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誰是傻子
兩人循聲看去,可不是麽?一抹淡綠豔群芳,來的人不是禾汐還能是誰?
隻是,今天的禾汐似乎有些特別,至於是哪裏特別,又一時說不上來。
禾汐走上來,環顧四周,在確定所謂的“詠柳”詩會,隻有眼前這三個人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麽?”王媚兒有些不悅。
“沒笑什麽,隻是突然想到一句古語,覺得有趣罷了。”禾汐止住笑意,認真回答到。
“什麽古語?”林玉湘看向禾汐,又不是第一次見,她篤定禾汐肚子裏沒什麽墨水,故意問道。
“三個女人一台戲。我剛剛上來看到這場景,情不自禁的就想到那兒去了。不過,你們三個湊一塊,還真是好詩,好詩……”禾汐的話很明顯,一個詩會隻有三個人,還真是“隆重”。
chiluo裸的諷刺,讓柳如蘭有些不悅,將手裏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道:“我好心請你過來參加詩會,你不領情就算了,居然還這般輕浮的對待,真是沒有教養。”
禾汐最討厭別人耍小姐脾氣,重要的是還矯作,柳如蘭恰好都占全了,禾汐勾唇,道:“如果笑就是輕浮,那我上來之前,可聽見你們三個笑了好幾次,要說教養,我比你們高了不止一點半點。”
“你……”柳如蘭一時語塞,被禾汐一噎,頓時說不出話。
說什麽“詠柳”詩會,不過是她們三個閑的無聊,想找人開涮罷了。
“行了。”林玉湘白了柳如蘭一眼,隨後抽開自己邊上的凳子,笑著道:“禾小姐快來做,本想著這詩會,就咱們幾個姐妹交流交流感情,不便叫太多不相幹的人,卻不想讓禾小姐誤會了。不過,既然來了,我們就開始吧。”
禾汐看去,她可不記得自己和林玉湘關係有多好,林玉湘替她拿凳子,頂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果不其然,這板凳是林玉湘早就準備好的,板凳腿和板凳麵都是拚搭的,為的就是禾汐坐上去的時候摔個大馬趴。
禾汐一眼就看到板凳結合處的縫隙,不動聲色的指著林玉湘的裙子說道:“林小姐這裙子上,怎麽有鬥大的一隻螞蚱?”
有螞蚱?
這還了得,林玉湘從小就怕螞蚱,趕緊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拉起裙子,道:“哪裏哪裏?在哪裏?”
其他兩人也看了過去,可光潔如初,哪裏有螞蚱?六隻眼睛找不到螞蚱,隻能齊刷刷的看向禾汐,禾汐眉頭微蹙,道:“咦?我剛剛還看到了,現在怎麽就沒了?這兒光線太暗,林小姐你站到窗戶邊上去,興許曬一曬它就出來了。”
沒覺得不對,林玉湘乖乖的站了過去,站了一刻鍾,看到禾汐坐在自己的座椅上吃瓜子,幡然醒悟——自己上當了。
林玉湘氣衝衝的跑過去,指著禾汐問道:“你騙我是不是?哪裏有螞蚱,分明是想騙我站起來,鳩占鵲巢。”
禾汐莞爾,“鵲巢?難道隻要是林小姐坐過的地方,就是林家的‘鳥窩’?那我可得叫老板過來,把這板凳包裝一番,好送到城主府去讓林小姐下蛋。”
林玉湘氣的說不出話,偏偏胸大無腦的王媚兒不識趣,指著剛剛被林玉湘抽出來的板凳說道:“玉湘姐,你剛剛不是還要教我們大度?她占了你的凳子,你坐這兒不就好了,咱們的詩會什麽時候開始,對於剛剛的場景,我已經胸有成詩了。”
“這板凳……”林玉湘一時口快,差點咬到舌頭,將板凳做了手腳的事情說出來,趕緊捂住嘴。
“這板凳怎麽了?”柳如蘭也看了過去。
林玉湘趕緊一個斜身,擋在跟前,正襟危坐在上麵,怕太久了露出破綻,道:“沒什麽,咱們開始吧。”
見客人來齊,老板開始上菜,水晶豬肘、香辣鵝肝、招牌叫花雞、蔥爆牛肉、蒜香魚子醬……各個價值不菲,都是林玉湘挑最貴的點的。之所以等禾汐來了才上菜,為的就是怕禾汐放她們鴿子,畢竟羞辱她一番再宰一筆,值了。
禾汐怎麽會不明白林玉湘的小心思,如果這頓飯能讓她掏錢,還真算林玉湘本事。
王媚兒早就等不及了,雖說是知縣嫡女,可王大人平日裏扣的很,炒個菜多放點油都要氣三天,這樣的豪宴可不得好好吃一頓。
林玉湘氣也消了大半,看著禾汐,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她可是墨城有名的才女,待會兒定好好出出氣,道:“我們知道禾小姐肚子裏沒多少墨水,就不挑難得了,先每人一句,答不出的就罰酒三杯,禾小姐明白了嗎?”
禾汐夾起一塊鵝肝放在碗裏,道:“多謝林小姐體恤,知道我肚子裏沒墨水,不像你們,墨水多的把心腸都染黑了。”
王媚兒聽不懂禾汐的暗諷之意,隻覺得好笑,哈哈哈笑了起來,等她笑夠了,才開口,“我先來,我先來,就剛剛的場景賦詩一首:螞蚱大如鬥,小姐身上走。太陽底下曬一曬,原來是騙人的。哈哈哈……”
林玉湘不好發作,隻能用眼睛狠狠地剜著王媚兒,柳如蘭嗤之以鼻,“你那也能叫詩,看我的:豬肘大,大豬肘,豬肘下麵有油花,一攪一pia塌。”
胸無點墨。
林玉湘腹誹了一句,方才開口,道:“水波蕩漾池邊柳,雲卷雲舒天上星。將軍護國身先死,孤女萬金博君心。”
後兩句,chiluo裸的諷刺了護國將軍去世的早,禾汐不學無術,花重金賣慕容憶的事情。
林玉湘得意的看著禾汐,料她也聽不懂,拿起酒杯開始斟酒,道:“禾小姐要是覺得為難,就自罰三杯好了,酒在這兒,禾小姐隨意。”
“一襲花衣似麻雀,頭頂金珠像蛤蟆。肚有墨水心腸黑,騙得孤女擲萬金。”禾汐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的看著林玉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