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身孕
閔幼禾出身貧寒，楊玉擔憂他自大心比較脆弱，因此想建議秦謝舟黑暗調查。
秦謝舟卻道“我曉得了。了解下朝後我留下他，直接問便是。”
楊玉有所疑慮“如此是不是不太好？”
“你多慮了，”秦謝舟笑道，“能走到今日，他不會是泛泛之輩。反過來說，如果他連被問話都承擔不了，又能成什麽事？我愛護別人才，不想中間有什麽誤解，因此或是放開來說。”
楊玉咬著嘴點點頭，垂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雙手。
“棠棠，你是不是內心有別事兒想和我說？”秦謝舟一陣見血。
楊玉點點頭，鼓足勇氣看著他“我之前可能想錯了，我此時也想放開來和你說。”
秦謝舟點頭，眼中俱是閃亮的笑意“你說，我聽著。”
說話間，他脫了靴子，盤腿坐在榻上，裝作不經意地道“從前你給我做的拖鞋極好，惋惜都穿壞了。”
“那我再給你做一雙。”楊玉道。
秦謝舟得逞，笑得像隻偷、腥成功的貓，笑彎了眉眼。
楊玉喃喃地道“大哥，我從前有無和你說過，我覺得你長得最好看。”
秦謝舟點頭“不但說過，你第一次見過我的時候便看得挪不開眼睛。”
楊玉酡顏“……那麽誇張？”
“便是那麽誇張。”秦謝舟大笑。
“那說明不管我失不失憶，審美總是沒變的。我，”她清了清嗓子，微微閉上眼睛，鼓足了勇氣後才睜開，一氣嗬成地道，“要不，我們繼續保持之前的幹係？”
秦謝舟有些沒反應過來，“我們之前什麽幹係？”
他們之前是伉儷，此時或是伉儷，保持什麽？
楊玉表情有點紅，或是道“便是上次你喝醉酒那種幹係。”
她說完這話掌握不住地雙手捂著臉，覺得掌心都是熱的。
她在內心鄙視自己，飲食男女，享用秦謝舟那方麵的闡揚，有什麽不平安的？
秦謝舟反應過來，掌握不住想要失笑，看她經自閉成一隻鴕鳥，強忍著道“我聽你的。用不必我此時再證實一次？”
楊玉捶榻，起勁挽尊“我沒說稀飯你！我隻是覺得，我們那方麵挺符合的。”
“我曉得，棠棠不稀飯我，稀飯我的身子。”秦謝舟謹慎其事地道，“不要緊，我會繼續起勁，讓你早點稀飯上我的所有。”
當晚又是被翻紅浪，紅燭燃到天明。
第二天，衛夫人進宮。
她按照禮貌遞了折子，楊玉帶著大河親身出去迎她，在她施禮之前經扶住她，笑盈盈地道“娘。”
衛夫人眼中笑意深深，道“今日要來困擾你了。”
“外婆，有事兒您找我！”大河拍著小脯道，“我給您辦理。”
楊玉笑道“裏頭太陽大，我們進屋再說。”
“好。”衛夫人不測瞥見她脖子上的紅痕，總算安心便是下來。
和她之間怎麽都可以，最重要的是他們伉儷調和。
“……雲兒回來和我說瞥見了閔幼禾，這件事兒我經讓人去查了。我或是想來問問你，昨日你們瞥見了沒有？”
楊玉誠實地道“月見也瞥見了。”
“那是了？”
“既然兩個人都瞥見了，那大約是。”楊玉點點頭，又不動聲色地道，“沒想到昨日那麽巧，碰見了雲兒。”
她想摸索一下，衛雲什麽時候出的門，是不是獲得他們信息之後才急忙趕來“巧遇”的。
衛夫人性“她一大早便出去了，臨時起意去買書，沒想到碰到你們了。昨日你們姐妹聊得還可以？她因為說穿避子藥的事兒，回來之後也連續在悔恨。”
還和衛夫人坦白了？
看起來是擔憂墮入被動的境地吧。
楊玉心中想著，麵上卻沒有表示出來分毫，道“不知者不為罪。我也是開闊蕩，沒想瞞著皇上。”
“我今日也是因為這件事兒來看看你。”衛夫人性，“雖說你開闊蕩，或是應該和皇上回答一下這件事兒。他心疼你，不至於誤解你，蕭索你，伉儷之間，或是要坦誠相待。”
楊玉能感覺出來她的憂愁，笑道“我曉得的，昨晚回來我便同皇上說了。”
她想了想後又道“我和雲兒也投緣，娘下次進宮帶她來玩。宮裏也沒多少人，死氣沉沉的。”
與其隱匿，不如正麵剛。
她給衛雲機會，如果她真有野心，那即使放馬過來，沒有在暗處蠅營狗苟。
衛夫人頓了頓才道“或是不讓她來了，雖說皇上是她的姐夫，也盡量避嫌。”
看起來衛夫人也不是沒數的，楊玉內心有鬆了口的感覺。
她笑著道“皇上說了一下子散朝直接留下閔幼禾問清楚，您且在這裏等等，以免回來也總記掛。”
衛夫人答應了，轉而又問大河計劃發蒙的事兒。
大河厲色道“我一定要把康王貴寓小子比下去。”
衛夫人讚道“便是要有如此的誌氣。”
說話間寶兒回來了，冷靜地站在一旁。
楊玉笑道“寶兒，你去看著，皇高低朝之後必定去禦書房。你抽空讓稟告一聲，便說我娘在這裏等著那件事兒的信息，他便曉得了。”
寶兒應聲而去。
衛夫人由衷地道“幸虧你身邊有她們三個，對你始終如一地好，我能力安心便是。”
月見笑道“這些都是我們本分的事兒，更別說，我們還得了老漢人那麽多好東西，還想著攢一份豐厚的嫁奩呢，怎麽能不盡心盡力？”
衛夫人指著薛魚兒笑罵道“月包涵本多靈巧的孩子，都被你這隻猴兒帶壞了。”
薛魚兒巴結道“您安心便是吧，她和我一般難嫁。不信您看著，她要是嫁人，我給她一份大禮。”
這話說得眾人都笑了。
薛魚兒又裝作不經意地道“老漢人，您也別總給我們東西。您攬下了雲姑娘的婚事，回頭還要您貼嫁奩呢！”
“那不算什麽事。”衛夫人財大氣粗地道，“再嫁十個侄女也不必怕，大頭都給我外孫女留著。便是不曉得，你們娘娘什麽時候能給我添個外孫女。”
楊玉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衛夫人是來催生的。
她之前連續在避子藥的話題上繞來繞去，是想勸她摒棄念頭，再生個孩子啊！
她可真夠遲鈍的。
在一旁玩著魯班鎖的大河聞言看向楊玉，“娘，您什麽時候給我生？別生個愛哭鬼，也不能生個嘰嘰喳喳的。”
楊玉哭笑不得。
衛夫人逗他“那你想要個什麽樣的？”
大河認真地想了想，道“要寶兒姨那樣的。”
不聲不響，不那麽多話，需求她的時候，她還總在。
楊玉哈哈大笑，“那回頭等寶兒回來，我和她說，把她許配給你怎樣？”
大河“……”
薛魚兒幽幽地道“太子殿下真是冷血無義，我何處比不上寶兒了？你看上她，為什麽看不上我？”
眾人笑得都前俯後仰。
月見笑道“寶兒便算了，年紀太大，回頭等她生個女兒出來，倒可以來奉養太子殿下。”
衛夫人也愛八卦，問“寶兒和誰來著，怎麽樣了？”
薛魚兒快人快語“快成了，您計劃添妝便是。”
楊玉“……”
彷佛的確也是這麽回事。
“烈女怕纏郎，袁傲那麽不要臉，他倆必定成了。”薛魚兒哼哼道，“我內心不高興。等著，等袁傲來迎親的時候，看我不狠狠修理他一頓！”
月見笑道“我覺得袁傲此時浪子回頭，從前對寶兒也有感情，兩人如此不錯。”
她經由了事兒，覺得袁傲雖說對寶兒不好，便算在他出路無窮的時候，他也沒有想過摒棄寶兒，從這個角度講，也算對這段感情矢誌不渝。
大河陡然道“寶兒姨病了嗎？”
眾人都呆住了。
楊玉道“大河怎麽這麽說？”
“我覺得寶兒姨今日回來，和過去不太一般。”
薛魚兒道“那自然不一般，昨晚她沒有宿在宮中，她……”
“她大概來回奔波累著了。”楊玉瞪了一眼薛魚兒，截斷了她的話。
一下子寶兒回來了，她卻不由得看向寶兒。
而後，也覺得寶兒好像有些不對勁？
“寶兒，你是不是不太舒適？”楊玉主動講話道。
寶兒表情比之前蒼白了些許，看起來氣血有些虛。
寶兒淡淡道“我懷孕了。”
“啊？”楊玉驚得手中的杯子都差點掉了。
薛魚兒瞪大眼睛“是袁傲的？”
月見拉了她一把，嗔怪道“魚兒姐姐，你這話說的……祝賀寶兒。”
薛魚兒卻又問“你希望留下嗎？”
寶兒點點頭。
“你要是生個女兒，月見的嘴便算開光了。”薛魚兒哈哈大笑道，又看向大河，“殿下，您的小媳婦來了。”
大河“誰說我要媳婦了？我說的是，是我娘給我生的！”
她垂頭笑道“昨日也是因為想去和我母親說一聲，因此才會去大相國寺。”
楊玉笑得最高興，“快過來坐，我給你看看懷孕多久了。”
大河為了“以免質疑”——因為這些大人們總是試圖混淆和媳婦，因此講話道“寶兒姨，你或是給我生個弟弟吧，我帶他觸碰。”
他是太子，說出來這話便讓人覺得，寶兒肚子裏如果真是個男孩的話，將來是能成為他左膀右臂的。
便算隻是嘴上說說，當不得真，也讓寶兒很歡喜。
誰還不希望孩子將來有出息呢？
寶兒笑著施禮道“那我便替他多謝殿下了。”
衛夫人玩笑道“那這件事兒我替寶兒和她肚子裏孩子記下了，大河你回頭別賴賬。”
說話間，她在楊玉當麵坐下，抬起袖子，露出半截手臂放在小幾上。
楊玉伸手替她診脈，倏地發出“哎呀”一聲的驚歎。
“怎麽了？”寶兒有些重要。
“兩個多月了。”楊玉道，“你可真能守舊秘密啊！”
寶兒笑道“我之前沒察覺，前幾日才行想起來有兩個月沒來小日子，也沒敢轟動娘娘，私下找了個大夫給看的。”
“祝賀是祝賀，”薛魚兒嘟囔道，“想想便不甘心。”
楊玉笑罵道“你有什麽不甘心的？說得像你吃醋般。你能讓寶兒懷孕？”
“怎麽便是他呢！”薛魚兒不情不肯地道，“此時又有了個孩子，以後寶兒更被綁到他身上了。這廝此時不曉得怎麽高興呢，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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