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夜談
夜幕降臨，今夜格外寧靜，與白天的雜鬧聲正好相反。
天空中星羅棋布，那一輪幻月也如鑲嵌般懸掛在半空中，此刻雖然缺了一角，但並不影響它那朦朧般的美。
池塘邊上，時不時的傳來三兩聲青蛙的鳴叫，顯得格外的悅耳，使人心曠神怡！
相比於這樣的場景，坐在高處的李華天卻顯得格格不入。
已經三天了！！
李華天歎了一口氣，自己回到青東鎮已經整整三天，在這三天時間裏，李華天苦思冥想，他踏破了書閣的門檻，翻遍了所有書籍，但是他依然找不到任何對自己有幫助的東西。
此刻，他還是坐在他那熟悉的位置上，看著夜空中的滿天星空，心中有說不出的失落感。
一陣微風吹過，蕩起了池塘水麵的一縷漣漪，也吹起了李華天的一縷長發，這一瞬間，李華天心中升起一股淒涼感！
遠處的樹林中也傳來沙沙聲，在陰森的樹林裏，有一道人影從黑暗中走出，沿著幽暗的小道慢慢走來，目標正是前往李華天所在的院落，在這樣的安靜的黑夜裏，沒有人會注意到那黑暗中的人影。
搖了搖頭，李華天不再想這些，而是拿起了滿身破損，隨時都會碎裂的墨玉劍。
看著眼前的這把劍，李華天有點舍不得，從幽影貓開始，到暗影貓妖，再到現在的比武，可以說，它對自己的幫助不算少，若沒有這墨玉，恐怕他連森烏山脈都走不進去，更別說是從夢道傳承中領悟和學習，以至於在成年比武中大放光彩！
可以說！沒有墨玉，就沒有現在的自己！
但是，自己不僅問遍了青東鎮的武器鋪，就連自己買這把劍的商鋪，也都去再三確認過。
商鋪老板看到李華天都已經不耐煩了，說修不好就是就修不好，並解釋說這把劍也是他們偶然得來，他們並不知曉劍中的陣法構造，所以無法下手。
“在想什麽呢？你已經實現了自己夢想的第一步，為何沒有一點開心的表情！”黑暗中，從樹林中走出的黑影已經走到李華天房屋下，在潔白的月光下，顯露出了他那的麵孔，正是當時在擂場看台上滿眼滄桑的中年人，他.……也正是李華天的父親——李自在。
此時，李自在正在月光下，微笑的看著屋頂上的李華天。
“父親！！”看著這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身影，那熟悉又陌生的臉孔，李華天並沒有驚喜，也沒有驚訝，而是心中百感交集，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麽。
這微笑的表情，除了自己剛出生時那一夜看到過一眼，這十六年以來，幾乎再也沒見到過這樣的笑臉。
而且，眼前這位所謂的父親，在這十六年來，幾乎很少在家，也幾乎都沒有關心過自己，除了偶爾問一下自己修煉的事情外，他沒有再理會過自己，最多最多.……也隻是陪著李華天吃完一頓晚飯，其他的時間，都是在忙著家族中的事情。
但李華天畢竟兩世為人，並不會像其他的少年一樣，對著這位父親耍小孩子脾氣，也無所謂有沒有什麽父愛。
對於自身這樣的情況，他一點都不在意，以至於很多時候，他都覺得自己的世界中，已經沒有這個人的存在了！
“怎麽了？拿下帝國學院的名額，不正是你小時候夢想的起點嗎？為何還是憂心忡忡……”看到李華天沒有回答自己，李自在也並不在意，而是一躍到屋頂，繼續溫柔的問道。
“小時候的夢想？你怎麽會知道我有什麽夢想？”盯著眼前這位父親，李華天質問道。
看到李華天的質問，李自在無奈的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最終才緩緩開口：“為父知道，是我不好，這十六年來，我沒有真正的與你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做到作為一個父親的盡到的職責，但是，這並不代表我不關心你，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裏。”
李華天皺眉，不可置信的問道：“一舉一動？”
“有什麽問題嗎？”李自在望向天空，望向那一輪幻月，他仿佛想起了什麽傷心的往事，眼中流出了一滴晶瑩的淚珠，但不到兩息時間，淚珠就憑空蒸發不見，李自在又變回到原先微笑的表情，這個動作，似乎是有意避開李華天的視線。
沉吟了一會，李自在又繼續說道：“你一歲半就已經識得文字，並每晚偷偷的潛入為父的書房看書，經常一看就是一整晚，第二天都會讓管家發現不見了而著急；”
“還有，剛滿三歲時，你就已經開始在家中偷偷鍛煉，當時書房內沒有鍛煉書籍，你便每天早飯過後，跑到練武場外的樹蔭底下坐著，常常一坐便是半天，而你的目的，並不是去那裏玩耍，而是看著練武場中的各種鍛煉方式，然後晚上回到家中後，偷偷的在房間中鍛煉，這就導致你在六歲時，同齡的孩子才剛起步鍛體，你就已經打通了兩條經脈，成為煉體二層的修士。”
“還有.……”
李自在一直說著，將李華天的每一件事，無論大小，都或簡單或詳細的通通說了出來。
其中就包括他每一次突破的經曆，包括房間中每一件特殊玩具的來曆，包括他每一場戰鬥、每一次曆險的具體時間段、每晚與瑤兒講的故事……
最後，還一字不差的跟李華天複述，複述著李華天自己曾經在這裏給瑤兒講過的兩個故事。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了李華天突破煉體九層、突破到震拳大成的場景，他說得非常詳細，詳細到以甚至於李華天這個當事人，都不清楚當時的狀況。
聽著眼前這個人的講述，李華天知道，若當時不親臨現場，他是不可能講這些場景描繪得這麽詳細……
“為什麽？”李華天艱難的開口。
“為什麽？為什麽.……”李自在一直重複著著三個字。
半響，他才百感交集的歎了口氣，說道：“因為她！你的母親！”
“每一次看見你，我都會忍不住想起了她，想起她那溫柔善良的麵孔.……所以，是我對不起你！”
李自在還想隱藏自己的情緒，但是腦海中閃過了那一些畫麵，那段他們一起經曆的朝朝幕幕，情緒就再也控製不住，兩滴眼淚從臉頰劃過，掉落到屋頂的瓦片上。
看到這個所謂的父親在自己麵前這樣，李華天心裏也有所觸動。
“先不談這些了！”李自在深呼了一口氣，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看來緣分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沒想到這把劍最終還是落入到你的手中！”
劍？
聽到了父親說起這把劍，李華天果然成功的被他轉移了視線：“你知道這把劍嗎？”
“嗯！！”李自在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這把劍，正是當年我與你母親一同煉造的……”
看到李華天的注意被成功轉移，李自在不禁略微失望！
但確實如此，現在李華天的心中，墨玉劍的分量確實比其他東西高太多……
父親與母親一同煉造的？
怎麽可能！
李華天有點不知所措，這種巧合，太……太那個了，李華天已經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表達出心中的情緒了！
“別不信，這確實是我們親手所鑄造而成的劍！”看著李華天驚愕的表情李自在繼續說道：“這把劍，正是震拳的最好佩劍，裏麵的兩大陣法，都是專門為修煉完整的震拳而融造，目的正是預防震拳帶來的衝擊，所以，即使已經破損成這樣，裏麵的陣法還依然能用！”
震拳？
什麽意思，怎麽剛才還在說著這把長劍，現在又提倒了震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李華天被他父親快速的轉移話題給搞蒙了！
“這把劍……正是為震拳而生！”李自在說著，右手手掌緊緊一握，便看到他整隻右手都開始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