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有來無回

  皇子宮中,蘇長青從門外緩步進來之時,便被一男子擋住了去路,蘇長青朝著來人看了一眼,了然地垂下了眸,此人正是他的門客之一,也是他此次推薦的人,虛鳩。


  “鳩,多謝殿下提拔之意。”虛鳩上前對著蘇長青俯首作揖,“鳩,定然不會辜負殿下的好意,必然將次戰爭平息,還墨城一個安定。”


  男兒為官一為名,二為利,而他則希望自己可以名利雙收,若此番大捷歸來,名利便皆是他囊中之物,那時誰還敢看不起他虛鳩,誰還敢因他隻是個亭長而貶低於他!

  “虛鳩,本宮要你明白,本宮之所以重用你,而不是他人,是因你夠圓滑,但你且記住若你敗了這仗,墨城便是你的葬身之所。”蘇長青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虛鳩的肩膀。


  虛鳩身子一僵,隻覺得渾身發涼,良久應答道:“虛鳩明白,虛鳩定當不服殿下期望。”


  人生如同一場博弈,誰的籌碼多不代表能贏,誰的少也不代表會輸,取決在一人的技術與賭心有多大,這條路他沒有選擇,唯有賭下去,哪怕前路全是刀閘。


  “如此本宮便也放心了,不過本宮還有一事,需要你前去替本宮完成。”蘇長青擦過虛鳩的身子,走到了殿中,抽出了放在案前的長劍,拿起布輕輕地擦拭著長劍。


  虛鳩身子不由發涼,對著蘇長青低下了身子,拱手答道:“殿下盡管吩咐,虛鳩定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本宮要的便就是你的這一句話。”蘇長青點了點頭,抬起劍對著光照了照,劍光冷冽,令人心慌。


  虛鳩穩了穩身形,對著蘇長青繼續保持著方才的動作,聽著他的發話。


  他這行為令蘇長青心頭甚為滿意,蘇長青抬起劍,朝著門外一甩長劍便如同生了命一般,朝著門外而去,直接盯住了正要進來的人,將人直接釘在了樹樁之上,嚇得暈了過去。


  “你可知當朝攝政王,莫景昱?”蘇長青朝著虛鳩看去,抬起手筆繪丹青,隱隱地畫出了一個人的模樣,“本宮要你,帶著他的屍首回來,你可有意義?”


  “這攝政王世代傳襲,隻怕……”虛鳩有些心慌,誰人不知攝政王如何神勇,這讓他去殺攝政王豈不是以卵擊石?

  更何況攝政王身上流著的可是天家的血脈,他的母妃便是當今聖上的義妹,安仁郡主老攝政王又威名遠揚,以至於天家的皇子再多也不及攝政王得到的寵愛多。


  現如今三皇子要自己去殺攝政王,莫說是殺,便是去傷也是個難題。


  “此事你不必擔心,本宮已然安排好,而今恰是除去他最好的時機,若是連這點小事你都辦不成,那你也便不用回來了。”蘇長青說完,將已經繪畫好的人像交給了虛鳩,“這便是莫景昱的畫像,你自己帶好,現如今他已與禾汐一同墜落懸崖。”


  虛鳩聞言,眼睛一亮,連忙應答了一聲,這才快步朝著門外而去。


  ……


  下遊中,兩個人頭忽然冒出水麵,一個高大的身軀摻扶著另一個嬌小的身軀,“慢些。”


  赫然是莫景昱和禾汐。


  兩人終於逃出生天,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褪下濕透的外袍,身著中衣坐在火堆前。


  “莫景昱,我覺得有些不對勁。”禾汐忽然抬頭,打破了沉默。


  莫景昱點頭,他自然也發現了,“必然不是陳國的人。”說罷沉吟片刻,“身手如此敏捷,僅幾人就將你我二人逼到如此地步,怕是……”


  禾汐眸中亮光一閃而過,“殺手!”


  二人落涯之事隻有陳國人知曉,短短幾日,已經來了許多人,也虧二人機警,沒有被人發現。想高戈那性格,必然也不會放過此機會去擾亂墨城的民心的。


  那既然二人的事人盡皆知,怎會隻有追兵而無救兵呢?

  禾汐注視著莫景昱,眼中懷疑漸生。


  “我信秦嶼,他必然會辦好此事。”莫景昱解釋道。


  禾汐不可置否,“我自然沒有懷疑他,禾伯辦事能力,我自然也是信的。隻怕,又生什麽變故。”


  莫景昱點頭,“怕是如此。”說罷,兩人麵色都有些凝重,救兵遲遲不到,恐怕是傳信有了問題,而能影響如此大的,怕是隻有朝中突生變故……


  二人都是精明之人,細細推敲之下,已然有了大概的想法,怕是這次,還要有什麽事情罷。


  此事,隻待二人回去將所有的線索連在一起,便能真相大白。


  ……


  墨城將軍府之外,一人悄悄進入。


  “將軍,在下有要事求見。”


  虞恒此事脾氣越發暴躁,虞錚下落不明,陳國還未商量便發動戰爭,他現在簡直焦頭爛額。“不見!”


  虛鳩立即抽出一個門牌遞給虞恒,“將軍,在下乃三皇子派來與您溝通的,望海涵。”


  虞恒聽罷立即露出笑顏賠不是,“三皇子此番派您前來有何重要之事?”


  虛鳩便將三皇子的要求說了出來,語句倒是委婉,“皇子他希望莫景昱再也不能出現。”虞恒點頭,虞錚正是被莫景昱帶走的。


  “將軍,您若發現了他的下落,莫要聲張,皇子交代,直接處理了便是!”


  虞錚哈哈大笑,“正合我意!那人也甚是礙事!”


  虛鳩點頭,“將軍您有此意便好,那人滑溜的緊,雖說這墨城中傳的身死,可已經派出好幾撥人,皆是無功而返,那二人現在依舊活著。”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計較,虛鳩便立即告退,“將軍大人明理,皇子等待您的好消息!”


  虞錚不屑道,“不就一黃頭小兒,本將軍自有計較!”


  虛鳩搖頭,又安囑了一番,虞恒聽罷,也不再小瞧,將虛鳩說的話記在心中。


  一人從將軍府後門出去,無人發現他曾進去過,他身形匆匆行過,目標正是鎮國府。


  虞恒在書房中靜靜踱步,“莫景昱、禾汐……本將軍記住你們了。”


  ……


  八月的天,烈日高照,

  “管家,皇上派來的大人已經到了。”


  禾毅立即起身出門迎接,“請進!”然後恭敬的將人請上主位,焦急問道:“大人,您此番查看結果如何?”


  虛鳩捋捋胡子,“路途遙遠,本人還未開始尋找,不過我已經派出去人,你們靜待消息便好。”


  禾毅欣慰點頭,感激的感謝了虛鳩,立即安排了客房供他回去歇息。


  路途遙遠,虛鳩此番前來,禾毅必然要好好照顧他。


  接連幾日,虛鳩用過早飯便出去尋找禾汐,晌午便又回到鎮國府,待到下午,出去不過幾炷香,然後就返回來,回到客房中呼呼大睡。


  禾毅心中焦急,但是看虛鳩的模樣,也不好催促,隻得旁敲測聽,“大人,您近日可否找到了小姐的蹤跡?”


  虛鳩搖頭,“未曾,不過小姐好命,必然不會出什麽事。”


  禾毅點頭,“借大人吉言,望我家小姐安康。”


  虛鳩聽罷,隻是露出神秘莫測的微笑,“那是自然,禾小姐必然安康。”禾毅聽著別扭,此話有理,也隻能聽著。


  已然過去幾日,虛鳩帶來的人依舊沒有找到禾汐的下落,禾毅心中自然起了疑心,便去試探,沒想到虛鳩竟然直接翻了臉,“在下被聖上派來尋找禾小姐,自當是盡心盡力,您怎可如此汙蔑於我!”


  說罷就要甩袖離去,“您再找人便是,在下無法幹這事了!”


  禾毅又是一頓賠禮道歉,將將把人哄了回來。


  他回去告狀禾毅自然不怕,唯一害怕的就是禾汐出事。


  虛鳩態度如此怠慢,禾毅本來心中疑惑甚多,經這一事,他立即察覺到不對勁,立即叫上一個暗衛前來,“你可知曉這位大人這幾日做何事了?”


  暗衛將這幾日虛鳩留戀qinglou的事情和禾毅說了,他一聽,心中咯噔一下,這虛鳩有詭秘!


  他立即派人查了這幾日虛鳩還去過什麽地方,果不其然,聽了暗衛的回答,禾毅更是一陣心悸。


  “管家,這虛鳩除去這幾日去的qinglou,屬下查到,他還去過將軍府!”


  禾毅立刻明了,麵上不動聲色,依舊同之前一般那樣對待他,虛鳩沒有發現異常,繼續住在客房。


  而私下,禾毅立即加派人手去尋找禾汐的下落,心中自責,想罷皇上聽了攝政王遇難自然不會如此無動於衷敷衍了事,隻怪自己之前太心急。


  派去的人已經將山崖底部尋找遍,終於發現了禾汐的東西,暗衛立即回來稟告禾毅,“管家!這是否是小姐的玉佩!”


  禾毅接過玉佩,粗糙的雙手輕撫,雙目含淚,“是小姐之物無錯。”


  這玉佩是禾汐的貼身玉佩,且看繩子的痕跡,是利器所斷。


  “小姐必然就在此附近,立即加派人手!”暗衛點頭,繼續去尋找禾汐的下落。


  耳側響起了吵雜之聲,禾汐幾次想要醒來,卻皆被困意所擊敗,一震昏厥又倒了下去,靠在了莫景昱身側倒頭而臥。


  ……


  河邊的樹洞中,禾汐與莫景昱交頸相擁,暗衛熱淚盈眶,立即招呼其餘人前來,“我找到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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