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不可能原諒你
飯店裏的服務生攔住了想要走進來的韓達。
韓達指了指飯店,說:“讓我進去,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就敢阻攔我?”
服務生很不服氣的說:“我管你是誰?你知不知道這什麽地方?就亂闖,不想死的話,就趕緊滾開這裏。”
“想要飯,過幾天再來吧,這裏現在沒有多餘的飯菜給你吃。”
“要飯?你才要飯呢,我不是來要飯的,我是來找人的。”
韓達很不服氣的說著,一直到他看見了我。
他衝著我喊道:“小平,你出來了。”
我走上前去,衝著服務員擺擺手說:“你們去忙你們的,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韓達在旁邊說:“好兒子,你可算是出來了,我一直都在等著你出來呢。”
看著韓達沒皮沒臉的笑著,我的心裏是一陣的厭惡。
在服務員回去後,我伸出手,拉著他,直接拖到了一個無人的巷子裏。
在我鬆開手時。
韓達一個沒有站穩,摔倒在了地上。
他抬起頭不解的看著我問:“韓平,我是你爹,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我爹?”聽見這話,我冷哼了一聲。
韓達勉強的拄著棍子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低下頭說:“我知道,當年對你說了不該說的話,做了不該做的事兒,這些年我也一直都在深深的責怪著自己。”
“知道自己當初不應該那麽對你,是我錯了,你就原諒我吧!”
“啊?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那麽對你的,是我喝多了,都怪我喝多了,才那樣的。”
“喝多了?”我緊盯著他,憤怒的說:“難不成你一句喝多了,就想要讓我原諒你是嗎?”
“要不是你的話,當初家裏也不會發生這麽大的變故,我也不會處處被人嫌棄,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
“我媽也不會走,我奶奶也不會那麽快就走了。”
“這些事兒,一件件,一樁樁,都是你做出來的,一句喝多了,就想要讓我否定你做出來的一切?”
“三叔為了你,坐牢八年,可你呢?你在哪兒呢?”
“在我最需要親人的時候,你又在哪兒?”
“在我饑寒交迫,感覺自己快要死的時候,你又在哪兒?”
“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又在哪兒?”
“在我夜裏與眼淚說話的時候,你又在哪兒?”
“你或許在很多地方,但你從來都沒有出現在我的身邊。”
“韓達,你做的事兒,我不可能原諒你的,你從哪兒冒出來的,就從哪兒給我滾回去。”
“我真的很納悶,為什麽你不死在外麵,為什麽你這樣的惡人,還要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
我把肚子裏想要發泄的一切,全部都一股腦的給罵了出來。
而韓達隻是低著頭跟我說了一句對不起。
從他的臉上,我看不到任何的內疚與虧欠。
反而覺得,一切都應該理所應當。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剛才所說的一切,都不過是想要得到我的原諒。
我不是當初的那個孩子。
現在對很多人和事兒,都能夠看的清楚和明白。
根本就不會聽他這麽幾句話的。
“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麵前了,我告訴過你的,你不配我原諒。”
“要是再出現在我的麵前的話,我會忍不住想要殺了你的。”
說完後,我轉身就走。
韓達在我的身後,輕聲說:“我知道是我不對,是我當初喝多了酒,才導致你那樣的。”
“可我也有苦衷的,我不是不回去,也不是不想回去,而是回不去。”
“我被人給抓起來,當了好幾年的奴隸,我這是才逃出來的,為了就是想要見你們娘倆一麵。”
“就算是我死,我也願意了。”
“我當初為了逃出來,想盡了任何的辦法,哪裏就不是人應該呆的地方,哪裏就是地獄。”
我回頭撇了一眼韓達。
他好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
眼神裏,充滿了恐懼。
但我也並沒有因此,而心慈手軟。
他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為了當初不想負責而找的理由推脫。
他說這些,無非就是想要得到我的原諒罷了。
我不可能原諒他。
因為他不可饒恕。
韓達見我無動於衷,接著說:“我的逃跑,被他們發現了,也因此被他們打斷了腳。”
“他們沒有把我送到醫院裏,所以我的腳,也隻能這樣了。”
我低頭看向了他的腳。
此時才發現, 他拄著棍子的原因。
是因為他的一隻腳向外撇。
當初可能就是那些人,為了防止他逃跑,才打斷他腳踝的。
既然是奴隸,就是要幹活的。
打斷兩隻腳踝,他就沒有辦法幹活了。
所以才斷了一隻的。
我冷漠的看著他,說:“韓達,你要是真的還想著我們的話,就不應該出現在我們的麵前。”
“讓我們知道,你已經死了,或許我還會念著你。”
“但你現在的出現,除了能夠加深我對你的憎惡之外,別的什麽都沒有。”
“你知道我要結婚了,聽說了我的事兒,這才找上門來的吧?”
“你知道我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窮鬼了,不是每天需要想著填飽肚子了,知道我可以在市裏隻手遮天了。”
“所以才願意出來的,想要讓我原諒你,好讓你自己後半生可以安詳天倫之樂的,對嗎?”
“你怎麽不想想,這可能嗎?”
“我怎麽可能會輕易的去原諒你?”
“這些都是我自己奮鬥出來的,我可以照顧三叔一輩子,但你就是一個禽獸。”
“我不會承認,你是我父親的,也不會原諒你的。”
“你的美夢,也注定不可能變成現實的。”
“所以,還是回到你應該呆的地方,然後等死吧!這才是這種人,最好的歸宿。”
“不要再來糾纏我,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說完之後,我轉身離開了伸向。
身後的韓達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我的名字。
但我並沒有去理會他。
他做出來的,就應該付出代價。
緊緊隻是這樣的話,還遠遠不夠,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