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這個牆角,我挖定了
“挖牆角這種事情,我最喜歡做了,就不勞煩馮小姐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了。”禾汐勾唇,看來自己真的是臭名昭著啊,連這種事情,馮怡雪都打聽的清清楚楚,要是不陪她玩一下玩,還真的是浪費了馮怡雪的一片苦心。
“你,你說誰是老鼠?”柳兒挺了挺胸又站了出來,隻要馮怡雪高興了,那她拿到的好處自然不會少。
“當然是說你家小姐,有事沒事兒別總往我這兒跑,至於撬不撬牆角,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兒,用不著馮小姐瞎操心。”說罷,禾汐伸手指了指門口。
“門在那邊,還請馮小姐自便。”
這不是明擺著趕她們走?
“哼,奉勸禾小姐一句,最好離景……王爺遠一點,不然,這後果可不是你能承擔的起的。”說了一個景字,馮怡雪突然覺得不妥,方才改了口。
說罷,馮怡雪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禾汐的聲音在背後冷冷的響起,“承不承擔的起,這事兒就不勞馮小姐操心了,不過,我也奉勸馮小姐一句,小聰明還是少耍一點,不然,我也難保究竟會發生什麽。”
馮怡雪身形一顫,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會莫名其妙生出對禾汐的恐懼之情。
“我們走。”馮怡雪拉開門,對柳兒說。
柳兒趕緊跟了上去,走出幾步之後,柳兒回頭看了一眼禾汐的房間,“小姐,就這麽放過她,是不是有些太便宜她了?”
“我當然不會就這麽輕易罷手,可剛剛的場麵,你讓我還能怎麽說?”馮怡雪語氣不善,隻要一想到剛剛在禾汐那兒受得氣就一肚子火。
猛的,馮怡雪看到有婢女端著一杯上好的銀耳蓮子粥向禾汐的房間走過去,即便是從遠處看過去,也能看的出粥裏的米香軟酥嫩,一紅一白,煞是好看。
這麽好的東西,憑什麽給那個賤人吃。
馮怡雪不由勾起了唇角,“等等。”
在馮怡雪叫完之後,婢女這才看到遠處的馮怡雪,停下腳步這就要行禮,“奴婢見過馮姑娘。”
馮姑娘,她在攝政王府住了這麽久,不過是個姑娘罷了。
馮怡雪突然覺得心裏有些苦澀,明知故問,“你手裏端著什麽東西。”
“是給禾汐小姐準備的銀耳蓮子粥,王爺吩咐,禾汐小姐身體不好,一日三餐可得仔細照料。”婢女不敢有所隱瞞,如實回答。
聽完,馮怡雪心裏頓生嫉妒,“不許送過去,以後,但凡是名貴的東西,都不許往那麽賤人房間裏送。”
婢女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麵目猙獰的馮怡雪,嚇了一個哆嗦,“這,這個奴婢做不了主。”
她說的是事實,莫璟瑜吩咐的事情,她不過是一個奴婢,怎麽可能左右?
“大膽,”柳兒剛要嗬斥,突然被馮怡雪攔了下來。
“既然景哥哥吩咐了,那,單吃這麽清淡的東西怎麽能行?”說著,馮怡雪提起自己的裙子,朝路邊的草叢裏走了過去。
等她停下來,柳兒才看清楚,原來那兒長了一叢巴豆葉子。
不過片刻功夫,兩枚巴豆葉子已經握在馮怡雪手中了,纖纖細指捏著嫩綠的巴豆葉子,看上去,居然那麽刺眼。
“讓本小姐給禾汐姑娘添點綠色好了。”說著,馮怡雪用力一碾,綠色的汁水頓時融入粥中。
馮怡雪拿起陶瓷雪勺在粥裏攪了攪,等綠色全然消失不見之後,這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行了,現在可以給她送過去了。”
去送這碗放了巴豆汁的粥,婢女使勁搖了搖腦袋,“奴婢不敢。”
正好把剛剛在禾汐那裏受得氣全部補回來,馮怡雪朝柳兒看了一眼,僅一個眼色,柳兒便知道馮怡雪讓她做什麽。
“奴婢知道了。”柳兒二話不說,過來在小婢女臉上扇了一記,“居然敢忤逆我們家小姐,你現在還不清楚,誰才是這個家裏最重要的女主人嘛?”
“奴婢不敢了,奴婢知錯了,還請馮姑娘饒命。”小婢女把粥放在邊上,一個勁兒跪在馮怡雪麵前磕頭,腦門撞在青花大理石地麵上,不一會兒便出了一塊血跡。
柳兒還想扇幾巴掌,猛的聽到背後一聲犀利的嗬斥,才沒將手掌落在婢女臉上。再回頭,禾汐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她身後。
“剛剛是誰打你的,你還記得?”禾汐略過馮怡雪,直接將目光落在婢女身上。
“記得……”
“扇回去。”禾汐語氣清冷,沒有憤怒卻讓人害怕。
“你,你敢……”馮怡雪下意識的拉了柳兒擋在自己跟前,要知道自己可是景哥哥摯友的妹妹,她不過是鎮國府獨女的表妹罷了,如果沒記錯,當初景哥哥過去墨城,還是去退親的。
雖然不知道那個鎮國府的嫡小姐用了什麽手段,但,對於她的表妹,馮怡雪不相信莫璟瑜會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來教訓她。
本來禾汐也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人不記小人過的讓這件事情過去,可偏偏有些人非恬不知恥的在她麵前晃悠,這一而再再而三的事情,讓禾汐知道,留著這主仆二人遲早是個禍害,莫璟瑜不能動手,那她就提前清理門戶了。
“按住她。”禾汐可不是孤身一人過來的,話音剛落,便有兩個婆子過來緊緊按住馮怡雪,當然,她的狗腿子柳兒也不例外,被兩個公公按著。
“打回去。”禾汐開口。
婢女從地上起來,嘴角還滲著血,對著馮怡雪的臉狠狠扇了過去,這一巴掌有多重,單單是聽響聲都知道。
禾汐看了一眼還在邊上的粥以及馮怡雪留在地上的巴豆葉,不用想,都知道馮怡雪做了什麽。
“既然馮小姐這麽喜歡在粥裏麵添綠,來人啊,把這碗粥給馮小姐喂下去。”禾汐俯視著馮怡雪,有那麽一瞬間,讓馮怡雪有些恍惚。
馮怡雪一聽禾汐讓人把粥喂給她,立馬慌了神,口不擇言的說到,扭動著身子,可無奈婆子抓得緊,她根本掙脫不開分毫。
“不,我不喝,我不喝,粥裏麵有巴豆,不能喝。”
“嗬?馮小姐既然知道這粥喝不得,還讓婢女端過去送給我,不知道馮小姐是何居心?”禾汐厲聲問到。
在她問話的時候,按著馮怡雪的丫頭婆子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其中一個人按著她,剩下的一個端著碗,盛了粥要往她嘴裏送。
馮怡雪掙紮不過,直到被喂了滿滿三口之後,婆子這才鬆開她,馮怡雪衣衫淩亂,發髻也在剛剛掙紮的過程中散開,尤其是裙子邊上還沾染著米粒,馮怡雪心裏就一陣作嘔。
“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我說了,奉勸馮小姐安分守己一點,等下次,可不能就這麽簡單的完事了。”
禾汐冷冷的盯著地上的馮怡雪,“來人,把馮小姐給我送到她該去的地方。”
“是,幾個婆子領命。”
等馮怡雪被帶走之後,婢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謝謝禾小姐救命之恩,奴婢沒齒難忘。”
“行了,趕緊起來,今天這件事情過後,你恐怕不能在攝政王府待了,以後馮怡雪還會找你麻煩,你去我房間裏那些金銀細軟,我找人送你出府,然後你便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在王府伺候,可不就是等著年紀夠了然後出去嫁人麽。
婢女頓時熱淚盈眶,再一次跪了下去,“禾小姐就是奴婢的再生父母,如果有機會,奴婢定當報答。”
禾汐噗嗤一聲笑了,“行了,你趕緊出府吧,我有些餓了,王婆你去幫我弄些吃的過來。”
……
椒房殿在,李瞿正眼巴巴的看著裏麵,頭頂偌大的太陽照射,李瞿時不時拿起袖子在額頭上擦擦。
一邊的公公有些於心不忍,拿過來一把蒲扇,“攝政王在和皇上談政事,一時半會兒出不來,您還是先去樹蔭下麵等會兒吧。”
“不要緊。”李瞿雖然嘴上這麽說,可目光依然緊緊盯著椒房殿的門口。不知為何,今天他總是惴惴不安。
直到椒房殿門口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李瞿這才放下心來,“多謝公公,在下這就去找攝政王了。”
說罷,李瞿朝莫璟瑜迎了過去。
“王爺,裏麵……”等到了跟前,李瞿看了一眼四周,如今局勢動蕩,皇上的權利已經被幾個虎視眈眈的皇子剝削了大半,倘若易國,那受苦受難的還是黎民百姓。
李瞿生怕皇子對莫璟瑜不利。
“回王府再說。”莫璟瑜打斷李瞿的話,跨上了李瞿早已經準備好,等候在外麵的轎子。
攝政王府,書房內。
“這……王爺真的打算去?”李瞿怔怔的看著莫璟瑜,這太危險了。
“即便我不是攝政王,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平民,也有義務為皇上分擔。”莫璟瑜已經決定好的事情,無論別人怎麽說,都很難再改變。
“可是,給個皇子虎視眈眈,王爺此次,豈不是往火坑裏跳?”李瞿不放心到。
皇上讓莫璟瑜去試探各個皇子的野心,簡直與把他往懸崖邊上推無疑。
莫璟瑜勾唇,“那,你的意思,是讓父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