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見大哥去
二虎的這個舉動,把大嬸給嚇了個半死。
她急忙跑過去,把二虎給扶起來放進了房間裏。
先是給二虎的傷口簡單的清理了一下。
大嬸想要叫醒二虎。
這才發現,二虎的身上很燙。
大嬸著急的跑出去,想要喊二虎爹。
卻發現二虎的爹已經在房間裏喝醉睡著了過去,怎麽喊都喊不醒。
大嬸沒有辦法,也隻能返回去,抱著二虎去了醫院。
說是醫院,其實就是村子裏的一個小診所。
是在家裏開著的那種。
有一個櫃子,上麵擺著一些藥。
而這些都是一些簡單的藥。
因為這個村子裏的醫生,也是一個半吊子。
隻是知道,感冒了吃什麽藥。
發燒了吃什麽藥。
打打退燒針還是可以做到的。
可若是輸液的話,他都不會。
看見二虎,醫生先是測量了一下體溫。
在看見溫度計時,醫生被嚇了一跳。
體溫竟然高到了四十度左右。
醫生急忙給二虎打了一個退燒針。
並且叮囑大嬸說:“二虎這是營養不良造成的,再加上悲傷過度,才會發燒這麽嚴重。”
“而且,發燒時間不能太長,否則會對大腦也有一定的影響。”
一針退燒針打了下去。
可二虎依舊是陷入深深的昏迷之內。
二虎告訴我,他那個時候,做了一個很美很美的夢。
他夢見了自己的母親,帶著他來到了大城市裏生活。
他有很多的玩具,有很多東西都可以吃。
他很快樂。
可突然,在他玩得正開心時,一個名字不斷的喊著他。
他知道,那是大嬸的聲音。
大嬸喊著他讓他快點回去。
二虎,此時似乎才明白過來。
看著眼前自己的娘,他流下了眼淚。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娘永遠離開了她,這一切都是暫時的。
二虎這才睜開了雙眼。
二虎跟我說:“我能撿回來一條命,全部都靠了大嬸。”
我跟著點了點頭。
若不是大嬸的話,恐怕二虎早就死了。
不管是餓死,還是其他的,不可能再活生生的坐在我的眼前了。
二虎離開家,也是在十多年前。
那個時候的二虎也是十來歲的樣子。
突然有一天,警察上門了,把他父親給帶走了。
二虎聽說是自己的父親,偷竊了東西,而且涉及的金額巨大。
二虎不懂什麽意思,也隻是看著自己的父親被帶走。
他爹在臨走之前,也隻是回頭看了一眼二虎。
嘴唇動了動,有什麽話想說,但又沒有說出口。
二虎說到這裏,停了下來。
他接過小蝶遞給他的紙巾,擦了擦眼淚,說:“這些都過了,來,接著喝酒。”
我和二虎碰了碰酒杯,又一次的把杯中的酒給一飲而盡了。
我看著空的酒杯。
又看了看二虎。
不是每個人都是幸運的。
也不是每個人的生活,都是悲劇的。
到底是人在為了活著而生的。
還是人生下來,就是為了活著?
這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
喝完酒,二虎站起身,他拍了拍小蝶的屁股,說:“今晚,就不讓你伺候了,我還有事兒要去做,去忙吧!”
“好的,隨時等你來哦,二虎哥。”
小蝶笑眯眯的招招手,和何靜一起走了出去。
何靜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這件事我等會在問她吧。
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再說。
二虎摟著我的肩膀說:“走,帶你回去見大哥去。”
我點點頭。
跟著二虎一起走出了酒吧,在車裏的時候,我給郭賽他們發了一個消息。
說讓他們回去等自己的消息。
我自己去他們的老窩裏去看看。
也讓他們不用擔心我,我不會有事的。
這種場麵我經曆的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完全不需要擔心。
和壞人打交道,現在似乎已經成為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
之前的我,還是很討厭和人打交道的。
不知道何時,已經開始變得不得不去和其他人打交道了。
我聳了聳肩,既來之則安之吧!
在二虎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一處平房前。
帶有一個小院子,並不大。
一走進去,院子裏就看見了十來個人在這裏無所事事的呆著。
我和二虎一出現,這些人的目光就聚集在了我們二人的身上。
也有不少的人跟二虎打著招呼。
都很客氣的稱呼一聲:“二虎哥。”
二虎也大大咧咧的,和他們打著招呼。
走進了大廳裏。
一個人盤腿坐在了床邊上,手中正拿著一本書在看。
二虎衝著我招招手,示意我不要說話。
我點點頭。
二虎笑嗬嗬的走了過去,說:“大哥,看書呢?”
張遠放了書,整正臉上寫滿了嚴肅。
他說:“你又上哪兒玩去了?”
“嘿嘿,我能去哪兒啊?就是瞎轉轉。”
“對了大哥,我給你帶回來一個人,說是想要加入咱們,跟著咱們一起混的。”
二虎直接看向了我。
張遠的目光也看向了我這邊。
他的眼神,很深邃。
像是一個幽暗的隧道一般。
我也是立刻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當然,這是我假裝的。
混跡了這麽長時間。
我身上的那種痞子氣,已經是根深蒂固了。
若是我表現的太明顯的話,肯定會被張遠給看出來的。
我剛剛低下頭。
張遠就深沉的說:“抬起頭,我看看你。”
我猶豫了片刻。
隻好緩緩抬起頭,看向了張遠。
但我的眼神,卻在不停的四下看著。
手緊緊的抓著褲腿。
裝作一種很緊張的樣子。
“你要跟著我?為什麽?”
我結結巴巴的說:“因為,不想讓人欺負我。”
張遠緩緩站起身,站在了我的麵前,說:“不是加入我們就不會被欺負的,你不要混淆了這一點。”
“會不會被欺負看的是個人,隻要你夠強,就是一個人也不擔心會被欺負的。”
我說:“我很弱,所以我想變強。”
張遠直視著我的眼睛,眯了眯,很嚴厲的說:“是嗎?我怎麽總覺得,你像是一個我所認識的人?”
我去?
難不成,我被認出來了?
我還在擔心自己是不是暴露的時候。
張遠緊跟著又說了一句:“是吧?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