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胡杏的過往
聽完這句話,我的心頭猛然一顫。
我看著胡杏,很難想象,在她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
胡鑫也不屈服,看著胡杏說:“那又怎麽樣?我的事兒,不需要你來管。”
胡鑫說完扭頭就要走,胡杏一把拉住了他,說:“我不管你,你想要讓誰來管你?咱們已經癱瘓的媽,還已經死去的爸,啊?”
“我的生死,和你們都沒有關係。”胡鑫一把推開了胡杏,轉身就跑了。
胡杏追了兩步,突然摔倒在了地上,她抬起頭無助的看著胡鑫跑去的方向,哭了出來。
我走了過去,把她給攙扶了起來。
從口袋裏拿出來了紙巾遞給了她。
胡杏接過,擦了擦眼淚,說了聲謝謝。
我勸說了一下,也從胡杏的口中,了解了一下她的家裏發生了什麽事兒。
胡杏在上學還沒有畢業的時候,就是一個混子。
可以說是這一代的老混子了。
整日裏遊手好閑,平日裏要麽是不回家,回家裏就是受了傷。
受傷就要讓胡杏母親給包紮傷口。
可一旦弄疼了他,他對胡杏母親不是打就是媽。
胡杏就是在這種環境之下長大的。
胡杏也受不了他爸,主動提出來了讓她媽和他爸離婚。
可她媽卻不敢,害怕自己被報複,其實更多的,也是為他們姐弟倆考慮。
這才一直都默默的承受著這一切。
之前她媽被打,還會避著他們兄妹倆,後來直接開始在孩子的麵前動手。
而且也是越來越過分。
更有一次是,差點給她媽打死。
就是這樣,她媽都沒有選擇報警,也沒有選擇離婚,而是選擇了繼續隱忍。
在這環境的熏陶之下,胡杏對混子很是痛恨。
甚至想著要當一個警察,可看著每一次母親受傷,又想要當一個護士。
可最終還是選擇了當一名老師。
因為她明白了一個道理。
當警察,有抓不完的罪犯。
當護士,就指不完的患者。
隻有當老師,告訴孩子們以後好好學習,正直向上,給孩子們的心裏埋下愛的種子,才能杜絕這種情況出現。
這也是為什麽,現在胡杏選擇老師的這個職業。
胡杏爸是在前年去世的,當時還有人來給他們的家裏送了一筆債。
看著錢,胡杏並沒有傷心難過,而是感覺到了一種解脫感。
這些錢她都沒有動過,這也成為了他們家裏的生活費用。
一直到半年前,他們的母親癱瘓在床,這些錢才見了底,會花光了。
沒了積蓄的他們,胡杏也隻能選擇提前畢業去當老師來補貼家用。
她想要讓自己的弟弟胡鑫好好積蓄上學。
但胡鑫卻並非如此,現在變得很是叛逆,她也接到了好幾個,胡鑫沒有上學的消息了。
就連宿舍,也找不到他的影子。
胡杏幾乎絕望,因為她把自己家裏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自己這個唯一的弟弟身上。
可弟弟卻又如此的不爭氣,還三天兩頭的給她找事兒。
換成誰,可能都會崩潰的。
不過,剛才胡鑫的樣子,對我來說有點奇怪。
他的嗓音很成熟,像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濃厚。
可能是在變聲器,這件事我也沒有多想。
在胡杏給我講述完這些的時候,車子也到了學校的門口。
門衛打開了門,胡杏下了車。
她衝著我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說:“謝謝你,今晚送我回來。”
我搖搖頭,說:“不用客氣。”
胡杏轉過身走去,我正打算上車離開,卻聽見了跑步聲,是衝著我跑過來的。
我回頭看去,胡杏一把摟住了我。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在我的耳邊不斷的吹著風。
“今晚的事兒,不要告訴任何人,謝謝。”
我點了點頭。
胡杏這才鬆開了我,頭也不回的回了學校裏。
胡杏突如其來給我擁抱,讓我有些無所適從。
我在原地愣了好久。
這個胡杏,還算是一個好看的女兒,就是身世有點悲慘。
不過,這些好像都和我沒有什麽關係。
我坐上了車,又回到了醫院裏。
在看小冬的病情時,他的燒已經退了不少。
人現在正在病床上睡的正香。
我小聲的跟我媽說:“你回去休息吧,這裏我來看著,明天我把他送到學校。”
我媽搖頭說:“還是你回去吧,你本來平日就挺忙的了,我還給你添了不少的麻煩,你快點回家吧,這裏我來就行了。”
“媽,我們一家人,還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我稱呼了她一聲。
我媽衝著我露出了一個微笑。
我媽執意要留在這裏,我就先回去了。
到了家,洗了個澡這才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醫院。
小冬的病情好了,也該把他送到醫院裏去了。
我在經過公交站時,卻看見了胡杏正站在那兒焦急的等車。
我把車停在了她的麵前,放下了車窗說:“胡老師,這麽巧啊?”
胡杏勉強笑了笑,說:“啊,是你啊?”
“胡老師,上車吧,我正好要去學校,順路。”我打開了門鎖。
胡杏拒絕說:“不了,我再等等吧!”
我說:“上來吧,坐公交車的話,可能會遲到的。”
胡杏猶豫了一下,這才坐在了車裏,還連忙說:“真是太謝謝你了,還要麻煩你。”
我說:“這有什麽可麻煩的,你昨天不也是把小冬送到醫院了嗎?”
胡杏很謙虛的說:“那都是我應該做的,畢竟是做老師的,應該照顧好孩子的安全。”
我衝著她禮貌的笑了笑。
到了醫院接上了我媽和小冬,然後把他們給送到了學校的門口。
站在校門口,看著胡杏拉著小冬的手走進去,我和我媽這才回去。
我看著我媽說:“小冬的學習成績,最近不是很好,你到時候記得監督一下他。”
在我媽要下車的時候,我提醒了一句。
我媽點了點頭,輕聲哦了一聲。
小冬雖然是我的弟弟,但那都是名義上的罷了。
我也是看在我媽的麵子上,才叫他一聲弟弟的,若非有這一層關係的話。
可能我早就把他給丟給了葛正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