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老張的告別
要是東爺這麽說的話,那這一切,就全部都對上了。
泰山就是東爺的兒子,這一點是跑不掉了。
東爺疑惑的問我:“怎麽了?”
我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本以為這種事兒是在電視劇裏才會出現的橋段,卻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在現實生活裏。
我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東爺。
東爺在聽完之後,激動的站了起來,我能看見,他那有些黝黑幹枯的手都在不停的顫抖著。
總和以上幾點,現在完全可以確定下來,泰山就是東爺的兒子,沒跑了。
東爺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那雙有些凹陷的眼眶裏,充滿了眼裏。
我沒有說話,臉上也隻是露出來了欣慰的笑容。
能幫到東爺,我就知足了,其他的我也不奢望。
東爺顫抖著手拿出來了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看著我說:“韓平,還真要謝謝你,謝謝你幫了我找到了自己的兒子!”
我忙擺著手說:“東爺千萬不要這麽說,我也沒幫什麽,隻是把一些事情告訴你而已。”
“況且,現在我也不知道泰山在哪兒,什麽時候會回來,換種說法,我還是沒有幫到你。”我說。
“不,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這份恩德,我不會忘記的。”東爺站起身,雙手抱拳,朝著我鞠了一躬。
我有些受寵若驚,急忙扶起來了東爺。
我扶著東爺坐下,東爺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從容,他說:“我能夠知道自己的兒子還活著,就心滿意足了。”
“你放心東爺,等泰山回來,我一定會帶著他見你的。”
東爺連說了三個好字。
又和東爺說了一些話,東爺這才緩緩的起身,而在經過大廳的時候,他停下來了腳步。
大廳的正堂上,放著兩個牌位,那兩個牌位,一個是之前鄭老大的,一個就是蘇秋的。
而東爺,也是看見了牌位,這才停下來了腳步。
他拄著拐杖,一步步的走了過去,我緊跟著他的身邊,他這顫抖的身軀,我很怕他會摔倒。
一直來到了牌位前,東爺這才停下來了腳步,他把拐杖放在一邊,我正打算去扶他的時候,他朝著我擺了擺手說:“不用。”
我看著他拿起來一旁的香,抽出來了三根,在蠟燭上點燃,甩滅火後,差在了香爐裏。
他的雙目裏抖動,看著牌位上寫著的鄭老大的名字,說:“老鄭啊,世事難料,沒有想到,你竟然走在了我的前麵啊!”
“不過,我也要馬上跟上你的腳步了,我已經病入膏肓,沒有多久日子了。”
東爺像是在感慨,也像是在告訴我。
東爺對著鄭老大的牌位講了很多,我一直都在一邊靜靜的聽著。
東爺足足說了有半個小時,這才轉身離開了這兒。
看著東爺離開的背影,他的身影有些消瘦,但,也多了幾分滄桑。
第二天一道早,我就出門去幽書煙酒打了一針。
這已經是第五針了,終於是熬過了一半。
現在的癮還在我的體內,因為藥性的原因,這才克製住了他們。
我也很慶幸,自己沒有吸的太多,否則的話,可能就變成廢人一個人了。
除了打針之外,也把白幽的事兒告訴了老張。
老張長長歎了口氣,眼神有些無光的說:“我早就想到了這一天,也好,也好啊!解脫了也好。”
老張頓了頓,拿出來了一個箱子放在了我的麵前,他說:“這裏麵是剩下的五針,我已經調配了出來,等這幾針打完,你應該就會徹底沒事了,要千萬記住,這段時間裏,一定要不能斷煙。”
他又拿出來了將近有二十條的煙,除了整條的之外,還有將近二百根沒有裝盒的散煙,一並放在了我的麵前。
我問老張這是幹什麽?
老張說:“白幽做的事兒已經做完了,我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
“這些針怎麽打,你也很清楚,煙足夠你打完這五針了,等五針打完後,就不要抽這種煙了,要立刻換掉,明白嗎?”
“我,也應該離開這兒了。”老張回頭看著房間,雙眼裏是充滿了不舍。
我知道,他不想走,畢竟他就是一個老頭子,一個人又能夠上哪兒去?
在這裏,他起碼認識了一些左鄰右舍,還能夠和他說說話,沒事的下下棋什麽的。
可以說,老張在這裏生活了很長的時間,已經融入了生活,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我知道老張並不缺錢,對於他說走哪兒,就能成一個家。
對於老張的想法,我也沒有去阻攔,他是去是留,去往何處,我沒有權利去幹涉他的自由。
他是給白幽服務的,白幽走了,他也要離開了。
就在老張收拾東西的時候,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
這個年輕人我見過幾次,他經常來老張這裏買煙,是一個無業遊民,沒事的話,也會和老張一起下棋玩,到現在也沒有結婚。
他從外麵探出頭,在看見整理東西的老張時,很是疑惑的問:“老張頭,你這是幹啥去?”
老張頭看見他時,說:“回老家,安度晚年。”
“那你這鋪子……”年輕人欲言又止,神色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他們兩個人算的上是惺惺相惜,最少在下棋這方麵是這樣的。
我也從老張這裏了解過,這個年輕人之前參加過象棋大賽,隻是很可惜落榜了,這才變得一蹶不振。
整日裏以抽煙喝酒為樂,但下棋的技術確實一點都沒有落後。
看見老張收拾東西要走了,他也露出了一絲不舍和難過。
“我正打算找你呢。”老張頭把年輕人叫了過去,說:“這是一份轉讓合同,簽了字,這裏就是你的了,至於是打理好鋪子,還是賣掉,都和我沒有關係,你我相識一場,我能給你的,也就隻有這麽多了。”
年輕人在看見這一幕的時候,直接跪在了老張頭的麵前,頭也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跪拜感謝我倒是能理解,這裏雖然不大,可在市裏價值也不便宜。
可磕頭,倒是讓我沒有想明白。
年輕人抬起頭,眼淚汪汪的看著老張,輕咬著嘴唇,叫了一聲:“爸,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