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又出現
一天過去了。
病床上的琪琪還是沒有醒過來,她已經昏迷了很長時間了。
從手術室出來之後,醫生隻是說她是因為有天生的羊角風,突然發病才會暈倒的,沒什麽事情。不過,今晚需要留院觀察一晚,以防萬一。
醫生都這麽說了,我連連點頭答應。
轉身就看著停屍房工作人員給我留下的收據。
白字黑字的寫著住院費一千三!
看著收據,我不由得犯難了。
一千三隻是一天的費用,眼看著琪琪一天半天不能出院,我拿著單子急在心上。
雖然他已經付過一部分了,可是剩下的部分還是讓我這個窮學生倒吸了一口涼氣。
本來,我自己的學費都還沒有著落才會去劇組幫工遇上了夜慕白從此才出了事。
又接二連三的碰上了這麽多事情,我真的有點兒應付不過來了。
拿著賬單,我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看到病床上熟睡的琪琪,我突然覺得她好陌生,她的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比如她有羊角風這件事情。
更別提家庭,父母,之類的了,她更是從未提起,問她也是一帶而過。
這樣疑惑著,我的心底突然一陣發涼。
是啊,即便我們三人一直形影不離,但是跟我和蕭雅不一樣的是琪琪幾乎從來沒有在我們麵前提起自己的事情。
第一次在大學宿舍遇到,琪琪也是一副不愛搭理人的樣子。
以至於我們互相打過招呼,卻誰也不敢主動找她說話。
寢室裏麵剛開始的時候其實是六個人的,我和蕭雅還有其餘三個人倒是很快就熟悉了,一起吃飯,一起去上課。
但是琪琪卻一直都是獨來獨往,開學整整一周,我們還是沒能順利跟琪琪搭上話。
這樣就算了。
不過,她渾身上下都像是布滿了刺一樣,動不動的就攻擊她人。
因此經常跟我們產生矛盾。
我和蕭雅脾氣比較溫和,所以跟琪琪的衝突比較少。
但是另外三個人卻直接跟她杠上了,最後她們打了一架,那三個人就搬走了。
不久我們在學校貼吧上看到了很多關於琪琪的消息,得知她是一個富家千金,仗著有錢男女關係混亂,連大學也是靠關係進來的等等。
雖然隻是傳言,也不能完全相信,但是事情總不會空穴來風。
我和蕭雅倒是沒有很驚訝,她那樣的脾氣應該就是傳言中的大小姐脾氣了吧!
所以,我和蕭雅就更加刻意的與琪琪保持距離了,日子久了宿舍的氛圍也越來越尷尬了。
說起我們關係變好的契機,應該是有一次琪琪因為痛經倒在床上,我和蕭雅給她買了止疼藥,衝了紅糖水。
她當時感動的哭了,我和蕭雅都嚇了一跳,不知道作何反應。
一件平常的小事。
從此之後,我們三個人就變得形影不離了。
想想那個時候,又想到如今,我不由悲從中來。
蕭雅已經與我們陰陽相隔,琪琪也躺在這兒昏迷不醒。
不過既然醫院說了沒事,隻需要觀察一晚,應該沒什麽事情吧!不過琪琪成了這副樣子,總得跟她的父母說一聲。而且她父母來了,醫藥費也就有著落了吧!
想到這裏,我點了點頭,終於為賬單的事情鬆了一口氣。
我趕緊拿琪琪的手機來給她的父母打個電話,告訴他們一聲。
好在她沒有設置密碼的習慣,我很簡單的就開機了。可是不管我播幾遍,那邊全部都在響一聲之後就立馬掛斷了。
我不解的看著手機,難道打錯了?
我看了看手機號碼,又來來回回確認了好幾遍。
不會啊,這上麵都是有備注的,又是琪琪的手機,她總不會連自己爸媽的號碼都弄錯吧!
我這樣想著,又打了回去。
還是掛斷了。
“嘟嘟嘟,”
一陣忙音把我剛要說出口的話堵在喉嚨裏。
還是她父母現在很忙,不方便接電話嗎?
我想著原因。
但是我還是想不通,住在一個寢室這麽久,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琪琪的父母。
也沒有見他們互相打過電話。而且放假從來沒有見她回家過,寒假也總是我和蕭雅先回家。
琪琪從來不回家?
我疑惑不解。
因為我父母雙亡,外婆年紀大了,打電話什麽的我總是要很大聲她才能聽見,所以我很少在宿舍打電話,都是找個沒什麽人的地方。
而蕭雅的自尊心極強,她的父母是農民,社會底層的勞苦大眾。蕭雅經常因為這個抬不起頭,覺得自卑不已。
自從知道琪琪是富二代她就沒有在我們麵前打過電話,總是偷偷打。
不過,我倒是撞到過幾次她在廁所跟爸媽講電話,看見我就很快掛了。
可是,琪琪每天手機不離手,說是沒時間也說不通。
卻從來沒有見過她和父母打過電話啊!
如今想起來,真是太奇怪了。
難道她跟父母的關係不好嗎?
我猜測的想,但是有很快搖了搖頭。
可是,即便是關係再差,好歹是父母與子女的關係,一般來說父母也會打電話來問問吧?
我一臉不解,看向熟睡的琪琪。
不過,這都是琪琪的家事,如今她還昏迷著,我也無從得知了。隻是籌集醫藥費的事情,也真是讓我一籌莫展了。
多想無益,我也累了。
而且這個醫院的環境和氣氛真的是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剛剛被醫藥費的收據弄得焦頭爛額的,沒有意識到,如今真是越來越不舒服了。
不知道是不是病人越來越少的緣故,整個醫院仿佛隻有我們這個病房是亮著燈的。
從窗戶看出去,外頭黑漆漆的。
我盯著窗外看了一會兒,突然一陣風灌了進來,凍的我渾身顫抖了起來,就連渾身上下都一下子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我趕緊站起來去把窗戶關了起來,又嚴嚴實實地把窗簾拉了起來。
看了看牆壁上的掛鍾,古老的陳舊鍾表不知道多少年頭了,一下一下滴滴答答的艱難的走著,已經慢慢逼近十二點了。
想著時候不早了,我就準備在琪琪旁邊的病床上將就一晚上。
我剛剛關了燈躺在了床上,就從走廊上傳來了一陣走路的聲音。
噠噠噠
踩在地板上格外清晰。
那個聲音讓我頭皮發麻,不過我還是安慰自己那應該是值班醫生巡邏的腳步聲。
但是越是這麽想就越是害怕,萬一不是醫生呢?那就隻能是……
想著我趕緊捂住胸口,那兒有夜慕白給我的玉佩,還有我前幾日剛剛求得的桃木劍。
那個桃木劍也是我多方打聽,找了一個據說是很有本事的大師求的,其實是為了有突發事件的時候對付他的。
所以,即便那個大師獅子大開口,我也買下了。
可是,即便是這樣我還是很難安心,話說桃木劍真的管用嗎?
這還是我戴上之後第一次碰見怪事。
走廊上時不時的傳來腳步聲,忽遠忽近,好像在這間病房的門口徘徊。
突然腳步聲在門口停下,又傳來了奇奇怪怪的聲音。
有時候會傳來風聲,有時候又像是女人低低的嗚咽聲……
這麽鬧著,我一直就沒有睡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門的把手啪嗒一聲,門開了。
噠噠噠,腳步聲走了進來停在床前。
對方的動作好像很輕,像是擔心吵醒我們似的。
我嚇的不行,縮在被窩裏頭瑟瑟發抖。
進來的到底是人是鬼?我該怎麽做才好?
幾番思索無果,我隻能裝睡。
很快就有人來掀開了我的被子,盡管我閉著眼睛,還是能清楚的察覺到有什麽在摸著我的頭發。
怎麽會這樣呢?我明明帶了桃木劍啊!我驚恐不已。
大師說了,桃木劍絕對是真正的桃木做的,還纏過符紙在太上老君像前麵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戴上它一般妖魔鬼怪是絕對近不了身的。
難道我是被騙了嗎?本來那個大師看起來就是一個神棍,而我卻著急擺脫他,所以才這麽輕易的就被騙了吧!
可是,如今不是懊惱的時候。既然桃木劍沒什麽用,我就隻能自己逃了,要是再任由那東西繼續摸我的頭發,隻怕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一不做,二不休,我直接蹦了起來。可是,卻被快速的捂住了嘴巴,然後被死死的壓在了床上。
夜慕白?
我驚叫了一聲。
眼前的沒想到竟然又是他,難不成他又來折騰我了?
此時,琪琪突然哼哼唧唧起來,她怎麽這個時候醒了?要是被琪琪看到我被……
那我可怎麽解釋?
正在我慌亂掙紮的時候,他小聲的警告我說:“老實點兒,女人!你別出聲,我有事找你,這裏不方便,跟我出來!”
夜慕白對我說著話,拉著我就要出門。
我呆愣愣的看著他,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
他好像有些不耐煩了,憤懣的說了聲“蠢女人!”
就直接將我擄到了外頭的走廊上麵。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被他帶到門口的走廊上麵了。
夜慕白忽而溫柔忽而暴躁霸道的態度讓我無所適從,我也不知道是倒了什麽黴了,為什麽就被他纏上了呢?
我鬱悶的想著。
他刀刻一般完美的臉近在眼前,惹得我又是一陣心嘭嘭直跳。
但是他一臉嚴肅的時候我更多的還是恐懼,又怕自己泥足深陷,所以我還是想要盡量的跟他保持距離。
不過現在卻被他捂著嘴巴,緊緊地靠在他的身上。
他周遭的寒氣讓我很是不舒服,惹得我又是一陣奮力的掙紮。
看我不安分的亂動,夜慕白邪笑著湊到我的耳邊,用低沉的聲音輕柔緩慢的在我耳邊說道:
“你要是不怕被人發現的話,動來動去惹得我火氣上來了,為夫可就要在這裏給別人演出一場活春宮了,夫人。”
聽了這番不要臉的威脅,我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醫生值班室,裏頭還亮著燈火。
想著夜慕白厚著臉皮說到做到的樣子,我臉騰的一下紅了個徹底,乖乖的站著不動,狂點頭保證自己絕對不會亂動。
我以為他又要真的壓上來做那種羞澀的事情,閉上眼打算承受,雖然對他改觀了些,但是還是不情願。
就聽見他歎了一口氣,慢慢放開了我。
“唉”
他憂愁的聲音響在耳邊。
我好奇的睜開眼睛,看他為什停止了動作,就看見他從笑著又變成了剛認識他時候的樣子,還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
大約是聽錯了吧!我這樣想著,不過這個人生氣的時候散發出來的低氣壓還真是不一般,我趕緊後退了幾步,看著他又不再溫柔,成了我最初看見他時候冷漠的樣子。
像是傷心了,他對我變得突然冷淡了起來。
讓我一陣失落,心裏空空的想是缺了點什麽。
他雖然皺了皺眉頭倒是沒有指責我,緩緩地開口了,
“你這個蠢女人,我原本還以為你不過是有點兒天真而已,沒想到你竟然蠢到犯那種低級錯誤!”
我被他這突然劈頭蓋臉的一頓諷刺弄得不明所以了,愣愣的看著他,連一句問話都數不出口,更別說反駁的話了。
看著我呆呆的樣子,他冷冷的瞪了我一眼,又咋舌了。
“你個蠢女人,好死不死的跑去停屍房的門口燒紙,那不是找死嗎?”
“什麽?”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指責嚇得一愣一愣的不明所以。
“哈?你還問我什麽?你怎麽蠢成這樣了!停屍房經常有好多流浪者的屍體被送過去,而且還有好些沒有下葬的死人,你燒紙錢,誰還不搶上一把。眾鬼為了搶紙錢打了起來,起了邪風,所以才點著了那些枯草……”
不等他說完我就明白了,原來在我燒紙錢的時候突然刮起的風是因為爭搶紙錢的鬼怪引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