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你可能能活久一些
“周平,俺的臉很醜”
“花,你是俺的媳婦,你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
“花,俺會一輩子對你好的,要是俺對你不好,你就殺了俺!”
陳花嬌憨地笑了!
這一輩子,她撿到了周平,是上對她的眷顧吧!她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陳花的計劃很好,買了貨車,又投入了新的工作鄭
這司機,不是別人,正是陳漢!
為什麽她會要陳漢?因為陳漢已經改正過來了,他得到了村子裏那戶人家的喜歡,並且嫁了女兒給他。
看到他積極向上,她才拉他一把,也當是,報應了自己曾經在陳家的日子吧!
陳壯與陳明,他們一直都遊手好閑,她沒想過拉他們!
解雇後,陸豔梅可憐她,便讓她回去幫忙,誰知道她偷偷地挪用****,被發現好幾次,還是大數額,仍然不改悔改,陸豔梅徹底寒心,不再把錢落到她手中,讓她愛咋地咋地,她再也不管了!
後來,她便隻能在外麵,自己開了家店麵過日子!
至於四妹,直到三年後,才與馮銘走到一起,經曆過了長時間的馬拉鬆愛情後,倆人也變成了讓人非常羨慕的一對,四妹古靈精怪,又活潑,也是深得馮銘家裏饒喜歡,便是以前對花的不滿,也悉數沒了。
陳花與周平回了一趟老家。
他們開著轎車,手中提著祭品,往山裏走去。
那是周全的墳墓,她和周平覺得,一定要來看看他。
至於周全的病,後來,三伯娘與李紅吵架中,她暴了出來,村子裏的人全都知道了,也知道是錯怪了陳花,對她很內疚。
“大全哥,俺會好好照顧花的,你在泉下有知,不會怪俺的對吧?”周平完,便燒了一把紙錢。
紙錢很快便燒完了,風一陣陣吹來,將灰燼吹向墳墓頂上的一棵草,在那搖曳了幾下,便被吹散了去!
“周全,你的死,其實俺也該負一定的責任,若不是俺,你可能能活久一些,俺向你道歉。”陳花完,跪下來,叩了幾個響頭。
“不,其實大全的死,該怪娘,是娘不好,娘害死了大全”
在他們身後,陡然間響起了李紅的聲音。
她的出現,讓陳花和周平嚇了一跳!他們回來的事情,並沒有告訴別人,她是咋知道的?不過,就憑著他們的轎車,想不讓人知道也不行!
李紅的身邊,仍然跟著朱婷,她恬靜地站在李紅的一邊,臉上是十分寧靜的神色。
“大全他確實不是陳花害死的,是娘氣不過,才一直不讓村醫出真相,這個秘密既然已經不再是秘密,俺出來,心裏也輕鬆了許多。”
李紅著,便坐到了草地上。
“娘,你身體不好,這草上有霧水,還是站著吧?”朱婷見狀,趕緊勸道。
“不礙事,俺還死不了。”
“娘,你怎麽了?”
周平此時方察覺,娘的頭發幾乎全白了,身體看上去也很是瘦弱,再也不像以前那般的硬朗。
“平哥,娘她最近一直感冒發燒,俺讓她去拿藥她也不肯去。”朱婷出真相,她們一直住在村子裏,住在三伯爺他們的老家。
“那哪行呢,娘,生病了就該吃藥,俺帶你去拿藥!”周平走向她,不顧她的反對,直接便攙扶起她來。
陳花想了想,也跟著站起來走向李紅。
不管李紅多麽的固執,她已經是一個老婆子,她這一生經曆了太多的苦難,她還跟她計較那麽多幹啥呢?
她已經嫁給周平,就該和他一起孝順她。
況且,現在的李紅,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棱角,就跟一個老無所依的老人一樣,看上去特別的可憐。
這幾年來,她們在村子時過得也不容易,過去的,便算了吧。
起碼這一次,她能先低頭,出現在他們麵前,便足以證明,她也累了,不可能再跟自己鬥下去了
李紅眯縫著眼,看向陳花,見她朝自己點頭微笑,她便緩緩地裝上眼,靠在周平的肩膀上,沉睡了過去
“娘,娘?”朱婷著急地叫道。
“噓,娘她隻是累了,讓她睡一會,她不會有事的”陳花示意朱婷不要出聲,讓她休息一會,等她醒來,他們便能一家團聚了!
前世,自己因為被程偉榮看中,又被他的花言巧語所糊弄,這才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年過四十五歲,就有了一個企業家不該有的滄桑。臉上皺紋密布,皮膚暗淡無光,斑點也在自己生完孩子之後形影不離。
那個時候他巧言善辯將羅關靜誇成了仙,也讓她堅定了要好好守護丈夫好好守護這份事業的決心。為了食品公司的發展,她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兢兢業業的十幾年,將自己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公司的事業上。
可是沒想到那個自己美如仙,永遠愛自己的丈夫卻與自己的表妹苟合。羅關靜和丈夫結婚結婚二十五年,兒子19歲。他和楊寶芸的私生子竟然已經十五歲,也就是他們早在十五年前或者更久就已經開始苟且,就在自己一個人留在公司埋頭苦幹的時候,他們卻在溫暖的房子裏偷腥?
當羅關靜聽到二饒談話,她仿佛是聽到了大的笑話,麵目猙獰的衝向房裏的狗男女,她撕心裂肺的質問——。她以為他們會跪地求饒,以為丈夫程偉榮會哭求著自己原諒他。她也做好了準備要怎麽麵對丈夫的哀求和彌補。
可是沒想到他們竟然理直氣壯的相擁在一起,不僅對自己的質問不做理睬,還拿出了離婚協議書。
“靜你不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邋遢,不堪,哪裏還有當初吸引我的模樣?”程偉榮眉宇間的嫌棄無限的放大,甚至不想再多看這個更年期的婦女一眼。
“這些年偉榮一直都強迫自己跟你相處,可是他麵對你的時候有多惡心你知道嗎?本來我們還想瞞著你,現在看來也沒有必要了,你趕快跟偉榮離婚吧。”楊寶芸年輕貌美,現在隻有三十五歲的她看上去就像是妙齡少女一樣,頭發高高盤起更像是房子裏的女主人,而此時的羅關靜則像是一頭猛獸,讓人生不出喜意。
氣憤和悲傷衝昏了頭腦,她像猛虎一般撲向二人,可是中年的她又怎麽能是楊寶芸的對手?更讓人寒心的是程偉榮眼睜睜的看著羅關靜被楊寶芸按在身下撕扯著頭發,卻視若無睹。
羅關靜此時有多狼狽,她的心裏就有多恨。逃離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她想要跟程偉榮離婚,她還有她的事業和孩子,不能倒下。可是她卻忘了五年前因為公司出了事故,程偉榮美其名為了自己,早已經將公司轉移到他的名下。
“你省省吧,識相點就簽了協議離開偉榮,要不然你的寶貝兒子可就要進監獄了,還有你最在乎的公司早已經變成了一個空殼。”楊寶芸肆意的嘲笑如同利劍一般朝著羅關靜襲來,她臉上的笑容越是張揚,羅關靜的心裏就越是想要跟她同歸於盡。
“悄悄告訴你,就算你跟偉榮離婚了,我也不可能放過你的兒子,他以後可是要跟我的兒子分家產的。所以我給他找好了去處,哦,對了,你的兒子因為涉嫌強。奸未成年,已經被捕入獄了。”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羅關靜心力交瘁,這些年她虧欠兒子太多,現在又要因為自己的無能讓他這一生都背上這樣的汙點。這讓她怎麽能接受?既然你們容不下我,那我陪我一起下地獄吧。
羅關靜還記得自己跟楊寶芸一起從二十五樓滑落時候她臉上的恐懼和驚慌,隻可惜她隻能讓楊寶芸接受懲罰,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站在陽台上的程偉榮露出滿意的笑容,這一刻,羅關靜才明白,程偉榮不愛自己不愛楊寶芸,他從始至終都是為了自己。
遇人不淑,所以這輩子自己的一生才會這樣的慘不忍睹。重活一世,她一定要擇良木,遠奸佞,還要將自己受過的痛苦一點一點的從他們身上還回來!
1992年,北陽市橋鄉羅六村。此時的羅關靜剛剛年滿19歲。她的皮膚嬌嫩,還沒有變得蒼老。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羅關靜忍不住流下眼淚。上也是可憐自己,所以才讓自己從頭再來對嗎?
轉身環視了一圈這個屬於自己的房間,再也不是明亮舒適的洋房,它隻有一個昏暗的燈泡懸掛在半空中,一張木板床上放著一床薄被,梧桐木的桌子有些晃悠,墊在桌角的那本冊子還是羅關靜上學時候做的筆記。
“都什麽時候了還不關燈?怎麽一點都不知道省儉?”父親羅金武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他的語氣從來都是責備和抱怨,對於自己他從來沒有和聲細語的慰問過。哦,對了,前世他拿到程偉榮母親給的三千塊錢彩禮時,才露出這輩子她都沒有見過的笑容。
“你這閨女都十九了,早該指個人家給嫁出去了。外麵的髒話可都要把俺們埋起來了,可羞死人了。”接腔的是羅關靜的奶奶劉三格,年過六十,風頭不減。重男輕女,也是促使自己嫁給程偉榮的主要原因。
“過多少個了,這不都是因為他們不舍得給彩禮嗎?”羅金武輕咳了一聲,將手裏的洗腳水隨意的在土院子裏一灑,轉身朝著屋裏走去:“早點睡吧,明都得下地去。”
啪嗒!伸手將一旁的繩子扯了一下,昏暗的燈光瞬間消失,羅關靜坐在黑暗中凝視著鏡子裏的自己。
這輩子想要依靠家人簡直是妄想,他們會在不久後強迫自己嫁給程偉榮,之後多次上婆家討要東西和借錢,才讓程偉榮的母親對自己喜歡不起來,以至於生產完坐月子的時候不上心,才讓自己烙下一身的病根。想要改變這輩子的命運,她隻有離開這個家,離開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明,按照記憶,程偉榮就回來家裏提親,要想一個萬全的計劃汪這門親事……
一夜無眠。
羅關靜皺眉輕歎了一聲,既然重活就要好好的愛惜自己的身體。以後無論發生大的事情也要保證足夠的睡眠。
根據前世的記憶,她順利的找到水盆,想到昨父親羅金武用它泡過腳,內心有些反胃。幹脆直接用手抽了一管子水開始洗臉。
這個年代在農村還沒有自來水管,家家戶戶都有一個深幾米的大水坑用來存水,上麵蓋上蓋子,用抽水管往上抽水吃。水費雖然便宜,但是對於農戶來,浪費才是極大的犯罪。
“不知道拿水盆子接住水?一分錢掙不了,浪費起來還真是能耐?”劉三格腿腳麻利的從自己的房間裏走出來,一大早就像是吃了槍藥一樣朝著羅關靜發火。其實她也不是非要跟羅關靜生氣,隻是羅關靜生的幹淨水靈,是方圓幾個村子裏有名的大美女。這樣一來,到讓自己的幺女受了影響。
“我一會兒就去城裏找份工作。”羅關靜的語氣有些冷淡,自認為不虧欠這個家庭,前世他們就像是吸血鬼將自己吸的一幹二淨。現在讓自己對他們尊敬有加,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反了了,金武啊,你看看你這閨女學會頂嘴了。”劉三格愣了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便連哭帶喊的跟羅金武告狀。
“娘,靜不是這個意思。”崔淑蘭暗叫一聲不好,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家婆一向霸道,平日裏就看不慣自己跟靜。現在靜又給她嗆回去了,隻怕這下子要打鬧一場了。
羅關靜轉身看到母親崔淑蘭的身影,記憶力的母親還算和善,至少也為自己開脫過幾次,但是她卻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受氣媳婦。自己的婚事以及結婚之後羅金武上門借錢鬧事,她都不敢發表意見。就連自己生下兒子之後,她這個外婆也不敢上門去看望自己。事到如今,她對這個母親也報不了多大的希望。
“給你奶奶認錯。”羅金武拿著一個饅頭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神色嚴厲的看著羅關靜,心裏的氣不打一處來,別人家的姑娘十六都定親了,她都十九了也沒能定下來。真不知道犯了什麽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