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男婚女嫁再不相幹
“你不也是麽?”莫景昱與禾汐相處如此久,也學會她的說話方式,立即反駁回去。
忽然來了一老人,麵容和善,“現在的姑娘小夥子,都如此俊俏。”
兩人聽了都覺的臉上發燙,禾汐搖頭,“多謝誇獎。”
老人笑的愜意,“我吃過的鹽比你們吃的飯還多,我也從這個年紀過來,自然懂得的。”說罷遞給禾汐一炷香,“姑娘,去許願吧。”
禾汐接過道謝,那老人慢慢走遠。
兩人將那孔明燈點燃,禾汐閉上雙目,開始許願。
莫景昱湊過身去,好奇道:“你許了什麽?”
禾汐未接話,隻是看著那孔明燈漸漸升高,湖光印著她的容顏,明明滅滅,莫景昱忽覺的心中一動。
“男婚女嫁再不相幹。”
……
且說王媚兒甩袖離去,和林玉湘徹底撕破臉皮之後不久,立即有些後悔。
這墨城中,自然是城主最大,自己得罪了林玉湘,日後必然沒有好果子。再者以林玉湘那性子,自己當著這麽多人落她的麵子,她必然記恨自己。
王媚兒越想心中越是慌亂,有些後悔自己為何那般衝動。她甚至已然想到自己的後果,越是打鼓,王媚兒簡直坐立不安,況且林玉湘現在無動靜,指不定憋著什麽壞,而且以她的手段,自己的下場定不會好看。
她越發糾結,短短幾日,麵色立即憔悴許多,思踱多日,王媚兒終於下定決心,去找禾汐說明此事,她自然是記得禾汐那日的作為,心中認定禾汐必然會處理林玉湘。
再說一來林玉湘與禾汐並不交好,而且交惡甚多,再來禾汐是當朝攝政王的未婚妻,又是鎮國公留下的唯一女兒,有她做為後盾,與她而言無償不是一件好事。
王媚兒不再猶豫,直接站起了身子,快步朝著門外而去,登門拜訪,可走到禾汐的門口之時卻又頓住了腳步,雖然林玉湘與禾汐也是交惡,可是她與禾汐的關係也不見得有多好。
她這剛與林玉湘鬧翻便來尋禾汐,做事確實不妥,可是這幾日已經在家中被冷落多日,她不該再猶豫,於是上門對著侍衛說道:“小女求見禾小姐。”
恰逢柳如蘭的轎子從禾家的大門前而過,一陣風起卷起了簾布正好令柳如蘭看見了進了門的王媚兒。
“這王媚兒來禾府做什麽?她與禾汐不是一向交惡,難不成今日改性了不成?”柳如蘭低聲嘀咕道。
轎子外頭的丫鬟聞聲對著轎子裏頭的柳如蘭說道:“奴婢這幾日聽聞,這王家小姐跟林家小姐前幾日鬧翻了。”
“哦?還有這等事情。”柳如蘭彎起唇角,說道,“去守城府,我要擺放一下林玉湘。”
這會兒不管是因王媚兒,或者是她自己,此去必然是有好處的,畢竟禾府這些年也被敗的沒了多少,而禾汐與她們如今交了惡,若非王媚兒走投無路也不會前去,而她卻是不同。
這正是她最好的機會!
……
禾府別院
“你說王媚兒來了?”禾汐將勺子放在了木桶裏,停下了澆花的動作,疑惑地看向了禾毅。
王媚兒與她素來不好,這會兒怎麽想著來見她了?難不成這女人還不肯放棄,想要算計她不成?
“聽聞,她與守城千金鬧翻了,具體何事老奴不知,不過此次前來怕是為了……”禾毅抬頭看向了禾汐,見她麵露沉思之色便了然了她必然是已經想明白了,於是便未曾說下去。
禾汐輕輕地點了點下巴,思慮片刻後,對著禾毅道:“無礙,她既然來了,我們也不好趕她出去,再說既然她敢來,便是冒著決心而來,你切當做一事未曾知道,隨我去前廳。”
“是,小姐。”禾毅拱手答道。
禾汐回了禾毅一笑,便提起裙子朝著前廳而去,直至到了前廳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王媚兒,露出了詫異且疑惑地眼神,道:“是什麽風將王小姐吹來了?這禾家可是極少接待王小姐,王小姐這次前來還真是令禾汐意外。”
王媚兒尷尬笑道,“禾小姐,我有些事情欲與你說。”
若是往昔王媚兒必然轉身就走,可如今的情勢王媚兒不得不低下了頭去,咬緊了牙關,早知如此當初他便不該聽林玉湘的話,把關係鬧得這般僵硬,以至於她如今騎虎難下,左右為難。
禾汐聽罷端起了茶,輕輕地掀了掀蓋子,扇了扇滾滾的熱浪,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媚兒,“王小姐此言差矣,本小姐不覺你說的話我會聽。”
以前可是如同祖宗一般的人,如今忽然俯首做小她還真是不習慣,這會兒要是不拿個利息回來,還真是便宜王媚兒了。
王媚兒聽了臉色立即蒼白,她咬牙,陳懇的注視著禾汐,“禾小姐,是關於林玉湘的事情。”
“林玉湘?”禾汐挑了挑眉,朝著王媚兒看去,心頭了然一笑,麵上卻是雲淡風輕的模樣,故作疑惑地問道,“說罷,何事。”
聞言,王媚兒環顧四周,發現了幾名丫鬟,然後看著禾汐,有幾分為難的說道:“可否讓她們離去?”
“無礙,她們可不是長舌婦。”禾汐無所謂,接著追問,“林玉湘怎了?”
王媚兒咬了咬牙,看了一眼禾汐,了然自己必然不能隱瞞之前的事情,不然沒有誠意禾汐必然不會幫忙,於是便將林玉湘之前做過的種種事情,如實和禾汐說明,無一遺漏,非常詳細。
直至說完之後,王媚兒才呼出一口氣,抱著茶杯眼巴巴盯了禾汐,“禾小姐,我都說了。”
禾汐點頭,“我知道了。”
指尖輕輕地敲打著杯子,朝著王媚兒看了一眼,對著一側的侍從使了眼色,送王媚兒出去,接著閉上了雙眸靜靜地思考著這些日子的事情。
……
林玉湘自然派人早就盯著王媚兒了,那人見王媚兒出府,去鎮國府,立即回去與林玉湘說明此事。
“王媚兒!你好大的膽子!”林玉湘聽罷,即使那人沒說王媚兒去找禾汐所謂何事,但她稍微一想,自然知道了王媚兒的打算。
“既然如此,休怪本小姐不客氣。”林玉湘眸中暗光一閃而過,立即叫人去蹲守王媚兒,如果出來,立即拉走將人侮辱了。
……
當王媚兒正要走出門口之時,禾汐卻忽然想到王媚兒既然如此有誠心,禾汐便相信了她,於是親自將人送出府,於是開口說道:“以後有事找我。”
王媚兒點頭,“多謝禾小姐!”
然後便離去,禾汐擔心林玉湘還要使壞,於是派人暗中保護王媚兒,果然,王媚兒走到一個小巷時,忽然衝出幾個彪形大漢,直接將王媚兒拉入。
禾汐派的護衛立即把王媚兒解救出來,趕走那幾人之後,把她安全送回家,那幾人見事情敗露,立即跑路,林玉湘在自己閨中等待許久,未見有人回來給自己報信,神色陰沉。
不久,林玉湘派去監督那幾人的人回來了,“小姐,計策未成功,禾汐派人護著王媚兒。”
林玉湘恨恨的揪著手絹,咬碎銀牙,“禾汐——”
“玉湘姐,我聽說王媚兒與你翻臉了?”林玉湘正在閨中咬牙,忽然柳如蘭進屋,立即揚聲問道。
林玉湘聽了更是臉色更是難看,“提她做甚?”
柳如蘭臉色笑意盈盈,“我這不是看玉湘姐生氣麽,特意前來給你開導。”
“本小姐不需要。”林玉湘立即拒絕了她,柳如蘭不以為意,過去親密的拉著林玉湘的手,“玉湘姐,媚兒她不是這種人,想必是禾汐那小賤人挑撥離間……”
幾番話下來,林玉湘的仇恨已經完全轉移到禾汐的身上,她立即想起攝政王,然後匆匆送走了柳如蘭之後,前去拜見秦嶼。
“大人,您可要為小女做主啊!”未見人聲先到,林玉湘還未進門,便開始哭訴。
秦嶼看著梨花帶雨的林玉湘,立即慌了神,連忙上前安慰道:“小姐莫哭,發生何事了?”
林玉湘借此更是直接撲到了秦嶼懷中,“大人,是禾汐啊!”
然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秦嶼拍肩安慰她,“小姐莫激動,慢慢說來。”
林玉湘勾起唇角,抬起頭依舊是雙目含淚的模樣,看著秦嶼,令秦嶼心中一軟,沒再推拒,攬著林玉湘給她笨拙的擦淚,而後卻不知如何竟是覺得頭暈目眩,當再次醒來之時,驚覺自己與林玉湘倒在了一起,不由呆愣。
而這一事一耽擱,也就是幾日,幾日後林玉湘便開始身體不適,時常犯嘔。
她心下不妙,立即悄悄請了郎中為自己把脈,果然,郎中點頭,“小姐,您已有幾月身孕。”
林玉湘深吸一口氣,“本小姐到底幾月身孕?”
“一月。”
林玉湘隻覺眼前一黑,身孕如此久,她想也知道自己肚子裏是誰的種,她心中更覺得惡心,還好自己已經勾搭上了秦嶼。
但是此時,也被林玉湘歸咎到禾汐身上,“禾汐……”
她眼神陰狠,麵色陰沉,冷笑一聲,“禾汐,我林玉湘,必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