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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解藥

  “我完了,這下子,長生教,不會要我,我該去哪兒?”紅姥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眼眶紅潤,眼淚如同細線一樣,滴滴答答掉在了地上。


  麥穗兒看著她,沒有一絲同情,淡淡的說道:“我道有同情之心,饒你一命,望你好自為之?”


  轉過身,緩緩的來到了葉青跟前,扶起來葉青,看了看滿目狼藉,一邊狼狽的樣子,“葉小弟,怎麽幾天沒見,就搞成這個樣子?不知道我的牛,現在在哪兒,有點兒想他了?”


  牟的一聲,從這身後衝了出來,身後帶著一團濃濃的煙霧,來到了麥穗兒跟前,在麥穗兒身上蹭來蹭去。麥穗兒摸了摸青牛的腦袋,笑著說道:“好了,閃開!”


  給了葉青酒葫蘆,“喝酒,我的酒,可是靈丹妙藥,喝一口,葉小友你的什麽傷都會好的?”


  “嗯。”葉青喝了一口酒,感覺全身暖洋洋的,舒服極了,看著遠處的兩大宗主,皺著眉頭,看著麥穗兒,“我的老哥,我想求你幫我一件事情,就是問紅姥姥要來求死不能的解藥?”


  “啊!”麥穗兒回頭看去,那紅姥姥早就消失不見,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現在,紅姥姥受傷了以後,那些黑衣人群龍無首,一個個弟子衝了出去,用著刀劍狠狠地砍殺這些曾經殺了他們師兄姐妹的黑衣人,等到地上變成一個個黑衣人的屍體。


  帳篷一個個坍塌,一個火把過去,冒出來滾滾的黑煙。跪在地上,眼淚一個個如同豆子一般,從這眼眶中流了下來,看著天空,“兄弟,我替你報仇,我知道你在天上一定會好好的,好好的,一定能夠?”


  笑聲淒慘,一滴眼淚有的流進了嘴巴裏麵,有的流進了泥土裏麵,還有的滴在了衣服上麵,這是他們的使命。


  “葉小弟,你可真是太為難我了,不過,我還是決定幫你,誰讓咱們兩個人,喝一個葫蘆裏麵的酒?”麥穗兒站了起來,拍了拍葉青的肩膀,咬著嘴唇,“放心吧!葉小弟,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我一定會找到紅姥姥,要來解藥!”


  化作了一道黃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天盡頭。


  看著葉青,兩大宗主拱手,陳大弓說道:“多謝葉青小友,如果不是葉青小友,今天我們的所有弟子,肯定要全部死在這裏?沒想到,葉青小友,你還認識劍俠!真是後生可畏?”


  “宗主大人客氣了,我和劍俠隻不過是偶然相遇,沒有什麽後生可畏,至於今天,我還要感謝宗主,若不是你們,極力護住我,現在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麥穗兒?”葉青咳嗽了一聲,看著兩個人說道。


  火雲宗主看著葉青,“葉青小友,你過謙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你認識麥穗兒,麥穗兒又是武當山的弟子,我們這些宗門之間就是同氣連枝,就算你不認識麥穗兒,我們也會護住你,因為我們是人?”


  如果不護住一個宗門弟子,他們還是宗主嗎?他們還是人嗎?以後如何做事?以後如何讓眾人信服?


  “對了,給你這個。”陳大弓看了一眼火雲宗主,火雲宗主默認地點了點頭,兩個人同時拿出來令牌,上麵畫著火花和水流,但是後麵的數字都是一,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這是我們宗門開山祖師的身份令牌,但凡有這個令牌,可以讓我們宗派做任何的事情?”


  “好吧?那我就收起來了?”葉青必須要收起來,因為如果不收起來,他們兩個人心裏麵一定過意不去,會成為她們日後突破時候的心魔。


  鬱鬱蔥蔥的森林,嘰嘰喳喳的鳥叫聲,知了聒噪刺耳的聲音,天空,有這一個大大火熱的太陽,黑衣人喘著粗氣,背上有這一個紅衣女子,她緩緩的放下了紅衣女子,來到了河邊,用著手,掠起來一些水,給紅衣女子幹裂嘴唇到了一些。


  一把金色的劍,打在了他的脖子,冰冷的聲音,從這身後傳了出來,“交出解藥,否則,我殺了他!”


  黑衣人聽到這話,仿佛瘋了一樣,轉過身來,脖子上麵也滲出紅色的鮮血,拳頭緊緊的握住,一拳打了過來,帶著強大的威猛。麥穗兒一躍而起,躲過了拳頭。


  那雙碩大的拳頭,瞬間,在地上留下了兩個深深地印跡,周圍大樹咯吱搖曳,樹上的鳥兒,一個個嘰嘰喳喳的飛開,隻有那不知死活的知了,還在不停的啼叫。


  麥穗兒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家夥,好大的力氣!”


  黑衣人環繞四周,扯著嗓子,“給我出來,是爺們,出來,單挑,別他媽鬼鬼祟祟,嚇唬人?”


  “出來單挑,傻子才和你單挑!”麥穗兒冷冷一笑,他的靈巧身影,來到了紅姥姥的跟前,金劍打在了紅姥姥的脖子,那個黑衣人連忙轉過身,伸出了手,眼睛裏麵紅潤,充滿了淚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不要,你放了他,你殺了我,我也願意。”黑衣人認真的說道。能夠在紅姥姥受傷的時候,救了紅姥姥,沒有逃跑,那絕對是真愛。


  “哦,你倒是一個情種。你叫什麽名字,一個男人可以為一個女人死,我配知道他的名字!”麥穗兒一愣,沒想到,長生教還有這樣重情義的情種,真是沒有想到。


  “我叫王情,求求你放了她!”砰砰砰!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額頭上麵變成了血色。


  麥穗兒一時間,感覺自己變成了壞人,連忙用著劍擋住了他,不耐煩的說道:“好了,王情,你隻要給我求死不能的解藥,就好了,我就可以放過他!”


  “求死不能的解藥?我…”王情咬著嘴唇,站了起來,緩緩來到了紅姥姥的跟前。


  他的大手伸進了紅姥姥碩大的饅頭中間,取出來一包油紙包著的白色粉末,油紙上麵還帶著大饅頭上麵的香氣。


  遞給了麥穗兒,麥穗兒接過解藥,點了點頭,收起來金劍,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


  王情重新背起來紅姥姥,一步一步,頂著太陽,漫無目的行走,還用著茂密的葉子,給紅姥姥編了一個草帽,害怕紅姥姥在自己的背部中暑,走一會兒,就會取出來水壺給紅姥姥喂一點兒,紅姥姥嘴唇濕潤了,她的臉上也出現了笑容。


  心裏麵默默的祈禱著,“快點好起來,快點好起來吧!求你了!”


  王情的嘴唇,也十分蒼白,幹裂,可是,他沒有喝了一口水,他用著唾沫潤濕了嘴唇,站起來小心翼翼的收好水壺,生怕它撒了出去。


  他不喝水,是因為他去的地方,沒有水,他不敢喝水,是因為他要走的路還很長。


  背起來紅姥姥,繼續前行,樹木慢慢的減少,出現了零零碎碎的風沙,紅姥姥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著背著自己的王情,“我們要去哪裏?你為什麽要救我?”


  “黃金沙漠,不為什麽?”王情皮膚黝黑,身體巨大,像古文中的昆侖奴。


  “你知道,我的氣海破了,我現在就是一個廢人,長生教,我回不去,我…知道,你救我,一定是為了我的身體。”紅姥姥蒼白的一笑,因為在他的心中,男人都是一種動物,那就是公狗。見了漂亮女人,都一樣。


  “不是,我救你,我隻想你好好的,你開心。”王情認真的說道。每走一步,地上都出現了深深的腳印。


  紅姥姥身體虛弱,一把推開了王情,看著王情,“少裝清高了,我十五歲為了吃飽,為了活命,就被殺豬的屠戶,到了二十五歲,我已經不知道什麽叫做吃飽,吃已經不是我的追求,我要力量,我要強大,我用我的身體,換來我想要的一切,每一次過後,我都告訴自己,有舍有得,這叫舍得?”


  “我能夠走到現在,我見了多少男人?你少他娘在這裏給我裝清高,我不需要?來啊?你玩我?”紅姥姥披頭散發,瘋狂的一般。


  頭上麵的用著茂密樹葉製作草帽,掉在了地上,不僅潸然淚下,他記得。


  ……小時候,他的父親也是如此,把他背在寬厚的背部,給他帶上一個樹葉茂密的綿軟樹枝編成的草帽。


  可是,在五歲的時候,父親被響馬殺死,自己靜靜的躲在竹筐裏,看見自己的父親,滿臉鮮血,倒在自己身旁,還要咬著手指,讓自己不發出任何響聲。


  十五歲,那年,幹旱顆粒無收,所以,被逼無奈,被屠夫奪走第一次,那次疼痛,是她不能忘記…


  王情把她摟在懷裏,溫柔的說道:“過去了,那是以前,從今以後,我會保護你,你再也不用,用自己換去想要的東西,因為我會給你一切你想要的東西。”


  紅姥姥太累了,一個女人,總想要一個寬大可以依偎的肩膀,斷斷續續的哭泣起來…


  王情用著大手摸了摸眼淚,繼續說道:“不就氣海破了,我帶著你去黃金沙漠,找名醫,給你治療,如果治不好,我就帶你去其他地方。”


  王情,絕對不是一個油嘴滑舌的男人,甚至,他是一個內向的男人,看見了女人,會害羞,會結巴,但是此時此刻,他說完了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


  這可能就是,愛情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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