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章各自（四）惡鬼之民
夜晚。
早已廢棄的神社之中，放置在禦座上的是一座木製的神像，而宇智波直人和宇智波止水則是坐在神像前烤著火，在入夜之前的一場急雨將兩人的身體給淋了個通透。
宇智波止水規矩地坐在火堆的旁邊烘烤自己著自己的外衣，而宇智波直人則是提著衣服，徑直走到了神像的麵前，開始仔仔細細地觀察這個神像的全貌。
在他費盡心力的將神像頭部的灰塵與蛛網全部都清楚之後，他看到的是一個無比醜陋的頭顱，頭上的長角直指房梁，嘴中叼著的鐵製匕首早已經鏽跡斑斑。
宇智波直人有些失望地從神像身上跳了下來，走到宇智波止水身邊抱怨。
“真是的，又是這種供奉鬼神的神社。”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能有一個落腳之處，不是麽？”
宇智波止水的反問讓宇智波直人啞然失笑，後者將衣服抖開，靠近火焰晾著。
沉默了十數分鍾之後，在水汽從衣服上彌漫出來的時候，宇智波直人忽然問道：“呐，止水，你知道六道仙人的詳細信息嗎？”
石碑上的圖案在宇智波止水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他沒有說出來，而是選擇了搖了搖頭。
宇智波直人則是點了點頭，也不疑有他，隻聽見他說道：“是啊，是啊。六道仙人終究是幾百年前的人了，除了那雙仙人之眼，便是連長相都已經模糊了。你要是清楚，我倒是覺得奇怪。”
在宇智波止水不知該如何勸慰突然低沉下去的宇智波直人時，宇智波直人卻忽然大笑起來，他自言自語道：“是啊，這正是我出來的目的，揭開那名僧侶的麵紗。”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宇智波止水，眼中的火焰不斷翻騰，嚴肅而又認真地說：“明天，我們去漩渦家一趟吧。”
漩渦，是千手一族的遠親，自然也是宇智波一族的遠親。雖然在六百年後千手和漩渦都從忍界消失了，但是在現在，漩渦一族可是作為忍界有名的長壽家族一直活躍著，如果說哪個家族還能保留對六道仙人的記憶的話，大概也隻有這個家族。
隻是雖說二者是親戚關係，但是漩渦顯然是更親近溫和平靜地千手，而不是做事猛烈的宇智波。
“他們不會告訴你的，也不會讓你看那些先輩著寫的書籍。”宇智波止水言簡意賅，就差沒說你去了也隻會吃閉門羹這種更明了的話了。因為他懷裏的書已經說明了一切。
宇智波直人輕輕一笑，說道：“我哪裏會不知道？宇智波、千手、漩渦三家雖然同根同源，但就如同樹木一樣，樹根深埋在地底下，而枝葉隨著時間的流轉卻越隔越遠了。”
“既然你清楚，又何必做這種令自己不痛快的事呢？”
宇智波直人將衣服翻了個麵，“雖然不能直接問出來，但是總有蛛絲馬跡可循。三個月前，他們可是找到了五件六道仙人的秘寶，將赤玉流的忍者打的頭破血流。”
“你覺得行就行。”宇智波止水點了點頭，然後便直直地看著火焰。
他可以肯定的是現在所經曆的這一切與六道仙人有關，甚至關鍵點就在那塊石碑之上。或許隻要再碰觸一次石碑就能讓他返回，但是，他做不到。
因為那塊石碑是眼前這個男人發現並悄悄沉入湖底的，他為了保住石碑的秘密，甚至沒有寫清楚發現地，隻在最後寫了一個“真相在月亮之上。”
宇智波止水初次看到這幾個字時以為這是什麽謎語，為此他甚至把這本書翻來覆去看了數遍，將所有與月亮有關的句子都單獨列了出來，但是無論他如何推演都得不到一個有用的句子，最後他隻得放棄了。
自己見到這個人或許是天意？宇智波止水這樣想到。
從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走到漩渦一族的所在地需要很長的時間，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宇智波直人每路過一個地方都要收集這裏的傳說，從中尋找可能存在的六道仙人的線索。
隻是到目前為止，這位孑然不同的宇智波收集到的大多都是無意義的神話故事而已。
就在宇智波直人落在後麵在紙上記錄著神話故事，而宇智波止水走在前麵觀察情況時，前方山口的黑色濃煙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當兩人悄悄靠近之時，發現在他們腳下，那是一個化作人間煉獄的村莊。
木製的房間都已經被火焰點燃，混混濃煙如同黑色的巨龍一樣直上雲霄。
而這煉獄之中，一群惡鬼正在追逐的在火焰中四散奔跑的村民，隻是這些可憐的人兒根本逃離不了，因為在幾個可以出村的路口亦有拿著各色兵器的惡鬼把守著。
仔細觀察之下，宇智波止水發現這些惡鬼其實是人。
他們頭戴骨頭磨成的雙角，額頭中間是紅顏料畫成的圓，人人身穿白色的長袍，腰間纏繞著鐵製的鎖鏈，赤腳舞刀，麵目猙獰，在加上所做之事，實與惡鬼無異。
宇智波止水剛想跳下去，卻發現他的衣角被宇智波直人拉住，後者正對著他直搖頭。
“不要管。”後者的聲音平靜卻又蘊含著一股憤怒，可見並不是單純的不想惹事。
他看著宇智波止水，見止水也看著他，便解釋道：“那些是神侍，當然也可以用更為貼切的惡鬼眾來稱呼。你看那邊，他們在這裏進行活動應該是得到大名的許可了，你這冒然下去，會給宇智波帶來麻煩的。”
宇智波止水順著直人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了在村子的不遠處，幾個騎在馬上的武士正背對著村莊在那邊閑聊。
“那是上月大名的軍隊。”宇智波直人補充道。
上月？！
宇智波止水的內心一驚，這個姓氏讓他不得不想到望月景時，他的這位“同伴”的主家就是上月，這兩個上月是同一個嗎？
他帶著疑惑看著下方的殘殺，問道：“能告訴惡鬼眾的來曆麽？”
宇智波直人一愣，隨即便以奇怪的目光看著宇智波止水，隻是後者將食指在前者的麵前一晃，前者的表情就變了，開始訴說惡鬼眾的來曆。
“在兩百麵前，惡鬼眾就出現了，他們宣稱自己是神的奴仆，是傳播神威的使者，而他們所做的事隻有兩種，一是討伐供奉異端的神社，二是在滿月的當天為神獻上貢品，也就是活祭。”
“——今天應該就是滿月。”直人在停頓了一下後補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