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蘇月掌權(一)
蘇家小姐和王爺成親後,王爺日日外出查案,留著新側妃在府裏,也沒說把管事兒的權利交給她。以前府裏都是由吳管家負責清點東西,如今王爺既沒說歸誰管,眾人就當做還是管家管事兒。
王府裏的人都不大服這個側妃,看她溫柔淑雅,就覺得好欺負。
蘇月並不在乎這些,她任由府裏說他與王爺夫妻不和的流言滿天飛,反正也都是真的,沒必要狡辯。
聽到青爾憤憤不平的罵那些人是多嘴婆的時候,她隻是恬靜的一笑,並不難過,還安慰青爾。
寒風越發淩冽,初雪卻遲遲不落。
蘇月靠著火爐,手中捧著卷書,低頭認真的看著。墨色的長發盡數盤了起來,用一支玉簪子別著。屋內陳設得很雅致,紅木的雕花屏風十分特別,上頭的牡丹花一大朵一大朵的盛放著,貴氣而不庸俗,栩栩如生。
“小姐。”青爾紅著兩隻眼睛開門進來,她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是蘇月早起覺得胃裏不舒服,讓膳堂裏做的,也不知是怎麽回事,下午了還沒做好,青爾這就是去催的。
“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既嫁入了王府,你就該叫我側妃了。莫要落人話柄。”
青爾低頭,有些不高興的嘟囔著:“現在也沒少落人話柄。”
蘇月先前說話時都在看書,隻隱隱約約覺得青爾的聲音有些沙啞,如今又聽她說這稀奇古怪的話,便抬頭,嚇了一跳。
見青爾的兩顆眼睛,像是哭過。
她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書,起身兩手端著青爾的臉蛋,左看看又看看,青爾紅著眼睛躲避,不想跟蘇月對視。
“這是怎麽了?哪個人欺負你了?”蘇月麵無表情的問。
她是不愛惹事,但也不是腦子有問題。
“沒事,就是方才端粥時,被燙了一下。”青爾努力的扯著嘴笑,聲音有點古怪。
“有什麽你隻管說,別扯些莫須有的東西出來。你不肯說,總有人肯說的,我去問問就是!”蘇月有些生氣,將粥放在桌上,一把拉起青爾的手就作勢要出去問人。
青爾急了,抱住蘇月就哭,她使了吃奶的勁兒不讓蘇月動彈。“小姐,您別去。去了的話,那些嘴裏吐不出象牙的狗東西,指不定還要怎麽說您呢!”
青爾是伴著蘇月長大的,從前在蘇府時,隻有這麽一個丫鬟願意伺候自己。日積月累的相處,兩人已是親人般的關係了。聽青爾如此說,蘇月便知道,定然是哪個嘴賤的,又嚼舌根子讓青爾聽見了。
“說,是誰欺負的你。”蘇月心疼的替小丫鬟擦幹淨眼淚,眸子裏忍不住劃過一道冷光,“我今日倒要讓他們曉得一下,我這個側妃,是不是有那麽好欺負。”
在蘇月的再三逼問下,青爾才囁嚅的開了口。
原來她去膳堂想拿粥的時候,聽見膳堂裏的大廚子,在言之鑿鑿的同膳堂裏的人說,王爺大婚那日,壓根兒就沒有碰側妃。
有人問他,怎麽知道。
那老男人哈哈大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獰邪,“看側妃那樣兒,就知道還是個雛兒。”
青爾當時就聽不下去了,衝上去就又打又罵,什麽髒話難聽的都罵了,把那廚子罵的是一愣一愣的。
廚子也不是個什麽善茬,又不好打女人,隻能一邊用手提防著青爾的巴掌,一邊大聲嚷嚷:“那日我分明瞧見王爺進去沒多久就走了。”
膳堂裏的人都是拉偏架,像是在拉著廚子不讓他亂動,實際上卻一個個用身子擋在了青爾的身前,讓她不好下手。有人將此事告訴了管家,那老男人跟廚子沆瀣一氣,把青爾罵了一頓,還罰她一整天不準吃飯。
這才把青爾氣哭了,躲在角落哭了好一會兒,用冷水衝了衝眼睛,才回來的。哪裏知道,還是讓蘇月給看出來了。
蘇月的臉色鐵青,她咬了咬牙,冷笑:“真當我軟弱好欺負,走!”
說罷,蘇月就想拉著青爾去報仇。可一向以來都不肯受委屈的青爾今天卻出奇了,她搖著頭不肯,拉著蘇月的手,哀求道:“側妃,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別讓王爺找著機會欺負您了。”
蘇月被這話噎了噎,她怔怔的盯著青爾,青爾一向以來都是不乖巧的,做事衝動不考慮後果,什麽時候也學得這麽乖了?
自責的情緒逐漸籠罩了蘇月的心頭,她知道,這都是自己平日裏教導青爾的結果。她常說,做人要小心謹慎,做事要三思而後行。
想來,青爾這麽個性子,都是讓自己給磨沒了。
想起自己嫁進王府這麽久,什麽事兒都是讓青爾去做的,自己從來不操心。
蘇月有些心疼的捏了捏青爾的掌心,她目光堅定,笑著安慰道:“這次可以不忍。”
管家正同大廚子坐在他的房裏,桌上兩碟小菜,手中提著兩壺好酒喝著。麵色紅潤,看起來很是意氣風發。
蘇月走到管家房門口的腳步很輕,路過的幾個丫頭剛想喊,她便用手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小丫鬟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也不敢跟主子對著來,趕忙夾著屁股跑了。
屋子裏的兩個男人正在喝酒,自然沒有察覺到什麽。
“青爾那丫頭,嘴巴是賤了些,但那張臉蛋兒可是比窯子裏的花魁還要好看,身段更是沒得說。吳哥,給您暖床,正好啊!您說呢?”大廚子殷勤的倒酒。
吳管家很享受這樣的吹捧,他眯著眼睛回憶了一下青爾的模樣,嘴裏忍不住發出嘖嘖的聲音。
“我哪兒來的這麽好福氣,那是側妃的丫鬟,冰清玉潔的,我可高攀不起。”吳管家說是這麽說,但心中癢癢的,連帶著喉嚨裏也一陣幹癢,抬起手就喝,清冽的酒入喉,冰冰涼涼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