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對春聯》之一
“得了，我不唱了。”
顧九江一甩袖子，耍起小性子來，作勢要走下台去。
觀眾們瞧見了，開始起哄。
“退票！”
“退票！”
“退票！”
顧九江聞言，又回到話筒旁。
“退票？”
他故作生氣的模樣。
“小吳！關門放狗！誰敢退票就咬誰！”
一旁的孫鶴帆連忙攔著。
“行了行了，咱好好說相聲就得了！”
觀眾們麵帶笑意，自然是覺得有趣。
顧九江也不鬧了打算正正經經的說上一段。
“今天觀眾確實很多，咱也得賣賣力氣，讓大家夥兒樂嗬樂嗬。”
“說的沒錯。”孫鶴帆捧道。
顧九江看著觀眾道。
“首先呢，咱得自我介紹一下，來這麽多觀眾，有認識我們的，也有不認識我們的。”
“確實。”孫鶴帆點點頭。
“我叫顧九江，京都天橋相聲大會的一名小演員。”
顧九江一副謙虛的模樣，隨即看向孫鶴帆道:“我旁邊這位呢，是孫鶴帆孫老師。”
孫鶴帆也謙虛。
“老師稱不上，也是個小演員。”
顧九江不大樂意，繼續道:“您就別謙虛了，大家夥兒都知道，您是大學生，學問大的很！”
孫鶴帆嘿嘿笑道:“您捧我。”
“做一個相聲演員也是不太容易的，首先得有文化，像孫老師這樣的，就能稱得上出色的相聲演員。”
顧九江繼續誇道。
孫鶴帆也是一副驕傲的表情。
“什麽都得學學！”
顧九江點點頭。
“前些天，我得了一副對聯，那堪稱是絕對兒啊！”
說著豎起大拇指。
“哦？什麽對聯？”孫鶴帆露出好奇的表情。
“正好您今天在這，您可得好好對一對！”顧九江好似很信任孫鶴帆似的。
“我對的可不一定恰當。”孫鶴帆謙虛道。
顧鶴群勸道:“沒關係！您先對一個試試。”
“得嘞，那你出吧。”
“那我可來咯！”
話音剛落，顧九江露出賤兮兮的表情。
孫鶴帆見狀，指著顧九江，麵向觀眾道:“瞧瞧這該死的模樣！”
觀眾們也覺顧九江浮誇的表情有意思的很，便哈哈直樂。
顧九江沒理他。
“買賣興榮通四海！”
對子給出，顧九江繼續道:“怎麽樣，這絕對兒厲害吧！”
“那我給你對……財源茂盛達三江！”
顧九江露出驚奇的表情。
“哎呀？高才啊！這都能對出來……我的天呐！”
觀眾瞧見便樂出聲來。
“哈哈，這表情可真逗。”
“原本就想聽聽現場版的五環之歌，沒想到這相聲竟然這麽可樂！”
他們好一些是之前完全不了解相聲的，今兒聽了這麽久，不知不覺的就感受到了其中的魅力。
待觀眾樂完，頗為無語的孫鶴帆繼續道:“我當什麽絕對兒呢！就這啊？書裏邊都有！”
“這不是跟你開玩笑嘛，我是真的喜歡春聯。”顧九江說道。
孫鶴帆捧道:“那你懂春聯的規矩嗎？”
顧九江自信道:“那還不簡單嗎？”
“一三五不論，二四六分清。天對地，雨對風，大陸對長空，雷隱隱，霧蒙蒙，開市大吉對萬事亨通。山花對海樹，赤日對蒼穹，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平。”
“東坡先生有句話，天下無語不成對！”
孫鶴帆捧道:“當什麽講？”
“任何一句話都可以做對聯，隻要你對得恰當巧妙，那再好也沒有了。”
“確實是這樣。”
孫鶴帆略帶挑釁的意味，繼續道:“既然這樣，那咱倆來對對聯怎麽樣？”
“好啊！來。”顧九江沒在慫的。
“那我出個上聯。”
顧九江道:“那我就出下聯。”
“譬如……我說個上！”
“那我就對，下！有上就有下嘛。”
孫鶴帆笑著道:“那我，說個天！”
顧九江聞言激動。
“那我就對個地！天對地，雨對風，大陸對長空！雷隱隱，霧蒙蒙，開市大吉對萬事亨通，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平！”
“好家夥！我就不該說這個。”孫鶴帆一臉懊悔。
顧九江沉浸在激動之中。
“你說天，我對地！”
“天對地，雨對風，大陸對長空……”
孫鶴帆趕緊拉住顧九江，可人家撒開歡了。
“平仄平仄平平仄……”
觀眾們學會搶答了。
“仄平仄平仄仄平！”
孫鶴帆瞧見了，頗為無奈的對著台底下的觀眾道。
“你們就別哄著他玩了，都是花錢來的。”
觀眾們哈哈直樂，可不管那麽多。
這樣玩，他們開心呐！
顧九江也樂了，開始玩起來了。
“平仄平仄平平仄~”
觀眾們聲音更大了。
“仄平仄平仄仄平！”
孫鶴帆一推沉迷其中的顧九江。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我就不該說這個。”
顧九江也覺不好意思，但還是忍不住輕聲道:“仄仄平！”
觀眾們樂歡了，現在氣氛頗好。
“天對地是吧？那我說個言！趕緊對！”
好似怕顧九江繼續似的，連忙催他。
“鹽？那我對醋！”
“醋？”孫鶴帆迷糊了。
顧九江解釋道:“油鹽醬醋，五味調和，你那是鹹的，我這是酸的。鹽對醋。”
說罷，露出自己了不起的模樣。
觀眾無不樂嗬。
“行吧，那我出個，好！”
顧九江不假思索。
“歹！好好歹歹得清楚。”
孫鶴帆沒覺有問題。
“聽我最後這個字，事！”
“士？那我對炮！”
孫鶴帆又是一臉的迷糊。
“炮？那對的上嗎？”
顧九江點點頭，道:“你支土我撥炮，你跳馬我出車。”
“合著你來這下象棋啦？”
孫鶴帆一臉無語。
顧九江好似想起什麽。
“你爸爸象我！我士你爸爸！”
昨晚來過得觀眾頓時爆笑出聲，新來的觀眾見狀也跟著樂了一會兒。
孫鶴帆一推顧九江，道:“去去去，瞎說什麽呢！”
顧九江笑場，在一旁樂。
孫鶴帆也等著他樂。
這說相聲把自己樂的不行，像話嗎！？
不過沒人說他，反而頗覺好玩。
“行了，我這五個字湊在一塊兒是對子的上聯，上天言好事！”
顧九江一愣，反應過來。
“那我給你對，回宮降吉祥！這是灶王對。”
觀眾們知道，這不是顧九江說的那樣，都在樂嗬嗬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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