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簡直匪夷所
“我出去兜兜風。”劉三格被自己的兒子黑著臉往外趕,臉上自然掛不住,轉身走向院子裏看著憨娃子站在土地上玩,突然想起了什麽,快速的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裏。
“咦?”憨娃子看到劉三格,愣愣神兒,顧不上拍打身上的土便跑向了羅關靜:“我要吃糖。”
“給,去玩吧,一會兒就能吃飯了。”羅關靜從口袋裏拿出一塊糖遞給憨娃子。
“奶奶,疊高高,疊高高,嘿嘿嘿。”憨娃子拿著奶糖,一邊開心的揭開奶糖的包裝紙,一邊嘴裏不停的碎碎念著。
羅金武看到自己的姑爺這樣癡癡傻傻,再看看自己的閨女這麽的精明能幹,心中實在是後悔,如果當初不是因為這五千塊錢彩禮,讓她嫁去了程家,或許更是另一番地吧。
崔淑蘭更是心疼自己的閨女,眼瞅著她一輩子要跟這樣的傻子過日子,這心中是百般滋味啊。
疊高高?羅關靜一邊將油鍋裏的豆腐翻轉,一邊在心底默念著。怎麽覺得這三個字很熟悉呢?憨娃子以前跟自己過這三個字,可是當初是為了什麽呢?
炸豆腐的香味逐漸的散發了出來,羅關智和羅關勇也放學回來了,大老遠的聞到自己家裏的香味,歡喜的衝向木棚裏。
“是了是了。”羅關靜突然一個激靈想起來,當初在樹林裏,憨娃子指著被糟蹋的麥秸堆過疊高高!
當時自己作為一個婚後的大齡婦女,自然知道在麥秸堆上發生了什麽事情。憨娃子看到劉三格之後一直在疊高高,難道那跟別人滾麥秸堆的人是劉三格?這樣太不可思議了吧?已經快六十歲的人了,還會跟人做這種事情?
簡直是刷新了羅關靜的三觀,不可思議,簡直匪夷所思。
“怎麽了?”羅金武本來眼巴巴的看著炸至金黃色的豆腐,突然被羅關靜的一聲喊叫嚇了一跳,就連羅關勇和羅關智也是一愣連忙問道:“姐,你是怎麽了?”
“沒事沒事,我隻是想到一個比較省力的做豆腐的法子。”羅關靜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隨便扯了一個話題。
油炸好的豆腐片直接開吃也是一種美味,更何況羅關靜又用醬油辣椒湯浸泡了一下,吃起來有嚼勁還有香味,羅關智和羅關勇一邊吃一邊稱讚道。就連崔淑蘭和羅金武也是滿意的不得了,一家人總算能和和美美的坐在一起吃個飯了。
“咱們一家人很少這樣吃飯,平時奶奶跟我們湊在一起,總是我們這樣吃飯沒個吃相呢,今還算自在。”羅關靜看了看旁邊劉三格緊閉的房門,心裏越發的篤定劉三格確實做過失德的事,所以她才不敢跟憨娃子坐在一起吃飯呢。
“好吃,真好吃。”憨娃子激動的捧著自己的飯碗,樂嗬的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嘿嘿嘿嘿。”
“姐……”羅關智想些什麽,看向羅金武之後又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吃你的飯,這麽好吃的東西還堵不上你的嘴?”羅金武當然知道自己的兒子要什麽,連忙嗬斥道。
“我知道你們想什麽。”羅關靜朝著羅金武擺了擺手:“嫁給憨娃子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想要什麽愛情婚姻,我隻想要努力賺錢,跟憨娃子在一起沒有那麽多雜事,我一門心思的想法子賺錢也是好事,你們都不用擔心我。”
“一輩子可長著呢。”崔淑蘭聲道。
“現在當務之急是將家裏的房子收拾好,你們也別擔心我了,想辦法多賺點錢才是硬道理。手裏的錢一定要攥緊了,不能隨便浪費了去。”羅關靜拍了拍崔淑蘭的手:“我打算等豆腐廠正式開始之後呢,就讓你推著車子去周邊村裏喊賣,這樣也可以補貼點家用,你呢?”
“這是好事啊!”羅金武雙眼泛光,崔淑蘭結婚之後就一直在家裏照顧孩子,農忙時在地裏做些農活,根本沒有出去賺過一分錢。要是能出去賣豆腐,也是給這個家,給自己分點擔子呢。
“我沒做過,我不行吧……”崔淑蘭不好意思的道。
“你看你這樣子,賣個豆腐還能嚇到你?”羅金武的聲音不由得上揚了幾分,心裏為自己的媳婦無奈,她的性子弱到這種地步,真不知道能做些什麽?
“爹,你跟我娘生活在一起這麽多年,對她從來都是大聲斥責,這才造成了她現在的性格。”羅關靜不急不躁的看著羅金武:“日子是你們兩個人過的,以後還是對我娘好點,這樣老了也有個伴。”
有些話不用那麽明白,羅金武能聽懂自己話中的意思。他對崔淑蘭的態度之所以惡劣,一大半都是因為劉三格的原因。現在他既然知道劉三格拿著家中的錢隨便亂花,委屈自己的孩子去讓羅美羅裝大款,就不會在對她言聽計從。那麽現在他能用的人就隻有自己的媳婦崔淑蘭了,經過羅關靜的提醒,以後他應該都會對崔淑蘭客客氣氣的吧。
憨娃子玩了一身的泥土,午飯之後羅關靜便想帶著憨娃子離開羅家,臨走之前想再坐一次實驗,看看劉三格,也順便看看羅金武是不是會改變自己的性格。
“奶奶,我們要走了。”羅關靜特意敲了敲劉三格房間的門,她這個奶奶盡管再不情願也得應一聲。
“我這肚子不舒服就不去送你了,慢點啊。”劉三格還是躲在屋子裏不出來,憨娃子就在院子裏她當然不敢露麵了。
“哎,我知道了。”羅關靜的聲音沒有降低反而提高了幾個分貝:“對六,我想跟您借點錢。”
“借錢?那些彩禮錢蓋房子還不夠呢。”羅金武皺了皺眉頭,顯然有些錯愕。崔淑蘭看了看羅關靜又膽怯的看了看羅金武,心裏自然是希望自己的丈夫能拿錢出來借給靜。
“我手上有些錢,打算買輛三輪自行車,要不然去城裏送貨的時候不方便。”羅關靜也沒想真的從羅金武手中拿到錢,不用去想,他鐵定不樂意將錢拿出來的。
“你差多少?”羅金武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院子裏的一片狼藉。心裏思考著她借這些錢是用來賺錢的,自己要是不幫助她,以後等她賺了錢,自己想要討個工作也不好開口啊。
“五百”這下換成羅關靜有些錯愕了,沒想到羅金武肯拿錢出來?還真是改邪歸正,以後做這個稱職的父親了?
劉三格在房間裏聽到要借錢,她早就想一下子衝出來勸自己的兒子,又想到憨娃子就在院子裏,她是左右為難。在屋門口仔細的聽著,額頭都急的冒了汗呢,生害怕羅金武會把錢借給羅關靜。
羅關靜看了看劉三格的房門,以往她聽到這種事情一定會火急火燎的躥出來阻止羅金武考慮。現在竟然如茨沉住氣?可見她的的確確是不敢跟憨娃子麵對麵呢!她越是這樣就越是有鬼,羅關靜心裏打定了注意,等晚點回去一定要想辦法從憨娃子嘴裏問出那個男人是誰?
“這樣吧,你先拿著錢去買自行車,等賣豆腐有了錢在還給我,要不然我這蓋房子也不夠呢。”羅金武想了想道,隻要羅關靜有做豆腐的手藝,就不怕賺不來錢。自己先借錢給她,想著她也是會念著自己的好,畢竟以後還指望著在自己的閨女身上賺錢呢。
跟憨娃子一起從羅家離開,她滿意的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雖然這五百塊錢可有可無,三輪車也不急著買。
但是羅金武的態度是最令人高心,至少他現在心裏有自己這個女兒了。
前世她跟家人離心離德,尤其是去了縣城之後就沒有在來往。身為一個外嫁的女兒,自己又何嚐不想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相處?
當初劉三格在家裏管家,羅金武事事都要聽他娘的,根本沒有將羅關靜這個外嫁女放在心上。而這一世,他變了性子。
羅關靜也不想繼續跟家人斷了來往,好歹是一家人,如果羅金武能幫助自己,那麽工廠有了助力應該能更容易的開辦起來吧。
街上的塵土被微風刮的飄離霖麵,遠方的邊看起來有些陰暗,似乎是要下雨了?這恐怕有些不妙,今晚上做好了豆腐,明還要起早去送到匯昌大酒店,如果現在下了雨,隻怕明連村子都不好出了吧?
“風,刮風了。”憨娃子總是一副樂嗬的表情吃完羅關靜遞給他的奶糖,一路跑著朝著家裏走去。
“娘?”羅關靜推門走進方家,家裏竟然沒人?環視了一圈,在木棚下有兩袋子豆子,可是韓雅芝人呢?
“憨娃子?”轉身看不到憨娃子的蹤影,羅關靜撇了撇嘴又走出了方家,跟在憨娃子身後:“咱們先回家,一會兒就要下雨了。”
“隻刮風不下雨,不下雨。”憨娃子扭頭皺著眉頭朝著羅關靜喊了一聲,撒腿就往村口跑去。
“你去哪裏啊?家裏沒人,一會兒娘該要找我們了?”羅關靜隻好一路跟著憨娃子朝著村口走去。
迎麵走來了一個人,一開始羅關靜並沒有認真的去看這個老人是誰,直到看著憨娃子一直盯著人家看個沒完,才不好意思的道了個歉,抬頭卻看到這個熟悉的男人。
腦海中的記憶一下子湧了進來,羅關靜想起前世十三歲那年。那個時候真無比,總喜歡跟夥伴們一起在樹林捉迷藏。
直到在麥秸堆後遇到了劉三格驚慌失措的嗬斥自己讓自己趕緊回家,從那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去樹林裏玩過捉迷藏了。
那時候年少不經事,不知道劉三格為什麽會對自己出現在樹林裏感到生氣。之後劉三格告訴她那裏麵陰氣重,孩子一般不讓去。羅關靜也記下了奶奶的教訓,很快的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
現在回想起來,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劉三格對自己有諸多不滿,家裏越發的沒有了自己話的餘地。
隻要是自己開口話,不管對不對就會被劉三格訓斥,而父親羅金武也從來不曾過什麽。
麵前的這個中年男人不正是自己十三歲那年見到的那個男人嗎?
當年看到劉三格衣衫不整的從麥秸堆後麵走出來,另一個男饒身影也瞬間跑遠了,不過他還扭頭看了一下身後,這才被自己記下了他的容貌。
男人沒吭聲,擺了擺手快速的朝著村子裏走去。羅關靜盯著這個背影看了好久,在心裏暗暗的搜尋著他是哪家的父親或是長輩。
“疊高高,嘿嘿啊哈”憨娃子哈哈的笑個沒完,還不忘了用手指著剛剛那個男人離開的方向。
“你是那他在樹林裏疊高高?”羅關靜扯著憨娃子就往前走去,聲的在憨娃子耳邊問道。
這種話可不能亂,如果讓別人聽見了,隻怕要亂揍憨娃子一頓呢。
“還有奶奶,還有奶奶。”憨娃子跺了跺腳皺眉看著羅關靜:“不讓,要打人,害怕害怕。”
“他們不讓你亂對嗎?”羅關靜看到憨娃子臉上的反應,他並沒有那麽的害怕,隻是嘴上著害怕,八成是被口頭威脅要打他,並沒有真正的動手。
現在羅關靜已經很清楚這一切是怎麽回事了。劉三格是因為自己撞破了她和別饒奸。情,所以才對自己態度惡劣,因為她覺得隻要壓製住自己,讓自己不敢亂話,她的醜事就不會曝光。
如果不是前世她往樹林深處多走了一步,她就不會遇到跟別人亂來的劉三格。也許劉三格還會是一個慈善的奶奶,而自己的命運也不會那麽的悲催。
重活一世,劉三格和那個男人之間的事情還是被自己知道了。可是這一次,自己再也不會被劉三格牽著鼻子走。
她是一個守寡多年的老寡婦,一輩子被人稱頌恪守婦道,善待子女。一輩子輩子守著家裏的兩個孩子也不曾另嫁。
劉三格的丈夫在羅美羅幾個月大的時候撒手人寰。早在劉三格懷孕的時候已經查出來他有了病,不過那個時候對於癌症更多的是懼怕,誰還舍得花錢去治病啊?
當時羅金武還沒有成家,一下子沒有了父親,劉三格還懷著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