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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13:30

  高三學生們新學期的第一堂能力課。


  這學年的課程和高一高二有所不同,按照學校安排,全年級匯集在了學校多功能廳。


  按照寢室小組坐座位,四人一排,每班十二列。


  宓茶和嚴煦挨著坐,自從中午兩人靠著一杯奶茶和一包餅幹進行過對話之後,她心裏就對嚴煦有了不少親切感。


  座位左邊是嚴煦,右邊是沈芙嘉。


  沈芙嘉整個午休都泡在八樓訓練室,直到一點才回來衝了個澡,現在身上一股沐浴露的香味,聞起來很好聞。


  宓茶其實想象不到這麽溫柔嫻雅的沈芙嘉要怎麽舉著劍進攻,在她看來,雅典娜似的沈芙嘉才更適合當牧師。


  當然,她更想不到嫵媚漂亮的柳淩蔭要怎麽扛著重劍砍人,印象裏隻有體格健碩的男生才會選擇重劍。


  今天第一節能力課,八個班的班主任都在場,站在麥克風後的是高三年級主任。


  官方的套話說完之後,今天的會議進入重點。


  “在座的各位是學校的驕傲,更是學校的希望。


  今年將是決定你們未來道路的至關重要的一年,為此,母校將竭盡全力地在這一年裏支持你們。”


  帶著話筒回音的聲音在扇形的演廳裏回蕩,話音一落,投影儀有了變化。


  “今天起,學校將對你們開放高三專屬訓練營。每一個小組都將獲得一間單獨的訓練室,這間訓練室將陪你和你組員走過高三。”


  PPT上,訓練室分布圖鋪開。


  單人、四人、八人以上的多人訓練室以透視圖的形式展示在學生麵前。


  錦大附中的八座訓練樓是占據學校麵積最大的建築。


  六十年代初,學校買下了後山,花費重資將其移平,改建了如今的訓練樓。


  “除了訓練室,每四個小組還會額外分配一名指導老師,任何事情你們都可以去依賴你們的指導老師。”


  “你們已經是高三了,該學的知識早在前兩年就該學完,這一年的能力課我們會把重心放在實戰演練上。


  每天下午一點半到兩點半,攻科和法科的學生跟之前一樣,先去各自的大教室上公共課,這一學年的公共課我們以複習和案例分析為主。


  兩點半之後,時間屬於訓練室,在進訓練室之前,你們的指導老師會發布你們當天的訓練任務。”


  教導主任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目光掃視過全場,這一停頓讓注意力分散了的學生們重新將視線集中到她身上。


  待全場安靜之後,她才重新開口,“我知道,你們高三了,一個個都是老油條,很多時候覺得老師的話都是廢話。”


  “別的課我不管、也管不了你們,但是能力課,一定、必須要聽從指導老師的安排。”


  “錦大是培養軍人的地方,不論你們以後考不考錦大,但你們現在是錦大附中的學生,隻要還在錦大附中一年,我就要求你們必須有著軍人的素質。一切行動聽從指導老師的指示,決不允許擅自行動!”


  宓茶正認真聽著,忽然邊上傳來一聲短促的“阿嚏”。


  她扭頭,看見沈芙嘉正捂著嘴巴,鼻尖有些泛紅。


  “會長,你感冒還沒有好嗎?”她小聲問。


  沈芙嘉搖了搖頭,“後麵的空調吹得我有點頭暈。”


  宓茶仰著頭朝上看去,就見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調正對著沈芙嘉。


  考慮到會場人多,這裏的空調開得很足,綁在出風口上的兩條紅緞帶被風吹得抽搐一般飛舞。


  “去醫務室嗎?”顧忌著講話的老師,她壓低了聲音問。


  “不用了,一會兒出去就會好的。”沈芙嘉同樣壓低了聲音回答。


  “那一會兒我拿到法杖之後,幫你看看好嗎?”宓茶又問。


  難得她這個牧師能派上一點用場。


  一味拒絕顯得太過強硬,沈芙嘉遂答應了下來,“那一會兒我要是還不舒服就來找你。”


  “好。”


  “對了宓茶,”沈芙嘉忽然抬手,將手覆在了宓茶的右手手背上,偏過了頭看向了她。


  “我今天選座位的時候沒有和你坐在一起,你沒有不高興吧。”


  那雙漂亮而清澈的美眸緊緊注視著宓茶臉上的神情,不放過一絲變化,給人以被重視的滋味。


  宓茶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怎麽會,你也有你的朋友啊。”她們雖然是室友,可還認識不過一天的時間,換作是她也會選擇自己之前的好朋友。


  “那就好,”沈芙嘉鬆了口氣,麵上有了笑容,“你不生我的氣就好。”


  她右邊的柳淩蔭低下了頭,拿出了藍牙耳機塞進了左耳。


  論段位高低、論婊氣程度,她確實不比沈芙嘉。


  學校的女生,有些覺得沈芙嘉人品好,很容易相處;有些則一看到沈芙嘉就覺得白蓮味兒衝天。


  柳淩蔭是後者。


  她煩透了沈芙嘉,卻總是因為各種原因和沈芙嘉碰在一起。


  在男生眼裏她倆是要好的姐妹,而女生們都知道,柳淩蔭和沈芙嘉關係極其惡劣。


  要不是顧忌著同學的最後一點體麵,柳淩蔭真想撕了沈芙嘉那一頭飄來飄去的頭發。


  原因無他,她的男朋友跟她說過:


  沈芙嘉走過的路有一股香味,他在食堂打飯的時候排在沈芙嘉後麵,不用低頭都能聞到沈芙嘉頭發上香香的味道。


  為了這件事,柳淩蔭氣得差點和男朋友分手。


  什麽叫沈芙嘉走過的路都有一股香味?

  怎麽著,沈芙嘉鞋底灌了香水唄?再往鞋跟那兒紮個洞,走一步滴一滴香水?

  漏尿了是吧。


  雖然沈芙嘉看起來一點化妝品都不碰,但柳淩蔭知道,她的沐浴露、洗發水、護發素、身體乳都是從市麵上買過來之後,自己再加料調的。


  高二的時候她去過沈芙嘉的寢室,一聞沈芙嘉的沐浴露就知道,那絕不是它本來的味道。


  這女人慣會玩這種心機。


  麵上立個乖乖女、素顏女神的人設,私底下作妖的地方比誰都多。


  柳淩蔭最惡心沈芙嘉這一點。


  沈芙嘉注意到了柳淩蔭戴耳機的動作,她唇角勾了勾,一整場講座都牽著宓茶的手不放。


  隻要有她在的地方,柳淩蔭必定會在人際關係中處於劣勢。


  學校裏是這樣,班級裏是這樣,如今同處一室,在她離開E408之前,沈芙嘉要讓柳淩蔭在寢室裏也待不痛快。


  她做人,向來奉行睚眥必報。


  ……


  講座散後,班主任領著眾人去了“高三專屬訓練室”。


  說是高三專屬,其實他們高一高二就開始用了,但因為要優先高三,加上人多房少,所以每人一周也隻能輪到兩三次課。


  而從高三起,每周一到周六的下午這個地方都屬於他們。


  眾人現在進入的是四人訓練室,房間長三十米、寬十五,四周覆有保護層,保證房間不會因為能力而受損。


  牆壁上裝有觸摸屏,可以自行擬定訓練對手,選定之後,訓練室時時生成3D模擬人物,進行虛擬演練。


  宓茶跟在嚴煦後麵,訓練室門牌號和寢室相同,為408。


  左邊是407,陸鴛先她們一步進去。


  陸鴛進了門,她身後的隊友衝著宓茶這邊揮了揮手,“芙嘉,一會兒下課你是要加練還是跟我們一起去E棟的咖啡廳?”


  說話的是付芝憶,一個比較活躍的姑娘。


  她和沈芙嘉同為輕劍士,在小團體裏和沈芙嘉的關係也最好。


  “看我們組的情況吧。”沈芙嘉留了餘地,跟407的幾人揮了揮手告別,“我先進去咯,訓練加油。”


  兩組就此別過,各自開始了訓練。


  今天是第一天,學生用具提前被後勤老師們放在了訓練室內,宓茶甫一進入,第一眼便被地上一把一米多長的巨劍吸引了目光。


  那劍通體橙紅,中間有一道黑色的紋路,劍身霸道地攔在路上,恍惚是一道岩漿斬斷了房間。


  柳淩蔭上前,彎腰拾劍。


  那劍身幾乎和她的腰一樣寬,可她撿起來後竟輕巧如揮樹枝一般。


  重劍旁邊擺著的是沈芙嘉的輕劍,劍身碧藍,澄澈通明,宛若晴日下的淺海。


  是一把漂亮的劍,但並不昂貴。


  上好的武器會刻有銘文,如柳淩蔭手裏的那把巨劍,劍柄底部烙有劍名和鑄成日期。


  當然,一群高中生也沒有幾個人會用那麽貴的武器,大多是像沈芙嘉這般,在學生價位裏選一把合意的。


  再一旁,嚴煦的用具就有些相形見絀了。


  她的法杖還是高一入校時,學校統一訂購的木質用具。


  使用兩年後,法杖底部的木頭因為磨損和受潮而發黑,中央的法石也隻微弱地撐出一點熒光。


  一個小小宿舍,在各人的武器上就能看出眼下能力者們的狀態。


  有如豪橫如柳淩蔭者,有如行中庸的沈芙嘉,也有依舊掙紮的窮苦學生。


  中低級的能力者們因為資曆尚淺,大多還需要依賴器具才能發揮出自己的能力,隻有段位較高的能力者才能隨心所欲,由念而發。


  對於高中生們來說,武器是必須品,如寫字用筆。


  沒有武器,她們便沒法使出一點能力,賽場上失去了武器和血條耗盡無異。


  宓茶拿到了自己的法杖,這一根法杖還是爸爸為了慶祝她進入高三特地買的,今天是她第一次見到實物。


  這是根通體銀白的法杖,和宓茶的個頭齊平,法杖頂部懸著一顆橢長的法石,質地類似水晶,削有十八麵,橫截麵為傳統的正六邊形。


  考慮到女兒手不能提、跑兩步就喘的體力,宓父選的這根法杖極細極輕。


  握杆部分隻有嚴煦法杖的一半粗細,配合著它銀白的色澤,顯得十分輕盈。


  每天僅兩個半小時的實操課,幾人倍感珍惜,武器到手之後就開始了熱身。


  “那個……”宓茶看著躍躍欲試的三人,有些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記錯了。


  “老師不是說讓我們今天在訓練室一起看班上同學的信息,然後小組討論麽……”


  她說得輕,老師說今天是組員之間的交流會,可大家看起來像是進了單人訓練室一樣,馬不停蹄地準備各自開練。


  “那些資料我已經全部了解了。”嚴煦率先離開,她找了個小角落,調出了投影壁靶,開始測試攻擊強度數值。


  “是啊,”柳淩蔭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她活動了下手腳,一邊答道,“反正現在班上的都是老同學,該知道的早就知道;不知道的,你手上那些資料卡上也沒有寫。沒必要浪費時間。”


  沈芙嘉離她不遠,也衝宓茶笑了笑,“班上的同學我們基本都了解了,宓茶你看就行。”


  “但是,老師說了……”宓茶剛想說話,房間另一頭嚴煦舉著法杖,赫然有火箭從身後浮起,直衝牆壁上的投影靶射去。


  火箭一燃,一時間空氣都灼熱了起來。


  箭矢入靶,爆炸出了巨響,瞬間掩蓋住了宓茶的聲音。


  不止嚴煦,柳淩蔭和沈芙嘉也開始了自己的練習。


  她們並不打算聽宓茶說的話。


  宓茶抱著老師發的文件夾,站在門口,顯得局促。


  她還以為會是大家一起坐下來深入長談,比如聊聊自己的長處、短處,班上每一個同學的特點、小組日後的戰略之類。


  現在的情形,她隻能自己一個人看了。


  宓茶找了個不會影響到她們的角落,貼著牆坐下。


  班主任給每個小組發了資料冊,記載著每個小組成員的能力、高一以來的能力考分數和個人排名。


  考慮到男女體格差異,能力考試和體育一樣,男女分開進行,考核標準也有所不同。


  男生的信息對她來說沒什麽太大用處,宓茶跳過了男生,直接翻到女生的那一頁。


  一班女生16人,分四組,頭一組是E407。


  宓茶仔細讀去,發現E407的配置給人一種輕盈之感,組員有:

  巫師,陸鴛;

  輕劍士,付芝憶;

  刺客,慕一顏;

  弓箭手,秦臻。


  以沈芙嘉為核心的四人小團體裏,三個人都在E407。


  一定程度上來說,這個組合目前比E408團結許多,裏麵的成員本就是自高一起玩在一起的好友。


  宓茶剛翻到下一頁,忽然訓練室的門被打開。


  進來的是穿著職業裝的班主任。


  她目光掃了一圈室內,最後落在門旁的宓茶——和宓茶手裏的資料冊上。


  每四個小組配備一個指導老師,一班四個女生小組的指導老師正是她們的班主任。


  見班主任進門,幾人於是停下手中的練習聚了過來。


  站定之後,班主任首先發問宓茶,“你為什麽不和你的組員一起練習。”


  這位新的班主任從上午見麵起就沒有笑過,她天生不拘言笑,被她一點名,宓茶本能地緊張,捏緊了手裏的法杖。


  “對不起老師,我打算看完名單就去。”


  得到答複,班主任暫且將目光從宓茶身上抽回來,轉而望向了三人。


  她一一點名,“嚴煦,年級第二;沈芙嘉,學生會長;柳淩蔭,”頓了頓,班主任視線下垂,瞥見了柳淩蔭的手腕,“不錯,很有錢,負重鐲都是一月一換。”


  “你們兩個,操場二十五圈;嚴煦十圈。跑完放學,今天不用來訓練室了。”


  “為什麽!”


  指導老師不進行指導,開門便是罰跑。


  柳淩蔭不解地睜大了眼睛,“我們做錯什麽了?”憑什麽罰她們去操場跑圈。


  班主任笑了,這是宓茶第一次看見她笑。


  “怎麽,天之驕子很了不起麽。”她如此說道。


  氛圍不對勁了起來,沈芙嘉馬上往前站了一步,“老師,我們不是不服從您的安排,可我們也要知道為什麽我們被罰。”


  她們隻是在訓練室裏訓練而已,難道這也有錯。


  如此懲罰,她們不服氣。


  班主任傾身,從宓茶手裏把資料書抽了過來,拎到了三人麵前,“進訓練室之前我說了什麽?”


  幾人頓時啞然。


  “作為一個團隊,你們已經互相了解過了麽,知道彼此的優勢劣勢了麽,基礎陣型定了麽,遇到哪個組誰負責攔截誰、誰負責突襲誰、誰負責後方、誰負責保護牧師,這些都討論了嗎?”


  “是打算靠單體滅隊了是嗎?”她問,臉上的表情百思不得其解,萬分困惑,“你們很強嗎?”


  最後半句諷刺到了極點。


  嚴煦沉默著,班主任睨到她的眼神,立即明白她心中所想。


  “嚴煦,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麽我早上默許陸鴛在課上自習,現在卻針對你。”她一語道破了嚴煦的心思。


  “你覺得我勢力,因為陸鴛是第一名,你成績不如她,所以我對待你們的態度有所偏頗。”


  嚴煦不出聲,她默認了。


  她確實是這麽想的。


  “那我現在告訴你,一班任何一個同學在文化課上幹什麽我都不會管。”


  “隻要不影響老師上課,你們愛玩手機玩手機,愛出去打球就出去打球。但是,”班主任厲聲低喝,“在訓練課上你們必須服從指令!”


  “你們手上的東西,每一把武器、每一句咒語都能要了人命。


  學校付不起這個責任,你們的父母、你們的老師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隻要你們拿上了能殺人的武器,你們就必須按照我的命令來執行,否則現在我就有權力為你們辦理退學手續。”


  班主任冷著臉,伸手一指宿舍的方向,“知道為什麽隻有一班的學生在宿舍裏配置了訓練室麽。”


  “因為學校以為一班的學生是知道輕重緩急的、是有自製力的、是我們錦大附中最優秀的學生,所以學校才破格給你們快速審批、才額外開了訓練室給你們。”


  “可是你們小組,”她緊鎖著眉,眼中的怒意不言而喻,“你們連在平時的課上都對老師的囑咐不屑一顧。”


  “這樣的學生也配稱作優秀?我要是後麵七個班的學生,我都想問一句——憑什麽。”


  “你們想幹什麽,覺得自己很強,強到了不需要老師了是嗎。可以啊,”她點了點頭,“那就回宿舍吧,反正宿舍也有訓練室,你們想怎麽練怎麽練。”


  這一番訓斥如春雷乍響,振聾發聵到讓人臉紅難堪。


  入校以來,她們一直是金字塔尖的學生、是老師們的寵兒,如今天這樣的嚴訓,三人還是頭一回聽到。


  幾人皆是一言不發,再沒有多一句話。


  “尤其是你,沈芙嘉,”班主任麵朝了她,“你高一是班長,高二又是學生會長,我確實沒有想到連你都會違反規定、擅自行動。”


  沈芙嘉抿著唇,彎腰放下了手裏的劍。


  “對不起老師,是我沒有做好帶頭作用,我以後一定注意。”


  待她起身,雙手藏到了裙後,死死攥著裙子的一角。


  被老師單獨點名批評,這於沈芙嘉來說,是她作為一個學生的莫大恥辱。


  見幾人態度都還算良好,班主任這才遞了台階,低喝一聲,“出去跑圈去。”


  她下巴揚了揚,“宓茶你也去,站在旁邊數她們的圈數,不許坐著,找個陽光最大的地方站。身為組內的一員,沒有規勸好組員你也有責任。”


  “一個幾乎沒有自保能力的牧師,一旦被同伴拋下,你在比賽和戰場上就隻有死路一條。


  這點道理都不明白?為什麽還要把自己和同伴割裂開。”


  “對不起老師……”宓茶跟著放下了法杖,將頭低到不能再低的地步。


  她離開前補充,“既然你們現在是一個團隊,那最後一個人跑完之前,任何人都不許離開。”


  說完,班主任不再管這群蔫了的學生,開門走向了下一個訓練室。


  她大致了解E408裏麵學生的家庭背景和性格,這個組合不缺實力,法師係的第一名、一班女生裏唯二一個重劍士、女輕劍士中的佼佼者,還有那個宓茶……


  真要打起來,這會是一個全校數一數二的組合。


  然而他們欠缺著一個團隊最基本的能力——


  團結。


  方才一開門,裏麵的場景能讓任何一個帶過隊伍的老師皺眉。


  這麽小的一個訓練室,統共不過四個人,卻給她造出了一股畫地為王、各自為營的架勢。


  分裂得不能再分裂。


  若是不能團結統一,哪怕實力再強,一班其他任何一個組合都能將她們擊潰。


  班主任出了門,雙眉依舊緊皺。


  還有兩個半月就是期中考試,如果E408不能及時發現並攻克這個問題,那按照宓茶的總體成績,她期中之後必走無疑。


  雖然優勝劣汰是錦大附中的法則,但對於她這個班主任而言,私心裏還是希望宓茶能留在一班。


  她是一個太過寶貴的資源。


  今年的賽製和以往有了大不同,能力中心優化了防護服。


  現在的防護服不僅可以檢測到傷害值,還可以檢測治愈值,賽場上的牧師將不再是擺設,而成了必需品。


  如此一來,四月中旬的全國青少年能力賽的賽隊中,各大高校一定會安排牧師的學生參賽。


  她們錦大附中如果要選牧師,那必定是宓茶。


  基於此,宓茶最好能一直待在一班,早點和未來的隊友磨合。


  牧師是個特殊的角色,她不像是攻科學生,可以通過臨時的練習立馬融入一個團隊;她必須和團隊裏的每個人都達成長期相處的默契、對每個隊友的體力能力了如指掌。


  全國大賽的隊伍雖說是從全校選拔,但高三學生本就按照名次排班,因此最後參賽的學生基本都會從一班裏出人。


  作為一班的班主任,同時也是今年全國大賽的帶隊老師之一,李老師私心裏想要盡可能地留住宓茶。


  如果E408沒法讓宓茶留在一班,她恐怕會走點別的路子。


  餘光微移,李老師瞥到了408旁邊的房間——407

  那個陸鴛,似乎和宓茶相處得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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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芙嘉做人,向來奉行睚眥必報。


  宓茶做人,向來奉行鴨子必抱(毛茸茸的小鴨優先!)

  [高考的,記住這個讀音了沒]

  看在你們昨天誇得那麽努力的份上,今天這章六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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