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下葬
江雪回到了棺材前,繼續守著起來。
我坐在了她的身邊,江雪的頭輕輕的靠了過來,我沒有動,任由她靠在了我的肩膀上眯了會兒。
這一幅場景對我來說卻是十分的熟悉。
在市裏,鄭老大出殯之前,我就是這樣坐著,蘇秋的頭也是靠著我的肩膀上睡著的。
唯一不同的,蘇秋當時靠的是我的左肩。
而現在江雪靠的是我的右肩。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我也眯了會兒,感覺自己剛剛睡著過去,天就亮了。
我也隻能開始繼續忙碌起來,而鎮子上也有不少的人過來了。
帶頭的村長主事,四下吩咐著,讓大家都忙碌著。
江雪叫來了鎮長,在這個時候,婦女帶著薑維,而薑維也確實像是江雪說的哪有,披麻戴孝的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們母子倆人的出現,直接引起了在場的所有人的注意,倆人也不避諱任何人的目光,一步步的走大門口來到了棺材前。
婦女在一旁指揮著薑維,讓他跪在棺材前,使勁的給江欽磕著頭。
在薑維站起來的時候,婦女也直接哭出了聲來,以手掩麵,哭的聲音也很大。
一邊哭著,還一邊抱怨著:“江欽啊,你這個挨千刀的,你怎麽就這麽舍得丟下我們走了哇,你可真狠心啊,留下我們孤兒寡母怎麽過啊……”
見他這個樣子,我是一陣的噓唏無語啊!
江雪的母親是為了能夠讓自己的兒子,順利的得到江欽的繼承權,可以說是把戲做的很足,演得也很逼真,在我看向她的時候,她還真的流出來了眼淚。
他們的賣慘,還真的是有效,勾起了鎮子上不少人的同情心。
“這是江雪的親生母親吧?唉,沒想到竟然這麽重情義,這個時候,竟然還能回來探望。”
“是啊,難不成那個男孩,是江欽的兒子?這似乎有點對不上啊!”
“不管怎麽說,江欽死了,這孤兒寡母的確實挺可憐的。”
“……”
類似於這種話的還有很多,在婦女聽見這些話後,哭的是更加的傷心了,一聲聲哀嚎,是在院子裏不斷的響起,彼此起伏的。
鎮長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把坐在地上的婦女給拉了起來,還一邊的勸說道:“江雪她媽,別那麽傷心了,死人不能複生,還需節哀順變啊!”
婦女站了起來,還順手把跪在地上的薑維也給帶了起來。
抽泣著對鎮長說:“鎮長,這事兒也太突然了,這讓現在都不敢相信,他,就這麽撒手走了。”
“唉,人生在世,所有事都瞬息萬變,不是我們能掌控的。”鎮長也歎息了一聲。
婦女賣慘後,就立刻把話題引到了繼承江欽遺產的上邊。
她緊拉著鎮長的手,說:“鎮長,我們孤兒寡母的,孩子還在上學,可不能沒家,沒地啊,這江欽的遺產,得也有我們的一部分啊!”
婦女的話,更像是害怕江雪昨晚說的話,隨時都有可能會收回似的,連忙找鎮長確定。
鎮長有些為難的看著她,嘴上說:“這個,這個好像我也不是能管得著的啊!”
婦女直接把薑維推到了自己的身前,說:“鎮長,這是我和江欽的孩子,身體裏留著他的血脈,理應是繼承人,這一點是沒錯的吧?”
“這個……”老鎮長尷尬的笑了笑,說:“這個是不是,我說了可不算,唯一能夠鑒別的方法就是親子鑒定,可江欽人已經去了,而且棺材已經封死,沒有辦法再打開的。”
“我們鎮子上一直都是以死者為大,封棺不可再開,那是對死者的不敬,所以這親子鑒定也沒有辦法做,我也不敢斷言其他。”
老鎮長的話,讓婦女的臉色有些尷尬。
她有些不服氣的看向了江雪,那眼神好像是讓江雪說出來,江欽的遺產要交給他們繼承。
而江雪也領會了她眼神的意思,看著老鎮長說:“鎮長爺爺,我爸已經不在了,親子鑒定就沒有必要做了,她的話,我相信,我願意放棄繼承遺憾,把我爸所有的遺產都交給她。”
“啥?”聽完江雪的話,鎮長很是驚訝。
鎮長很是不解的看著江雪說:“你確定要放棄遺產嗎?”
江雪十分肯定的回答:“我確定,還需要麻煩鎮長爺爺,開一張鎮長的申請書,讓那個孩子成為我們江家的人,這樣他才能夠有合法繼承的權利。”
“不是,小雪,這件事你要慎重考慮啊,不要意氣用事。”鎮長勸說著。
江雪使勁的點了點頭說:“我一定清楚的考慮過了,不需要再考慮了。”
“行,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我一會兒就回去開證明,關於繼承這方麵的事兒,到時候我也會把相關的人員叫到鎮委會,等這裏的事兒忙完,你們就過去吧!”鎮長吩咐了一句。
聽到了這個消息,婦女可以說是高興壞了,緊抓著鎮長的手是千恩萬謝了一番。
中午十一點,到了出殯的時候,我行走在後麵,而男孩成為了孝子,一手拿著招魂幡,一手拿著江欽的遺像,行走在隊伍的最前麵。
後麵就是帶著江欽棺材釘拖拉機,而在後麵就是婦女乘坐著的車,在後麵就是江雪,我,作為一個外姓人,也就技能在隊伍的後麵,一步步的往前走著。
秦楓的頭上也帶著孝,和我並肩走在了一起,他的嘴角抽動了幾下,看著婦女說:“這女人,還真的是會見縫插針,什麽便宜都要占一下啊!”
現在秦楓和江雪倆人排除掉了之前的芥蒂,說話,也自然要多向著江雪這邊了。
我笑了笑,說:“那女人現在都在被江雪耍的團團轉,還沒有分清楚呢,她還以為江雪真的把所有繼承權都交給了她,心裏正美著呢。”
“這傻女人,還真的是有點不要臉,不,應該說她的臉皮比城牆拐彎加塊磚還厚。”秦楓有些憤憤不平的說了一句。
我們來到了坑錢,鎮子上的鎮民門,合力,把棺材從拖拉機上一起抬了下來,然後用繩子,放入了坑內。
整個時間花費了將近一個半小時,一個墳頭才出現在我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