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血腥之夢
我饒是理虧,但誰叫我程禾禾別的不行,就人送外號小辣椒呢。
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反駁了過去,“是,我是不記得了,那你呢?那就知曉?”
誰料這廝還就真的不假思索而道:“我的祖上名為司若峰。”
說這話的時候,司墨的眸中隱隱有水霧浮現,不過也僅僅隻是一瞬。不知是不是我們這個話題引起了他司家慘遭滅門的心中傷悲。
我調轉話題,真心實意而道:“你的名字好聽,你祖上的名字也這麽好聽。好像先人的名字。”
“禾禾,不要避重就輕,所以你還是承認這個事實吧,你這個程家村的後代子嗣,根本就記不得自己先祖的名諱。”
不知道老鬼作甚一個勁兒的揪住了我這個辮子就是不肯放手。
我單手捂嘴,作勢打了個哈欠,蹭著司墨擦身而過,“唔——好困啊,不行不行,今天早上起得實在是太早了。等我回去睡個回籠覺啊,我記得,我不過就是逗逗你,等我睡醒我就告訴你哈。不行不行,真的是睜不開眼了……”
言畢,我一時變身為一隻敏捷的小貓咪,“噌”一下子的就躥進了土炕上的被窩裏。
身後司墨的笑異常動聽,就像是山泉緩緩流過山林間。
不過才睡了四個小時左右,剛一沾上枕頭沒一會兒,我就切實的入了夢鄉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認床的原因,在炕上睡覺並不是很踏實。
以至於,我竟做了一個非常怪異的夢。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的猩紅,雖而僅僅隻是顏色,可看上去是那般的觸目驚心極了。
眸光凝聚,猩紅之下是堆積成小山一般的殘肢斷臂,那已無生命的四肢上沉寂的盡然都是哧目愈裂的猙獰無比的泛白的齒痕。
血洞皮肉的翻湧,帶出灰白的光芒。
再觀另一邊,竟是殘忍到拿鋼索串聯起來的一個又一個的人頭。
而那些人頭全部都是我熟悉的程家村的村民。那些了無生氣的麵上,盡帶的是死前所遭受到的痛苦之色。他們個個瞪著空洞而又碩大的眼睛,眸中帶著希冀,那是對生的渴望,然而最終迎來的是卻隻是死前的絕望。
濃重的血腥味道傳入了我的鼻息之中,我胃裏一縮,忍不住狂吐了起來。
心下一陣淒然,心疼的寸寸碎裂。喉頭哽咽,任眼淚一點一點將我的視線模糊。
都說人在黑暗的時候更容易恐懼,我茫然四顧試圖想要知曉自己的位置身在何處之時,眼前隻剩下的是無邊無際的漆黑。
倏的,正當我陷入根深蒂固的絕望之時,腳下的蕩出連番的恐怖震動。
這感覺我實在是太過於的熟悉不過了,就在昨夜我才剛剛曆經而過。
是孕屍地。
此時此刻,我仍舊還身處程家村的荒地之上。
可是這荒地下麵的東西滅了整個程家村,使程家村變成了現在這般的鬼村一座?
夢中的我正如泣如訴一般的嚎哭的厲害的時候,前方不遠處,荒地之下的那個東西躍躍欲試的想要探出頭。
可是玉棺的真麵目出現了?
正當我再也不多慮生死,邁步向前,準備與那作孽的東西決一死戰之時。
一雙大手覆住了我的小手,莫名的安定將我的四肢百骸緊緊包裹,心中所有的不安,都一掃而光。
“孩子,這不應是你來麵對的。”這人開口說話的聲音,溫潤至極。帶有甚為長者特有的尊感。
轉眼間我已被那大手的主人帶到了一棵大樹之下,處於安全的區域之中。
樹影斑駁,不知是那人有意遮擋,又還是何,我並看不清他的長相。
“你是何人?”我定定問道。
剛剛話落,眼前猛地閃過一道金色的光,生生耀痛了我的眼睛。
而那人已是消失不見了蹤跡。
剛剛我那問題,回應我的,也唯唯隻剩的是幾絲帶著嗚咽的風聲而已。
正值我幾欲傷心落寞之時,那人從遠方傳來的聲音仿佛和在我的身邊同我言語沒有任何區別,“程景仁……”
短短三字,聲音是那麽的好聽,如同美玉相撞,又如同月落枝頭。
不知這人的名字有何魔力,我在聽到之後眉眼好似如同清潤的遠山一般自顧舒展而來。
前時眸中存之的那鋪天蓋地的哀戚,在此時此刻間已而是化整為零。
我的夢,就在這時醒來。
清醒過後,我仿佛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幹愣愣的挺屍在土炕上,足有整整一刻鍾都恍若未覺。
那人出現在,也而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