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要麽辭職,要麽開除
因為傅言算今天在公司的凶神惡煞,中午所有人都找著理由出去吃午餐了,生怕留下來撞到oss。
慕笙還是像往常一樣,掏出劉阿姨給她準備的便當,慢條斯理的吃著飯。
傅言算大步走進來,站在她的工位前,叫她:“慕笙。”
慕笙眨眨眼,抬頭看他:“言算哥哥。”
“發信息給你為什麽不回?”傅言算問。
慕笙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上麵有一條短信,簡單的幾個字:“上來。”
慕笙笑笑:“吃飯呢,沒看手機。”
“出來。”傅言算說。
慕笙站著沒動,問:“有什麽事情嗎?邊吃邊說不行嗎?”
傅言算擰著眉,說:“出來!別讓我再說一次!”
慕笙還是沒動,傅言算心裏來了火氣。
他拉著慕笙的手腕,將她拉出了工程部,肖寒站在門口,尷尬的看著慕笙。
慕笙朝他嘿嘿一笑,還沒說話就被傅言算拉進了樓梯間。
他拉著慕笙往樓上走,慕笙穿著高跟鞋,跟不上他的大長腿,走的踉踉蹌蹌的。
傅言算一路將她拉到了頂樓,順著樓梯走上天台,才終於停下來。
慕笙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喘氣,說:“言算哥哥,來這裏幹……”
“什麽”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傅言算就掐著她的腰將她抵在了牆邊。
慕笙一愣,抬眼看著傅言算。
男人眼中的怒氣顯而易見,恨不得將她從天天台扔下去。
“慕笙!誰準你到傅氏工作的?”傅言算咬牙問。
慕笙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傅言算又問:“你跟傅嘉宇什麽時候認識的?你還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他生氣了,而且表現出來了,慕笙這樣想。
從前傅言算就算是生氣,也極少這樣動怒,他永遠理智而清醒,永遠沉穩而淡定。
可慕笙出現在傅氏,出現在傅嘉宇身邊,讓傅言算急了。
慕笙微微一笑,說:“學校要求畢業前實習,傅嘉宇說他剛好缺個助理,我就來了。”
傅言算的落在他腰上的手微微收緊,壓低了聲音問:“你跟傅嘉宇怎麽認識的?”
慕笙又笑了:“在那個聚會認識的呀,你不是也在嗎?”
傅言算當然在,可那個聚會上,慕笙玩牌喝酒喝得不省人事,跟傅嘉宇連話都沒說過一句,怎麽可能認識?
慕笙在騙他,找各種拙劣的謊言來騙他。
“我再問一遍,你和傅嘉宇是什麽關係?”傅言算問。
慕笙眨眨眼,又嘟了嘟嘴,好像在思考,良久,說:“工作關係。”
“慕笙!”
“好吧好吧,”慕笙擺擺手,說:“如果非要有關係,那他大概是在追求我?”
傅言算的眸中閃過深沉,慕笙盯著男人眼中那抹不悅,說道:“他給我煮過咖啡,還煎過牛排,我去過他家裏兩次,應該算是追求吧?”
傅言算盯著慕笙盯了半天,突然鬆了手,慕笙的腰間一鬆,有點茫然。
傅言算笑了,他摸出煙叼在嘴裏,一手拿著打火機,說:“阿笙,你在報複我嗎?”
慕笙的眸色沉了沉,臉上還掛著那樣人畜無害的笑容,她問:“報複你什麽?”
傅言算沒說話,但是他們都知道的。
他不要她,不管她,所以慕笙找了他弟弟來報複他。
傅言算無奈的笑笑,說:“報複我你至少選個看得上眼的,我還以為你會選林曜呢。”
慕笙轉開了眼神,說:“我不喜歡林曜。”
“那你喜歡傅嘉宇?”傅言算問。
慕笙頓了一下,說:“暫時不喜歡,但是他追的熱情,說不定以後就會喜歡。”
傅言算拿下煙,擰著眉說:“換個人喜歡,傅嘉宇不行。”
“那我喜歡你?”慕笙說。
傅言算不悅的看著她:“你離了姓傅的男人活不了?”
話音剛落,傅言算就後悔了。
果然,慕笙原本還噙著笑意的漂亮眼睛此刻籠罩著一層水霧,她淚汪汪的看著他,委屈又可憐。
慕笙吸了吸鼻子,說:“傅言算,你什麽都知道,卻又什麽都不做,現在還把這種事當做笑話來講,是嗎?”
這句話著實是傷到慕笙了,他可以不喜歡她,卻不該這樣嘲諷她。
傅言算伸手想去安撫她:“阿笙,我……”
慕笙躲開了他的手,說道:“是你說的,兄妹而已,我喜歡誰,接受誰的追求,是我自己的事情。”
“除了傅嘉宇,誰都行。”傅言算說。
慕笙嗬嗬一笑:“我在你眼裏就是這麽隨便的人?誰都行?那我怎麽不幹脆回天上人間工作?”
“慕笙!”傅言算又火了。
他用打火機將煙點燃,狠狠的吸了一口,勉強穩住了情緒才說:“下午上班就提辭職,換一份實習,不許跟傅嘉宇來往。”
“我不!”慕笙堅決拒絕。
“慕笙!”
“我就不!”
一個是滿臉怒火的男人,一個倔強不認輸的小姑娘,兩人在天台的角落對峙著,誰都不肯讓步。
傅言算將慕笙抵在牆邊,煙味從他嘴裏漫出來,嗆得慕笙皺眉。
他咬牙說道:“慕笙,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要麽你老老實實給我辭職,要麽你就等著被開除!”
慕笙梗著脖子跟他頂罪:“我就不!我勤勤懇懇工作,沒有犯任何錯誤,你憑什麽開除我!”
傅言算被慕笙氣的肝疼,他起身丟下煙,說:“那就看看,你會不會一直不犯錯。”
他走進樓梯間,皮鞋聲逐漸遠去,慕笙從牆上滑下來,蹲在地上吹著冷風。
眼角瞥見傅言算丟下的那半截煙,她撿起來,試探著放進嘴裏。
她學著傅言算的樣子雙唇抿住,用力吸了一口,氣體湧進咽喉,卻又被身體本能的拒絕著。
慕笙一口氣沒緩過來,瞬間嗆住。
她跪在粗糙的地麵上,雙手撐著地,咳得驚天動地。
這麽難聞的味道,真不知道那男人為什麽喜歡抽煙。
慕笙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和頭發,確定看不出什麽破綻才回到辦公室。
吃午飯的同事都已經回來了,孫宇走過來跟她說:“下午二少要陪著總裁再去彩虹街踩一次點,其他人都走不開,你跟我一起去?”
慕笙一愣,從前這種事從來都輪不到她的,怎麽今天破天荒的把她帶去了?
她想起傅言算離開天台時說的那句“那就看看,你會不會一直不犯錯”,這男人在給她找事。
慕笙點點頭:“好啊,我去。”
下午,慕笙和孫宇陪著傅嘉宇、傅言算以及肖寒幾人一起去了彩虹街。
肖寒開車,傅言算和傅嘉宇一輛車,孫宇和慕笙一輛車。
兩人在車上沉默的尷尬,孫宇主動找話題問她:“你看到二少那些照片了嗎?怎麽都沒反應?”
慕笙笑了:“我要有什麽反應?”
孫宇問:“公司都說你是二少的女朋友啊。”
慕笙立刻搖頭:“別胡說,就是朋友,他給我找個實習而已,就待一個寒假,以後怎麽樣還未必呢。”
孫宇尷尬的笑笑:“原來都是謠言啊!”
到了彩虹街,幾人下車去踩點,孫宇和慕笙兩個工程部的人就得負責拿東西。
孫宇要在每個關節位置拍照做記錄,所以一個人扛著相機,剩下的就都是慕笙拿著了。
她背著一個大包,裏麵塞滿了拍照地點要用的圖標,一隻手還拎著圖紙防止兩位大老板隨時要看,另一隻手抱著一本資料書方便孫宇查閱。
傅言算和傅嘉宇兩人輕鬆的走在前麵,肖寒緊緊的跟著。
孫宇忙著拍照,慕笙一個人大包小包的扛著東西走在最後。
她在辦公室沒有可以換的鞋子,就穿著那雙細高跟靴子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大冬天裏她硬是走出了一身汗。
傅嘉宇回頭看了慕笙一眼,卻不好在傅言算麵前護著她,畢竟他那檔子風流事還沒過去,不能再被傅言算抓著把柄。
肖寒也回頭看了一眼,雖然知道自家總裁這是想讓慕笙主動離開,可多少有點累人了。
慕笙好不容易跟上大部隊,聽到傅嘉宇站在彩虹街的中心點介紹:“就在這裏建個摩天輪,初步估算投資一百萬,周邊的商鋪經濟立刻就會被帶動起來……”
慕笙放下手裏的東西,扶著膝蓋剛喘了兩口氣,就聽到傅言算說:“拍照,回去開會討論,走吧。”
幾人又開始往前走,慕笙隻能立刻將東西都拿好跟在後麵。
她走的眼皮都抬不起來了,背著沉重的背包緩慢的挪動,沒留神撞在了男人的身上,立刻低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
話音戛然而止,慕笙沒好氣的說:“傅言算,你幹什麽?”
傅言算站在她麵前,雙手插著大衣的兜,看著身高腿長的,他問:“累嗎?”
慕笙拎著東西又往上提了提,點點頭:“累。”
傅言算說:“辭職,放下東西,現在就可以走。”
慕笙搖頭:“我不會辭職的。”
傅言算來了脾氣,他一把拽掉慕笙手裏的東西,眼看著袋子裏的一疊資料被風吹起來,慕笙急著去追。
傅言算一把拉住她,問:“慕笙,我給你的錢不夠花嗎?要讓你出來打工?”
慕笙甩開他,說:“傅言算!言算哥哥!大哥!你聽聽你說的話!是哥哥對妹妹說的話嗎?”
“你不覺得你很像個出軌的男人對著外麵的情婦說話嗎?什麽叫你給我的錢夠不夠花?”
“如果我是你妹妹,我就應該光明正大的出來工作,願意跟誰交往就跟誰交往,我又不是你養在外麵的情婦,為什麽要把我藏起來!”
傅言算冷聲說道:“好,你想光明正大的工作?想和傅嘉宇交往?慕笙,傅嘉宇也隻會把你當成情婦去養!”
慕笙垂著頭,冷笑一聲:“那也是我的事情。”
傅言算這話說的像是多心疼她一樣,她又不是沒做過情婦。
曾幾何時,她就是傅言算身邊那個見不得光的女人,關在暗無天日的別墅裏,等著傅言算什麽時候有空了可以來看看她。
那一輩子她倒是聽到傅言算說了無數次愛她,他把她愛到沒了雙腿,沒了孩子,沒了靈魂,最後沒了命。
傅嘉宇和肖寒從遠處走過來,肖寒說道:“總裁,咖啡買好了。”
傅嘉宇看了兩人一眼,問:“笙笙,怎麽了?”
慕笙搖搖頭:“沒事,就是拿不動了,一下子沒拿住東西。”
傅嘉宇又看看傅言算,傅言算冷聲說道:“你的助理弄丟了一疊資料,讓她去找。”
慕笙皺起眉頭,那一疊資料被風吹得到處都是,她剛才要去找,傅言算非要拉著她吵架,現在她上哪去找?
傅嘉宇尷尬的說道:“大哥,這麽冷的天就算了吧,資料在公司電腦應該有備份的……”
傅言算冷聲說道:“你也說了是應該有,如果沒有呢?去找!找不到就辭退她,公司不需要這種嬌滴滴的小姑娘!”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傅言算這樣教訓一個女員工,都沒人敢勸說。
慕笙對著傅言算鞠了一躬,說道:“傅總,實在抱歉,您放心,我一定會把資料都找回來的。”
傅言算帶著其餘的人離開了彩虹街,慕笙一個人沿著大街小巷尋找著那堆資料。
天已經黑了,這條街還在建設中,壓根沒什麽人,隻有幾盞昏暗的路燈還亮著。
慕笙彎著腰,雙手不停的搓著取暖,一點一點沿著街找著。
寒冬的風吹得她的手都沒什麽知覺了,手機響起來的時候,她哆哆嗦嗦的拿出來看了一眼,都十一點了。
慕笙接起電話:“喂?”
肖寒的聲音壓得很低,他說:“慕小姐,你就跟總裁服個軟,快別找了,這麽冷的天,你不回家,總裁也不吃飯,實在是……”
慕笙說:“我弄丟了資料,怎麽能不找?”
肖寒有點急:“那就是一疊打印紙!公司有一大堆備份,有什麽好找的?”
他正好言勸說著,電話那邊突然響起慕笙的呼喊聲:“你們要幹什麽?放開我!放開我!救命啊!”
電話“啪”的一聲掛斷,肖寒立刻衝進辦公室,說道:“總裁,慕小姐她……她……”
傅言算和肖寒飆車趕到彩虹街的時候,慕笙正被四五個流裏流氣的男人圍住。
她的大衣不知道被扯到哪裏去了,脖子上的絲巾也沒一個男人扯下來拿走手裏嗅著。
有人將她壓在牆上,扯開了她的襯衣,不堪入耳的笑聲傳來,慕笙無助的呼喊:“救命……”
傅言算衝過去,一把扯開了一個男人,然後一腳踢在男人的頭上,當場將他踢到昏迷。
其他人撲上來,肖寒立刻去擋住,他的身手對付四五個人沒問題。
慕笙沿著牆壁滑下來,像一條瀕死的魚。
她死死的揪著自己的領口,雙目無神:“救命,救命。”
傅言算脫下大衣將她裹住,低聲安慰:“阿笙,沒事了,我來了。”
慕笙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仍然呢喃著:“救命……救命……”
傅言算將她打橫抱起來,喊道:“肖寒!去開車!”
肖寒早就把幾個人打趴下了,趕緊跑回來開車。
他們本來打算把慕笙送到醫院去的,可慕笙一路上都像個失心瘋一樣,緊緊的攥著自己的領口。
她的眼淚不住的掉,又拉著傅言算的襯衫,無助的哀求:“不去醫院,阿言,不去醫院,不要去醫院……”
傅言算隻能說:“回楓園,叫醫生上門來,要女醫生。”
肖寒將車開回楓園,傅言算抱著慕笙上樓,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輕聲安慰:“阿笙,到家了,到家了。”
慕笙緊緊的抓著傅言算的襯衫,她說:“我是不是不幹淨了?是不是?我……”
傅言算皺著眉頭:“阿笙,你在說什麽呢?沒有的事情。”
慕笙看著他皺眉,又哭又笑的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又髒了,否則你為什麽這樣看我?啊?你為什麽這樣看我?”
傅言算不知道慕笙在說什麽,他的眼神無非是有些費解和疑惑而已。
他按住慕笙,說:“阿笙,你別激動,醫生很快就來了,你沒事的,隻是皮外傷。”
他在回來的路上粗略查看了一下慕笙的情況,雖然襯衫被撕裂了一塊,但是裙子還好好的。
除了嘴角有一處烏青,想必是被打了,還有胳膊上有些擦傷,並沒有任何被侵犯的痕跡。
他不明白,慕笙為什麽會這麽敏感。
誰知道慕笙壓根沒聽進去,她拉著傅言算的襯衫,又拉扯著自己已經不堪入目的襯衣,露出裏麵淺粉色的打底來。
她說:“我不要醫生,我要你,阿言,你別不要我。”
“阿笙,我……”
慕笙窩在他懷裏嗚嗚的哭,她無助的問:“如果你不是在嫌棄我,那你為什麽不碰我?”
慕笙攀附著傅言算的肩膀,她尋找著他的唇,像個盲目追逐的小孩。
她這一路上的哭泣、自嘲、自言自語都變成了此刻帶著哭腔的哀求,她又變成了那個被傅言算從天上人間撈回去的慕笙。
惶恐不安,如驚弓之鳥。
隻是這一次,她比上一次大膽,比上一次來的直接,也比上一次更能撩撥傅言算的心。
她貼過去,帶著哭腔說:“求求你,不要拒絕我,求你了。”
她是那樣的無助,好像此刻唯一能證明她是清白幹淨的不是醫生,而是傅言算。