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小黃魚
微瑕看了深感不解,明顯可以看出來,這個夥計不像普通家庭的人。但其他夥計吃飯還能說一句兩句,這個夥計始終緘默其口,安靜的吃飯。
吃飯的動作也斯斯文文,完全沒有鄉下人吃飯那種狼吞虎咽,趕緊吃飽肚的樣子。
雖然今日飯菜比平日多了幾道,他也是隻夾其中幾道菜,可以看出來是有幾道菜是他不愛吃的。
如此吃飯挑剔又渾身散發貴氣的男子,定不是一般人。
沈微瑕自然是多看了幾眼,越看他的長相,沈微瑕就覺得他眼熟,但這名男子她確實沒見過。
飯後,沈微瑕跟安夫人說說閑話。
正好此時,剛剛吃飯時候不說話的夥計進到屋內,正在修理桌腳。
帶他出去後,沈微瑕問道:“嫂子,剛才到這個夥計來這裏多長時間了?”
安嫂說道:“還沒到一個月呢,你師哥覺得他為人實在,想留下做長期雇工呢。”
他們的大女人安靜也湊過來說道:“姑姑是在說,阿堅嗎?隻可惜師哥啞巴,不然我們這一代有不少人家想給她說親呢。”
“啞巴?”沈微瑕略感好奇。
安夫人對女兒說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不要這樣說男子的話,沒有規矩。”
安靜調皮的看看最阿娘,說道:“知道了阿娘,你們不是也很喜歡阿堅嗎?還給他取個名字,我也覺得阿堅人很好嘛,替他可惜罷了。”
沈微瑕很快跟安家的孩子們熟絡起來,尤其是跟大女兒安靜,二人年齡相仿,自然說話也投機很多。
交談中得知,安靜在一所女子學校讀書,功課很好。
休息的時候她為了減輕家裏的負擔,給一戶夫人家做家教。
沈微瑕很喜歡她這種獨立的性格。
到了下午,安靜說自己去家教的時間到了。
沈微瑕說自己也該回府了,正好可以和安靜做伴一起坐車。
就便向安家人告辭。
安靜性格開朗,一路上二人有說有笑。
沈微瑕沒有做過電車,安靜帶她去做電車,很快安靜到了地方,提前下了車。
沈微瑕對永城還不太熟悉,也跟著下了電車。
自己在永城街頭走了一會兒,便叫黃包車回了沈府。
剛進沈府,就聽見蘇繡梅母女在大廳說話。
貌似是在討論近期哪家達官貴人家有晚宴。
沈玉笙是很喜歡這種場合,她能見到各類公子哥。
沈萬海骨子裏還是比較保守,所以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們去舞廳這些人員混雜的地方。
所以,沈玉笙要想釣一個金龜婿,就得積極參加各類名門望族的舞會、晚宴。
他們看見沈微瑕走進來,沈玉笙眼裏的嫉妒毫不掩飾的掛在臉上。
蘇繡梅倒是比她女兒要沉的住氣,見沈微瑕一身新式旗袍,心中便猜測,估計在陸府沈微瑕受到了認可。
心中所有不平,也沒出聲說話。
沈微瑕見她們,便禮貌的說道:“沈太太微瑕回來了。”
蘇繡梅眉眼轉了一下,鼻子裏哼了一聲,算是答複。
沈微瑕行萬禮,就徑自繞過大廳,回到自己臥房。
沈玉笙看著沈微瑕身上的旗袍眼都放綠光,見她進了內院,對她母親說道:“阿娘,你看見她身上那身旗袍了嗎?前幾天我才在永城百貨看到過,值咱們沈府半年的開銷。”
沈太太自然說注意到了,所以剛才自己拿不準現在的沈微瑕在陸府是什麽地位,也就沒多話。
上次她們母女倆去陸府也沒見到人,陸夫人跟她們寒暄了幾句就送客了。
陸夫人當著她們母女二人的麵,多次表示比起沈微瑕,她更喜歡端莊大方的沈玉笙,畢竟沈微瑕是在鄉下長大,根本就上不的台麵。
蘇繡梅聽陸夫人這麽評價沈微瑕自然是心花怒放。
沈玉笙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希望成為陸家少奶奶的。
畢竟,比起在鄉下長大的沈微瑕,自己是從永城最有名的貴族學校約翰斯特學校畢業,還到英國學習了一年。
對於英語、鋼琴、舞蹈都非常熟練,可以算的上是真正的名媛。
而沈微瑕隻不過是一個鄉巴佬,還靠著舊社會父母之命,定什麽娃娃親,妄圖嫁入陸府,真是笑話。
蘇繡梅母女算計著,沈微瑕如果一直不從陸府回來,他們也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如今,見沈微瑕除了一身衣服引人注目之外,連個行李都沒有,看來她也隻是簡單到陸府給老夫人看看病,做了幾天的護工而已。
並沒有得到什麽像樣的待遇。
如此一想,蘇繡梅心裏有了新的主意。
況且接她去陸府的時候還有副官來接,如今回來連個副官都沒有,可見陸府對她這個未來兒媳婦並未看中。
至於她那所謂的醫術,也不過就是投機取巧。
沈微瑕回到房裏,收拾了一下自己近日獲得的一些小財產。
老夫人的玉鐲是很值錢的,怎麽也得值個一條黃魚。督軍的和陸夫人送的禮物她還沒看呢。
好在隨身帶著的小手包,她一直都是隨手拿著的,沒有丟在那個變態的車上。
她打開陸督軍送她的盒子,盒子裏直接是一條小黃魚,估計陸督軍也沒有時間準備什麽禮物,直接就給她錢了。
一條小黃魚按照現在的市價格值八百塊現大洋,買一個普通的宅子是綽綽有餘的,加上上次陸督軍和陸老夫人上次自己的,已經有四條小黃魚的財產了。
俗話說太平盛世要買地,亂世之時藏黃金。
這小黃魚可是永遠都不會貶值的財產。
四條小黃魚,她現在就可以開一家中藥鋪了,不過這些還不夠她能夠穩妥的安排乳娘的生計,還得多掙些錢才好。
對於陸夫人的禮物,沈微瑕不看也能猜得出不是什麽很值錢的東西。
果然打開盒子一看,隻是一對鑲碎鑽的耳墜子。如果是整個的大鑽還算值一些錢,一堆的小碎鑽,頂多就值個五塊現大洋。
知道陸夫人也不會給自己什麽像樣的好東西,她也談不上什麽失落。
她將所有財產都整理好,放回道房間裏衣櫃的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