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我自私?
江雪的出現,讓我有些意外。
沒想到過,她會過來。
我看了看眾人,說:“你們都先出去吧,這件事就這麽說定了。”
眾人的臉上雖有些不悅,不過還是接受了我的說法。
在他們走後,我迎了過來,問江雪怎麽過來了。
江雪板著一張臉,並沒有回答我的話。
我笑了笑,說:“怎麽了?”
江雪緊盯著我說:“我是你的什麽人?”
江雪今天有些怪,說的話,也很奇怪。
我說:“你當然是我的老婆啊!”
江雪笑了一下:“你還當我是你的老婆呢?難道這些事兒,你就是打算這麽背著你老婆嗎?”
“是不是我不來,你就自己擅自做主,去了省裏?去麵對太子,去送死?”
我想要開口解釋。
可江雪根本就不給我解釋的機會,接著說:“在你的眼裏,是不是隻有地盤,隻有欲望,隻有野心了,已經沒有了其他的?”
我苦惱的搖了搖頭:“不是。”
“不是?”江雪搖頭道:“那你現在在幹嘛?叫這些人過來,不是在商量什麽事兒嗎?”
我就知道這件事隱瞞不了江雪,這件事商量完之後,我也打算跟江雪說的。
隻是沒想到,江雪主動找了過來。
我情緒有些低沉了坐了下來,說:“這件事我本打算和你說的。”
“決定了 ?”江雪的目光緊盯著我。
我點了點頭,說:“決定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走吧!”江雪站起身來,就往外麵走去。
我急忙把她給攔了下來。
江雪一把甩開了我的手,雙眼失望的看著我說:“韓平,我不想成為你的絆腳石,可我也不想因為仇恨,去葬送了自己的命。”
“你明明知道那是太子的地盤,可為什麽還要過去?你這和去送死有什麽區別?”
江雪說的確實是有一定的道理不假,可相對的,這一次省裏,我非去不可。
我深吸了口氣,說:“我知道你在為我擔心,可我也不想每天晚上都睡不安寧。”
“他們已經盯上了我,道上的事兒,不是那麽簡單就可以解決的,這不是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太子這個人的性格我有所了解,他會不死不休的,我不死,他們會一直纏著我們。”
“難不成,我們倆人每天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都要在身邊放一把刀子嗎?”
“這種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相信你也不想這樣。”
“我確實是有仇恨,可更多的,是想要解決後顧之憂,這樣睡覺,我才能夠踏實。”
“你說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野心,都是地盤、欲望,沒錯,我的欲望就是想要和你結婚,安穩過日子,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一直都希望這樣的生活。”
“可這所有的事兒在發生之後,你見過我有安生的過過日子嗎?哪怕一天?”
“一天都沒有。”
我一口氣說了很多,我現在的想法並沒有那麽複雜難懂。
其實很簡單,就是想和江雪一起,結婚好好的生活下去。
可安寧的日子,不會長久的。
隻要這些事兒不解決,我們就沒有辦法安生。
這就是我想要對江雪說的,在她的眼裏。
或許我已經被利益熏心,眼裏除了利益、地盤之外沒有了別的。
實際上並非是如此,我從來都沒有想要過這種打打殺殺的生活。
我走到這裏,一步步,都是在被強迫著被逼著所做出來的。
因為我不想死,因為我想要把三叔救出來,我就不得不去這麽做。
到現在為止,我從來都沒有主動選擇過自己的人生。
要是時間能夠回到從前,我肯定會選擇安穩的度過下半輩子。
在看見楊倩的時候,不去主動招惹她。
這樣,這一切,都就不會發生了。
可我沒有選擇的機會了。
江雪伸出手,捧著我的臉,我在看向她的時候,才注意到她的眼眶裏全是眼淚。
她緊咬了一下嘴唇:“韓平,好不容易能夠拿下市,就已經很不容易了,省裏更加的危險,我擔心你,不想讓你去冒險了。”
“解決了這一次的仇恨呢,還要很多的仇恨,隻要有人,仇恨就會存在,你是滅不完的。”
我說:“我知道,可我也不能這麽被動,這樣我同樣危險,你們所有人都會跟我有危險,這種危險我不能讓你們來和我一起承受。”
“我知道,仇恨會延續下去,解決了這個,還有下一個,可我也不能就這麽看著他就在我的眼前,而我卻什麽都不做。”
我看著江雪的眼睛,她也在注視著我。
我們倆人就這樣對視了很久,她哽咽了一下,轉身走了出去。
這一次,我沒有再去追上去。
我剛才想要解釋的,都已經解釋清楚了。
我的目的,就是不想讓他們處於危險之中。
特別是因為我。
若是因為我,他們受了傷,那樣的我隻會內疚。
我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直接坐在了沙發上。
腦子裏思緒萬千,現在除了主動去省裏找太子之外,沒有了更好的辦法。
我不會就這麽坐在這兒坐以待斃的。
他們能夠滲透進入幼兒園,就一定還能夠滲透進入到其他的行業裏。
一次兩次我可以逃過去,可慢無休止的逃生路。
我不可能每一次都避開。
一旦有疏忽,就有可能送命。
“老板。”
我抬起頭,看見周舒桐站在我的麵前。
她來到了我的麵前,微笑著坐下,潔白的雙腿並攏。
我看著她,問她什麽事兒?
周舒桐說:“老板有什麽煩心事嗎?”
我搖了搖頭。
周舒桐笑了笑,說:“您的樣子,可不像是沒事兒的樣子。”
“什麽事兒,最為主要的是遵從心意,你自己覺得沒錯的事兒,不後悔就可以去做,不一定需要所有人都理解你。”
周舒桐拿起來茶幾上的茶壺,倒了杯茶放在了我的麵前。
她又緩緩的說:“梵高就是如此,他生前的畫作無人欣賞,更是有人稱呼他為精神病,可在她去世之後,每一幅畫都成為了寶貝,總結來說就一個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