒有失敗的理由,神獸沒有失敗的理由。
事實上,金焱確實怒發衝冠,根本不能夠容忍自己竟落入下風,要知道他是神獸,對方隻是個人族而已,更重要的是自己有著涅槃境九層的修為,而對方隻是涅槃境五層!
這都能輸?
金焱一聲長嘯,瘋狂地揮動畫戟,各種武技、秘術,紛紛展現出來,完全是在拚命,說什麽也要把秦澤擊殺掉。
然而融合了雪花的秦澤,已經不僅僅是自己在戰鬥了,他具備了雪花的力量,代表了同階無敵。這時候別說他本身有著涅槃境五層的修為,就算他本身隻是涅槃境一層,那也是同階無敵!
雪花可不是金翅大鵬鳥一族這樣在凡世出生,自身有缺的亞神獸,而是真正的神獸,這其中代表的差距自然不可小視。
金焱再拚命,可仍舊被秦澤壓製。
“金焱啊金焱,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金翅大鵬鳥,乃是神獸,所以就有些忘我,自視甚高了?哪怕出生在凡世,自身不全,實際上隻算是亞神獸,依然覺得在凡世的話,足以縱橫同階,無人能敵了?你的想法未免有些天真了,這場戰鬥我就讓你清醒清醒。”秦澤說著話,攻勢依然猛烈。
金焱嘴角抽動,憤怒地瞪著秦澤,感覺到了屈辱。
秦澤說的這番話他初聽就感覺有些耳熟,再仔細回想下,這不就是自己在戰鬥前嘲諷秦澤時所說的話語呢?當然每個字不會一模一樣,可大體的意思完全相同,甚至大部分的字都是相同的,這分明是秦澤籍此在嘲諷。
“讓我清醒清醒?你也不過一時占據上風。”金焱咬著道。
“一時?”
秦澤的攻擊節奏更增一分,各種各樣的武技展現,拳腳並用展現百獸淩空,甚至以臂為槍施展出十槍之潛龍,攻伐之際,不忘記施展秘術畫虛為實,虛虛實實,假假真真,各種幻影搞得金焱眼花繚亂,愈發地被動。
最終,金焱噴血橫飛出去,鮮血自空中灑落,顯然已經不敵。
這讓人嘩然,金焱如此強勢的一個人,竟在麵對一個修為低於自己的人時不敵,這種結果讓人吃驚,讓人不敢相信。
“嗖!”
秦澤施展燕式中的飛行術衝來,要絕殺金焱。
“住手,立刻給我住手!”
金翅大鵬鳥一族終於忍不住了,再繼續下去金焱絕對會被擊殺,他們不能容忍金焱敗落,更不能容忍金焱被殺,一個個人立刻衝了上去。
金翅大鵬鳥一族的動作非常快,可秦澤更快,他早有準備,此前的一切鋪墊都是為了此刻,徹底爆發了出來,衝到了金焱的麵前,雙拳驟然落下。
在秦澤的雙拳落下之際,極寒冰焰驟然出現在了秦澤的拳頭上,被秦澤的拳風帶動著,呼嘯著落了下來。
“怎麽可能?”金焱驚叫,不敢置信。
秦澤的兩種奇火,不是都應該被自己的光明神火給牽製住了麽?為何還能夠對自己展開攻擊?
“轟!”
伴隨著沉悶如銅鍾大呂的聲響,秦澤的攻擊實實在在地落在了金焱的身上,極寒冰焰亦是隨之迅速地蔓延開來,當場就把金焱淹沒在了其中。
金焱大聲慘叫,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那刺骨的冰冷由外而內,幾乎隻是瞬間,就讓他五髒俱僵,身體的機能下降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忘了我還是陣法師麽?”秦澤冷語,毫不留情地把金焱一腳踹開。
金焱的身軀猶如破爛的畫在空中飛過,嘩啦啦地響動,朝著地麵落下,然而尚未落地,便已經徹底斷氣。
金翅大鵬鳥一族飛到近前掃過一眼,就知道金焱已經死了,他們也不可能讓死者複活,一個個目光冷冽地看向了秦澤。
這種事情,實在太出乎金翅大鵬鳥一族的預料了,他們完全無法接受。
他們看出了秦澤會殺金焱,可他們的救援應該來得及才對,金焱還能夠支撐才對,唯一的問題秦澤竟然將遠處的極寒冰焰直接召喚到了身邊,這點很出人預料。
事實上,一切都在秦澤的計劃中。
極寒冰焰為了和青冥神火共同對抗光明神火,已經盡數釋放了出去,秦澤的眼中也無法再噴薄出極寒冰焰,然而秦澤卻是早有準備,在極寒冰焰附近暗中布置了傳送陣,剛剛在絕殺金焱之際,他作為天級陣法師,亦是瞬間布置下了傳送陣,一點都不妨礙到攻擊,傳送陣一成再激活,極寒冰焰自然就被傳送到了身邊,伴著秦澤成功完成了絕殺。
這點,是誰都沒有預料到的。
人群一陣騷動,相顧無言,怎麽也沒料到金焱竟是真的被秦澤殺了,這太讓人吃驚了。
不過卻也有不少人露出喜色,他們都是押注押秦澤勝利的人,本來倒是沒有報以太大的希望,隻是試著押注看看,卻不料奇跡誕生了,秦澤居然真的獲勝了,這自然令人喜不自勝。
“你敢殺我們金翅大鵬鳥一族的成員?”金修雨等其餘金翅大鵬鳥一族的人,傲立空中,冷冽的目光盯住了秦澤。
“我已經殺了,又如何?”秦澤昂首回頭:“你們若不服,大可殺來,我連你們一起殺!”
這讓金翅大鵬鳥一族震怒,感覺秦澤狂妄之際,居然敢如此不將他們金翅大鵬鳥一族放在眼裏、
金修雨冷笑道:“你這家夥,莫非忘記了如今海州的武王,隻有我兄長金修雲麽?你如此狂妄,真以為能連武王都不必在乎了麽?”
秦澤毫不在意,仍舊氣勢滔天,冷然道:“武王?你們讓他過來,隻要他敢來聖城對付我,我連他一並殺了!”
金修雨麵沉如水,他明白秦澤的意思,顯然秦澤不會離開聖城的,他兄長即便來了,也隻能被迫壓製修為與秦澤一戰,甚至秦澤可能跑入登天區,讓彼此的差距近一步拉小。同階一戰的話,兄長就能夠勝出了?
這時候,哪怕是金修雨也沒有了把握。
他聽說過秦澤的事情,據說在登天區,秦澤曾和三小聖中的武通天對決過,獲得了勝利。要知道武通天就是武王,是能夠被稱之為小聖的武王,可一點都不簡單,卻敗在秦澤的手中,這更加襯托出了秦澤的可怕,讓人深深為之忌憚。
金修雨對自己的兄長充滿了信心,同階一戰哪怕是麵對那位武通天都肯定能勝出,可在見證了秦澤不可思議的強大之後,金修雨卻沒那麽肯定了。畢竟,秦澤才是涅槃境五層,就把金焱都給殺掉了,如果真的同階一戰,兄長會是此人的對手麽?
金修雨明白,此事還是得讓自己兄長親自確定決定才是。
“你今天的所作所為,金翅大鵬鳥一族記住了。”金修雨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此次金翅大鵬鳥一族立威算是一件徹底失敗的事情了,金翅大鵬鳥一族也沒有興趣再繼續留在聖城,一個個轉頭就準備回聖園。
秦澤沒有追擊,同樣轉身就走,離開了涅槃區。
甚至秦澤直接離開了境界區,去了歲月區,進入了而立區之內,才將融合取消掉。融合一直以來都是具備後遺症的,根據融合的時間長短,後遺症帶來的效果也不同,秦澤如今也頂多虛弱一陣子就可以恢複了。
雖然虛弱了,但在而立區中,依然沒有人能夠對秦澤造成傷害,秦澤可以安心在這裏恢複。
秦澤和金翅大鵬鳥一族雖然都離去了,可聖城裏依然沸騰,到處都在商議關於秦澤和金翅大鵬鳥一族之間的事情,驚歎的議論,經久難絕,無人不為之感歎。
……
聖園。
金修雨帶著金翅大鵬鳥一族沒有用多長時間,便回到了聖園之中。
聖園深處,七彩的樹木在風裏搖曳,每一陣風似乎都掀起了幾分繽紛的色彩,這裏仿佛一幅唯美的畫卷中。
華美的大殿就在前方,巍峨中又帶著幾分古樸的氣息,像是曆史的沉澱都遺留在了此處,站在那裏都會由衷地感覺到一種滄桑。
“大哥!”
金修雨看著眼前的人。
那是個身材頎長的金發男子,舉手投足間,都有種無敵於天下般的氣質,讓人深深為之折服。
“金焱呢?”金修雲回頭看了眼,不由問道。
“他死了。”金修雨臉色不好看。
“誰殺的?屍體呢?”
“一個叫秦澤的人殺的,金焱的身體被奇火極寒冰焰覆蓋,無法接觸,已經徹底湮滅了,光明神火亦別對方所奪。”
說道這裏,金修雨就感覺特別憋屈,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