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舉手
清晨，健太和前田依舊在沉睡之中，現在的時間對他們來說還是太早了一點，這種清晨可不是“工作”的好時候，飽飽睡過一覺的人們可是異常的清醒。
隻是就在他們還在床上翻來覆去躲避從窗戶中射進來的陽光之時，一陣打鬥聲傳進了他們的耳中。
健太拉起自己頭下破舊的枕頭，然後用它把自己的耳朵給包住。
喧鬧聲持續了兩分鍾才消失，前田這才鬆開自己的雙手，說：“噢～～總算是安靜下來……”
咚——咚——咚——
他的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敲門就打斷了他那睡意朦朧的聲音。
咚——咚——咚——又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健太，去開門……”前田在翻身的同時踹了踹身邊的健太。
“怎麽又是我？這次應該你去了。”健太不情不願地說。
“別說廢話，別人又要敲門了。”前田捂住耳朵說道。
健太隻好翻身坐了起來，高聲喊道：“別敲了別敲了，來了來了。”
他爬下床，用力地拉開門，準備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大罵一頓，但是站在門口的人卻比他先開口了。
對方用著顫抖地聲音說道：“快點穿好衣服吧，然後去大廳集合。”
熟悉的語音讓健太打了個哆嗦，這個聲音他實在是太熟悉了，因為整個鎮子之上隻有一個人的聲音是這個樣子的——那就是老大身邊的石山。
他扒開幾乎粘在一起的眼皮，瞪大眼睛看著門口的石山，隻見對方的臉上全是驚慌和恐懼之色，身上白色的衣服已經有一大半變成了紅色，上麵傳來陣陣血腥味，而且對方身上不止血腥味，還混雜著一股異樣的尿騷味和五穀輪回之物一樣的味道。
作為在這裏生長起來的孩子，他很快就根據石山身上的異樣察覺到了什麽，於是他立刻點了點頭。
“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們快點，你們快點。”石山來來回回就說著那句話走向了一個房間。
健太在答應了之後便跑到床上，一邊用腳踢著對方的胳膊，一邊穿著衣服。
“快點起來，出事了，出事了！”
前田揉著眼睛坐了起來，“什麽事啊，在鎮子裏能出什麽事？”
“別管出什麽事，快點去大廳，我告訴你，石山那家夥可是渾身是血。”
“你說什麽？渾身是血！！”前田瞬間睡意全無，他瞪大眼睛看著在自己的同伴，“你沒來玩笑吧？”
穿好衣服的健太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指著自己眼睛說道：“你覺得我是開玩笑嗎？”
“不像。”前田緩緩搖著頭。
健太赫然大喊道：“那還不快點去。”
“嗨，嗨。”
～～
片刻之後，健太和前田兩人急衝衝地跑進大廳，但就在抬腿走進大廳的那一刻，他們倆就同時吞了一口吐沫，然後低著頭走到了人群之中。
當走到人群之中後，兩人悄悄對視了一眼，發現對方眼裏和他們一樣，有震撼，有驚慌，更有恐懼。
他們看到的東西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過駭人了一點。
因為在大廳的牆壁之上，曾經的大哥正被掛在那裏，不過不是以一個完整的人掛在那裏，而是被分割成兩部分，一部分是鮮紅的肉體，而另外一部分則是一張薄如蠶翼的人皮。
在血腥味彌漫的大廳中待了一分鍾，一片紅彤彤的肌體在健太的腦海裏來回閃現。
他終於忍不住，在前田愕然的目光中，他出大廳，蹲在大廳的旁邊幹嘔起來，在酸澀的胃液回蕩之中，他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堆泛著異味的糊糊。
他抹去嘴角的粘液之時，一個穿著黑底帶著紅色祥雲衣服的男人走進大廳。
對方徑直走到大廳的最高處，一邊擺弄著右手的戒指一邊靜靜等待著。
直到石山慌慌忙忙地跑進大廳，這個往日狐假虎威的家夥一進來就跪倒在地，隻見他一邊把臉貼在地上一邊把屁股翹得高高的，甕聲甕氣地說：“大……大人，所有人都已到齊了。”
“好。”男人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的名字是望月景時，現在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有沒有人想成為忍者？願意成為忍者的請舉起自己的右手。”
這個簡單的問題一出，所有千年少女的目光都變得複雜起來。
對於他們來說，成為忍者是他們所有人的夢想。
在他們的眼裏，忍者和權貴豪商沒有什麽區別，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都是對普通人隨便生殺予奪的存在。
他們的出身決定了他們與權貴豪商無緣，而成為忍者就是唯一使他們從塵埃變成太陽的唯一方法。
但是當機會放在前麵放在他們麵前的時候他們又猶豫了起來，因為他們深知這個世界沒有白吃的午餐。
隻是用來猶豫的時間很短，成為忍者的誘惑很快就壓過了一切，一隻隻的右手越過了頭頂，伸得筆直，向上麵的人顯示著自己的決心。
“很好。”望月景時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們的意念很強，想必能夠成為很出色的忍者。”
“那麽，願意成為忍者的人就跟我來吧，隻要你們能夠通過我的考驗，我就傳授給你們忍術，怎麽樣？”
“會死嗎？”有一個人弱弱地問了一句。
望月景時立刻將目光投了過去，看著那個女孩問道：“你的名字是……”
“多由也，忍者大人，我的名字是多由也，今年10歲。”
“吹笛子的女孩嗎？”望月景時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不由得目光閃爍，“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來呢？”
論忍者的教育能力和對小孩子的拐騙能力他完全比不上大蛇丸，他能做得隻是用殘酷的手段進行養蠱式淘汰而已。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他說道：“會死。畢竟在忍村之中，小孩子從6歲開始就接受忍者的培訓了，所以起步更慢的你們隻有接受更加殘酷的訓練才可以，不然的話，你們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再忍者的世界活下來的。”
“撒，告訴我你們的決定，想要跟我走的人請舉起手來。”
三分鍾之後，所有人都舉起了手。但是在望月景時話音剛落的時候的舉起手的隻有三個人。
多由也、健太以及前田。
“這樣啊，那你們就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