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離去的背影
四人聊了一會，發現已經到宣布合格的時間了，此時高山也在醫生的幫助下拔了針頭，並且在雙手的手腕上都敷上了藥。雖然已經施展過治療係的魔法，但是一般為了讓骨頭恢複得更好，都不會用魔法治愈完全，而是治好五成至七成，再讓身體自己恢複，這樣可以讓身體的恢複能力不至於減弱，又能減少治療時間，另外這樣的治療，可以減少魔法治療過程中骨頭愈合不理想的問題。
醫生叮囑了一番接下來一周時間內都禁止搬重物，更不能運動和練習劍道後，就放高山走了。
四人一邊走一邊聊起了選拔，生駒等人對於白石和橋本都很感興趣，所以好奇地向鬆村問起她們的事情。
“誒？可是我不太清楚哦。”鬆村笑眯眯地回答道。
“咦？沙友理和白石桑、橋本桑不是朋友嗎？”生駒奇怪道。
“是啊，但我們是今天才認識的啊。”
“這樣啊，生駒還以為你們已經認識很久了。”
“為什麽？”鬆村測了測頭，望著生駒問道。
“因為，你們在大廳裏站在一起，又聊得很開心啊。感覺白石桑和橋本桑都是很難以靠近的存在，你能夠和她們在一起，生駒還以為你們是多年的好友呢。”
“咦~原來你們都是這樣看我們的啊？”鬆村似乎有點興致。
“嗯，你們都這麽厲害，又很熟的樣子……”市來也舉例道。
“沒有啦，嘻嘻~”鬆村雙手捧著自己的雙頰，害羞道：“人家可是鼓了好大的勇氣才敢和她們聊天的哦。”
“不過，沙友理也好，白石桑、橋本桑也好，都很厲害啊，明明就和我們差不多年紀，卻能這麽厲害，究竟是怎麽辦到的？”高山摸了摸手肘，向鬆村請教道。
鬆村聽到這問話，並沒有立即回答，反而像是回想起些什麽，然後笑道：“沒有啦，天賦？大概人家天賦太好了吧，我覺得她們一定也是這樣的。”
生駒和市來倒是對這個回答沒有什麽感想，自參加了這個選拔後，她們都發現了原來世界很大，有那麽多同齡或者比她們小的孩子實力都這麽厲害，所以她們都理所當然地認為鬆村她們這麽厲害，應該也是天賦確實比自己高太多吧。
但是高山卻不同，雖然高山以年齡來說，還未成年，也屬於孩子的範疇，但是高山參加過太多劍道比賽，單單是劍道裏麵就有很多自己無法戰勝的同齡天才。以前高山也覺得對方是天才，所以才會這麽厲害。但是後來她才知道所謂的天才，在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的，這些別人眼中的天才，隻是在某些領域的初期比別人領悟得快些，但當她們真正進入到門裏，她們和我們沒有任何區別，都隻是無力的凡人罷了。她們比我們強的原因，隻是因為她們比我們更不服輸，更加拚命努力罷了。
所以，高山聽到鬆村的言辭，她並不相信，但也不點破，敏感的她感覺到鬆村的話裏有不願意透露的秘密，那一定是她不得不變強的理由。高山雖然覺得自己比較八卦，但還是很尊重朋友的隱私，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難以言說的過去。
一路無話，眾人回到大廳。鬆村看到角落裏的白石和橋本，笑吟吟地走了上去。本來高山等人不想過去打擾她們，但鬆村直說兩人都是好人，大家說不得日後就是同一個團體裏的，終歸是要認識的，便強拉她們過去。
橋本倒是沒有什麽，放下了書，溫聲細氣地和高山等人打招呼，高山等人聽了均覺得橋本雖然看上去很高冷，但其實也是個很好接觸的人。反倒是白石，一臉僵硬地和生駒她們打招呼，語氣也頗為生硬，弄得生駒她們都有點尷尬了。
“你們不要介意，這人似乎不太擅長和別人交往的樣子，頂著一副人人欠我八百萬的表情，其實因為非常怕生，緊張到表情都僵化了罷了，多多交流就好了。”橋本在一旁解場。
看了白石一眼，怎麽都不覺得像橋本說的，生駒疑聲道：“真的？”
橋本並沒有回答，而是轉過頭瞥了眼白石，看樣子是打算讓白石自己解釋。
白石皺著眉，最後硬是扯了一個奇怪的笑容道：“我自小就沒有怎麽交過朋友，一直都是獨自一個人，所以這麽多人一下子不太習慣，從今天早上開始就非常緊張，要不是剛剛和娜娜敏打過一場放鬆了不少，我現在表情大概還要更糟糕吧。”
聽了白石的話，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她是因為緊張，所以一直都是一副生氣的表情啊。不知道為什麽，眾人反而覺得這樣的白石比剛剛的可愛得多。
這不，鬆村立即就一副快要興奮死了的表情，緊緊抱著白石說道：“麻衣原來也是這麽可愛的啊，沙友理要受不了了，嗚嗚~~~”
話還沒說完，白石就一臉無奈地用手堵著鬆村的嘴巴，看樣子是受不了鬆村的熱情。
此時高山說道：“橋本桑和白石桑很熟悉啊。”
橋本不置可否，白石則道：“我們可是已經彼此交心的存在哦。”
“咦？是真的嗎？為什麽我不知道？為什麽要拋下我？”鬆村聽後難以置信地道。
“你當時在吃東西，我們就不打擾你了。”白石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對著鬆村得意道。
鬆村頓時嘟起小嘴，表示了自己的不開心，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便說道：“那好吧，既然麻衣這麽可惜，那我們三個重新義結金蘭好了！”
此話一出，橋本整個人都抖上三抖，被這個超齡蘿莉纏上的話，日後一定沒有安靜日子過，立即瞪著白石，要她處理好這個。
可是，橋本又哪知道這正合了白石的意，剛剛死纏著橋本散步的時候，就不小心被觀察力驚人的橋本發現了自己極度怕生的秘密，讓自己苦心經營的高大上的形象毀於一旦。現在又被她曝了出來，可謂是“新仇舊恨”，看到鬆村，就立即覺得這是個機會，反正自己不像橋本那麽聰明，總是無法阻止鬆村纏著自己，那索性就兩人一起同甘共苦好了，免得隻有自己受罪，而且還可以看到橋本慘兮兮的樣子，真是什麽氣都解了。
最後，在鬆村的死纏和白石的“背叛”之下，橋本終於是沒有辦法了，被鬆村和白石兩人脅迫著“義結金蘭”起來，雖然事實上就是一個口頭宣言，既沒有擺酒席昭告天下，也沒有跪在蘭花桃花下麵指天為誓，兒戲得很，不過看白石和鬆村的樣子都挺樂在其中的，橋本也就隻能遂了她們的意了。
此時，今野也終於上台了宣布合格名單了。
“那麽，這是經過我們評委們討論得出的名單，裏麵的人，每一個都是我們精心研究過的，每個入選的人都有其入選的理由，或是實力強大，或是潛力出眾，或是有團隊需要的能力。沒有入選的，你們並非不優秀，隻是你們不是我們這個團隊想要的類型，所以請你們不要灰心，我相信還有很多地方比這裏更適合你們發光發亮。”
語畢，就開始宣布了合格名單，被叫上名字的都會上台。
白石麻衣……
橋本奈奈未……
鬆村沙友理……
不出意外，一開始宣讀的就是這三個無論在基礎測試還是實戰都非常亮眼的人，她們的合格基本是實至名歸，無可指摘的了。
若月佑美……
櫻井玲香……
中田花奈……
生田繪梨花……
中元日芽香……
星野南……
深川麻衣……
……
一個個名字被念到，一個個身影上台，隨著名字越念越多，台下剩下的妹子的心情越發緊張起來。
“這是最後一個名額，生駒裏奈！”
最後一個名字從今野的口中念出，原本目睹著朋友們一個個上台的生駒，在聽到“最後一個名額”的時候已經麵露苦笑，覺得自己已經無望了，沒想到今野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念出她的名字，這讓她喜出望外，喜極而泣。
上台向今野鞠躬表達感謝後，生駒直接衝向市來和高山，相擁而泣。
“生駒……還以為不能和你們在一起了……嗚嗚！”
高山和市來也是激動得哭了出來，鬆村在比較遠的地方看著也是眼角微濕拚命點頭，一副“我也懂”的樣子。
橋本側顏看著鬆村拙劣的演技，眯著眼說道：“我說，你裝得這麽激動幹嘛？她們又看不到。”
“咦？嘻嘻嘻~這麽完美的舞台劇，當然要有群演的襯托啊。”鬆村一點都不驚訝橋本會看出自己的假哭，從一開始她就知道橋本和自己很相像，都是那種內心有很多想法心思很縝密的人，隻是橋本和自己不同，她不會摻和到事件本身，而自己則總是隱藏自己的本性，參與進去。
“也就那三個小孩子會被你騙到吧，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你要這樣做，我也沒有興趣阻止你的惡趣味，不過隨意玩弄別人的感情可是會遭報應的。”
摸了摸右側的發梢，鬆村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一種與之前完全不同的冷漠，那是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宛如冰冷的人偶一般的表情，聲音也如死人一般冰冷：“我可沒有玩弄感情哦，和你們在一起也隻是覺得你們也許能夠接納我，我想知道，朋友，究竟是什麽……”
眉眼一挑，橋本望了一眼鬆村，看著鬆村頃刻間又恢複了往昔的笑容，反倒覺得她的笑容如此的冰冷，如此的悲涼，似紅塵俗世中的無盡苦惱，道不盡也說不清，僅留煩惱和悲痛。
低下頭自嘲般笑了一笑，心裏歎道：連自己的事也理不清，有什麽資格管別人。
至於白石，正因為站在台上，身邊全都是陌生人，所以沒有關注到不遠處橋本和鬆村那邊的情況。
和台上或開懷大笑或喜極而泣不同，沒有被選上的人無言的淚水，卻與台上的熱鬧形成鮮明的對比。不過誰也說不準台下的人裏麵會否有某個影子在無人所知的地方繼續努力，留下汗水的她也許還在等待著下一個機會，待新的幕布升起之時再次盡情釋放自己的光芒。
望著台上合格者的身影，留下了一句“我一定會再回來的”就離去的修長身影，不甘卻依然倔強，待下次見麵之時，也許她也會站在隊伍當中，成為台上聚光燈聚焦的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